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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鸟症 鱼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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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镖
一方自杀后会化为白鸟到恋人身边,与此同时,关于他的一切都会被世界抹去,如果在三十天内恋人认出他,那飞鸟变成人复活,反之消失。
设定为因为海神书预言献祭自己的祁煜,因为海神书前世残留的愿力,捏出了唯一生还的可能性。
周五,在无所事事的一个和平上午,上班搭子陶桃神神秘秘的翻出一沓花纹繁复的塔罗牌,说要免费帮人算一卦。
“这可是我出任务的时候从灵力超强的地方请回来的,肯定比之前的结果都准确。”陶桃大师振振有词。
“是吗?”猎人小姐听了仍旧是那副温和又提不起多少兴趣的模样,让陶桃看了直叹气。
索性猎人小姐是个好朋友,她沐浴着陶桃bulingbuling的期待眼神里,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陶桃老师可不可以给个机会让我来体验一下呢?”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求了,那本大师也不是不可以给一个机会。”
陶桃大笑着叉腰,做足了搞笑电影里草包大师的风范。
但,唯一的观众没笑。
这很严重。
陶桃最棒的搭档兼闺蜜已经一周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过了。
平日里总是精神百倍的出任务打流浪体的人,现在虽然依旧在好好工作,但总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
似乎是在悲伤,又很茫然,如果不是陶桃知道好闺蜜还没谈恋爱,她一定以为好闺蜜现在是失恋了。
没事的,无所不能的陶桃会帮助她。
陶桃自信的洗牌。
“那么,你要问什么呢?”
她对上那双茫然的眼睛,双肩一垮,突然气势全无。
这可不好办,占卜对象连自己的心都没办法看清,作为占卜师就有些无从下手了啊。
难道真的要像他们说的一样,等会人为制造一个惊喜让她开心?
她真的会开心吗?
陶桃想起猎人小姐平日里的性子,不抱希望的放弃这个选项。
正发愁时,猎人小姐清淡的声音响起。
“我想问……”
她的声音轻的像无根的浮萍,在风里一吹就散,可苍白的脸庞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燃起了野火,被风越吹越烈。
“我想问。”
她的声音越发坚定,也越发沉重。
不自知的绝望在她即将问出那个问题时加诸己身,仿佛坠入深海,连求救也无声无息。
“我的恋人,他在哪里。”
“啪嗒。”
陶桃手中花瓣一样散开的牌落在桌面,恰好掀起几张。
房间里静的可怕。
陶桃从没有觉得这样惊讶过,在她的记忆里一直和她上下班强绑定的闺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失踪的恋人?
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此刻睁的圆圆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人,似乎要找出一点破绽。
莫不是哪个流浪体假冒了她闺蜜吧?
可猎人小姐的表情给了她一个最坏的答案。
“只是随便问问,洗牌吧,然后请陶桃大师帮我算一算结果。”
也许是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太过于沉重,猎人小姐轻咬下唇,勉强自己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
“哦哦。”
陶桃轻轻应了一声,仓促的低下头准备去整理牌堆,却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
猎人小姐疑惑低头,发觉陶桃正在盯着桌面翻起的几张塔罗牌看。
“……我想,已经有结果了。”
再抬头时,陶桃表情复杂。
“?”
“这确实是一副灵性很强的牌……按照结果显示,你的恋人,一直都在你附近。”
……
猎人小姐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
在身边……
她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周围的东西,最后停留在窗台上正在给自己梳毛的小白鸟身上。
那只小白鸟似乎是察觉到房间主人的注视,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僵硬的朝着她叫了一声,然后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猎人小姐肩膀上。
猎人小姐最近收养了一只聪明的白色小鸟,在某次被小鸟尾随到猎人协会行踪暴露后变得人尽皆知。
平日里小鸟也确实异常聪明,可以听懂猎人小姐简单的语言,还喜欢吃她的食物,可她觉得是因为鸟类比较聪明的原因,从未往这样离奇的方向想过。
但仔细想想,从她察觉到一切不对劲的那一天早上,白色的小鸟就已经偷偷的住进了她家。
“你到底是谁?”
猎人小姐伸出手指,白鸟顺从的飞到她指节上站好,又开始自顾自的梳理羽毛。
在听到问题时,白鸟站在远处,歪着脑袋,似乎无法理解这一次人类的问题。
当天下午,猎人小姐向协会提交了请假申请。
她想要找到真相。
……
事情并不顺利。
在发现不对后,她早已翻遍了自己家,干干净净,没有另一个人的半点痕迹,自己的朋友同事也打听过了,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一个人。
可原本什么都吃的她在买菜时会不自觉多买的新鲜海鲜,做完任务后去给朋友带纪念品时眼神在画笔上的停留,路过海滩看见小螃蟹爬来爬去想拉着另一个人看的下意识反应……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一件事。
猎人小姐在这副属于她人生的画里,丢失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但频繁的寻找,回忆,最后只剩下心理医生小心翼翼的提醒。
直到今天。
那块暗下去的拼图,似乎亮起来一瞬。
猎人小姐带着小白鸟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物,闭上眼睛,试图捕捉周围的一切。
“我们去捞鱼吧!那条小红鱼好漂亮!”
