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营业【娱乐圈】》郁翕合礼

14、你见过人示爱吗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在一群人的鸡飞狗跳里过得飞快，周乔对陆闻筝看向自己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每次被她这样看着，都只好回一个腼腆的笑。
　　然后就看见她更生气。

　　周乔不懂，但继续微笑。
　　说来也奇怪，当时宋浅亲自送她过来，必然是对这个综艺非常重视，可是除了送她来以外，没有任何消息。
　　一直到拍摄结束，消息界面还停留在一周之前。

　　周乔有个助理，不过这个助理也是一对二，此刻跟着另一个进组拍戏的艺人。
　　所以这次结束拍摄以后回去的只有她自己。

　　她在山庄留了半天，其他人都有工作安排，或是提前一天夜里，或是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无业游民周乔睡到自然醒，拖着行李箱坐上接驳车，哈欠连天赶往机场。

　　南黎的天气很好，天高云淡，日头也不晒，落在身上像一层浅浅的暖色光环。
　　周乔拍了张自拍准备发动态，当做营业。
　　她买的经济舱，戴着口罩往里走。

　　人来人往的，也没几人留意她。
　　周乔乐在其中，跑去买汉堡，然后大喇喇往登机检票外围的地上一坐，开始啃汉堡。

　　齐女士不让她吃这些，说是垃圾食品。
　　周乔在家听话，出门就自己说了算。饿了吃一个香辣鸡腿堡，高兴得摇头晃脑。

　　“周乔？”忽然传来声音。

　　手里的汉堡不香了。
　　周乔慢吞吞抬头。

　　嘴巴鼓鼓的，还在下意识咀嚼。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包上挂这个手指长的小娃娃一晃一晃。
　　她蹲下来，眼睛发亮，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是周乔吗？"
　　周乔把吃的咽下去，点点头：“你好。”

　　那女生手速飞快掏出手机开始录制：“姐姐，姐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演观裴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周乔在她录制的时候就把汉堡往身后藏："谢谢你。"
　　“能签名吗？”她问。
　　周乔想拒绝，就见她把那个娃娃摘了下来：“就签在她脑袋上。”

　　手指长的娃娃，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和周乔如出一辙的丹凤眼，还有右眼眼头上的一颗小痣。
　　周乔搜过自己的周边，她没见过这个。
　　女生看她犹豫，指指娃娃解释：“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你。”

　　她接过来，正反仔细看了一会儿，问：“我能和她合影吗？”
　　女生先是到吸一口气，随即用力点头：“好啊好啊当然可以！”
　　周乔先合照，再签名，还和她聊了一会儿。

　　她一直坐着，那女生也坐下了，问她：“姐姐你这次去哪？”
　　“刚结束拍摄，这次回家。”周乔和她肩挨着肩，"你呢，去做什么？"
　　她把娃娃挂上："我去旅游，我们学校期末考已经考完了还没出分，与其耗着不如出来极限游玩。"
　　说着把机票掏出来，指指地点：“这儿。”
　　周乔一怔。

　　居然是她老家。
　　“怎么会想到去那里？”她诧异，"这地方不出名。"
　　女生耸耸肩：“听说是新发展的小镇呢，还有梯田，想去看看，拍点照片。”
　　广播在播报登机信息了，周乔起身，拍拍衣服：“祝你旅途愉快，一切顺利。”
　　还没走，又被女生抓住衣摆。

　　“没说完呀乔乔，”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春日的湖泊，"还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天地，孕育出你。"

　　飞机起飞的时候还在恍惚。
　　真的会有人这样把自己挂在心上吗？
　　她对追随的力量大为震撼，平心而论，要她这样对待棠溪珵，对待一个她心里多年喜欢的人，她也无法做到这一步的——在百忙之中赶往他的家乡，走他走过的路，吹他吹过的风。
　　拥有这样的情感，哪怕只是一个人，都足够她继续好久好久了。

　　所以！还是得拍戏有作品啊！
　　这样如果有一天，喜欢她的人向别人介绍她的时候，就不会收到"谁啊"的回答了。

　　周乔想着想着，坐在飞机上用力握拳，给自己想得浑身发热，先燃起来了。

　　大概是她的愿望太用力，出机场以后宋浅破天荒直接给她发了个剧本试阅。
　　同时弹出消息的还有棠溪珵。

　　也是剧本试阅，不过不是同一个。
　　宋浅给的是一个古偶戏的女六，棠溪珵给的是校园剧的女三。

　　周乔一回家打开平板就翻来覆去读。
　　宋浅给的这个是时下大热IP改变，这个女六的戏份在原著里也不多，基本上出场即推动剧情，算是正派工具人。
　　棠溪珵发过来的周乔草草浏览一遍，举着手机开始措辞。

　　她知道棠溪珵看出来她喜欢演戏，想帮她，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选错也好，不温不火也没关系，这些都是周乔自己的事情，她本能不太希望自己的事业会和另一个人挂钩，尤其是喜欢的人。
　　她不想欠他。
　　但他想帮她，也没什么错。
　　如何委婉的拒绝是一门功课，周乔想想都脑袋疼。

　　【棠溪珵：正在输入很久了，还没想好怎么拒绝我？】
　　【棠溪珵：不要有压力，这只是一个机会，是看过《观裴》的老师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问我能不能牵线】

　　他说着把聊天记录也发了过来。
　　还真是。

　　周乔仔细看完，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的能力，是她本来就可以。
　　她这才放心下来回复：【谢谢，我会看的。】
　　棠溪珵回了个小猫握拳。

　　两相对比其实各有利弊，热门有热门的好处，这种自带IP热度的剧本从一开始讨论度就不会低，表现好的话甚至可以原地飞升。
　　与之相对的，关注度越高，被骂的可能性就越高。
　　棠溪珵那边的剧本，虽然并不算特别出名，但演好了也很亮眼。

　　手机响了一声。
　　是棠溪珵发的消息。
　　【棠溪珵：不客气，就当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换的】

　　什么意思？
　　周乔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和她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还是暗示她不该