“可是我们捞不起来啊。”
不远处两个小孩的交谈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猎人小姐睁开眼,看向站在捞鱼小摊前的小孩。
“猎人大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捞一下鱼吗?”
两个矮墩墩的小男孩跑到她面前,仰着头满脸期待。
“……”
猎人小姐张张嘴,喉咙却像被握住,发不出一个音,她顿了顿,狠狠的吸了口气,这才看着两个已经有点不安的小孩微笑着答应。
“好啊。”
她站在那个颜色鲜艳的小摊前,醒目的标牌上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小红鱼,还写着捞鱼有几率获得利莫里亚品种的珍稀鱼类。
一阵的恍惚,猎人小姐拿着轻巧的捞网,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人,接过她的网轻巧的一点水,告诉她应该怎么捞鱼。
那个人说话时语气轻快,看向她时的眼神专注的不像话。
猎人小姐努力睁大眼,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她与他之间隔着一层雾,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是要去白沙湾观光吗?”
她听见自己对那个看不清脸的人问,隐约听到对方轻快的应了一声。
“大姐姐?”
小孩的声音驱散了稀薄的雾气,猎人小姐睁大眼却再看不到一丝景象,她又回到了现实。
“大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大一点的小孩扯了扯她的衣袖,满眼担心。
她摇摇头,走到水池边,单手执起捞网,手腕转动,轻点水面,飞快捞起一条被惊动的小鱼。
“好耶!!!!”小孩兴奋的围上来,欢呼着接过装鱼的小罐子。
“大姐姐,你好厉害!可以教教我们吗?”
猎人小姐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可以……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怎么擅长捞鱼,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这毕竟是……提前一周练习的绝活……
匆匆拒绝小朋友留下来一起玩的邀请,猎人小姐追着之前回忆起的只言片语直奔白沙湾。
既然她问过那个人是不是要去白沙湾,那这个地方应该会有后续吧?
……
白沙湾空荡荡的,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了,仅有的娱乐设施大概还是猎人小姐上小学时建造的,现在老旧褪色,看起来格外惨淡。
她却感觉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猎人小姐迷茫的加快脚步,却依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地方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可,没有结果。
被抹去的那个人像她一个人可笑的幻想一样,找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半点痕迹。
猎人小姐失落的坐在沙滩上,她漫无目的的环顾四周,发觉远处似乎也有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沙滩上凸起的一块礁石上。
也许是另一个失意的人吧。
她没有去打扰对方,坐在原地也开始发起呆。
路过的小螃蟹张牙舞爪的吐着泡泡,还没走到她脚跟前就扒拉着沙子把自己埋进沙子堆里。
也许是急着回家过生日。
她脑子里掠过这个想法,随机就要被自己逗笑。
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鲸鸣。
随后是翅膀扇动的声音,猎人小姐肩上陡然一轻,是一路沉默着的白鸟。
此刻正冲到一群看起来不太友好的海鸥面前,蹦蹦跳跳的挥舞着翅膀,试图指挥那群七零八落的海鸥。
海鸥们停顿片刻,居然稀稀拉拉的按照白鸟的指挥开始大叫起来。
细细听来,毫无规律,却让猎人小姐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
“等到我把工作室外面那群海鸥训练好,一定请你第一个来试听海鸥交响乐。”
猎人小姐眨眨眼,试图止住即将落下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往下不停滚落的泪珠,她看着眼前滑稽又杂乱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八月的阳光。
“我已经听到啦,超级好评。”
她说,身下的沙滩落下一个又一个圆圆的深色印记,像在她的人生里下了一场雨。
“你可以回来吗?”
“祁煜。”
她全都想起来了,她遗忘的是她的恋人,她那个不会好好吃饭不会好好休息的雇主,那个孤零零留在海洋里化成泡沫的祁煜。
她怎么会忘记呢。
猎人小姐眼里的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努力的睁大眼,却还是无济于事。
微凉的指节触碰到她的脸颊,泪珠被人轻轻抹去,耳畔是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叹息。
“我在这里。”
“所以,别哭啦,我最勇敢的保镖小姐。”
猎人小姐不可置信的对上那双明明笑着却满眼心疼的眼睛。
“祁煜——”
她几乎是扑过去搂住爱人,确认眼前并不是她又一次记忆闪回。
爱人稳稳的接住了她。
……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猎人小姐一时间不想松开手。
但很快的,猎人小姐看见有个人跺着脚颤颤巍巍的靠近。
“祁煜?”
“我就说我蹲在这里干嘛,你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消息,是又去哪里采风了吗?”
是唐知理,之前猎人小姐看见的人影就是他,现在记忆恢复,猎人小姐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唐知理要孤零零的蹲在那里。
估计是要到交稿日期了,但唐知理没找到催稿对象()
想到这里,猎人小姐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随便把自己献祭的祁大画家。
对方在这无情的瞪视下缩了缩脖子,随后拽着猎人小姐飞快逃离催稿的恐怖势力。
开玩笑,之前以为自己要去死了,他新作就没画,谁知道没死成啊。
祁煜忍不住看了看身旁跟着一起跑的爱人,那张写满莫名其妙的脸上还带着久哭后的红,对上视线的时候又火速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大概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祁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还好,他没死成。
……
腿脚麻木被落在后面的唐知理:祖宗,还交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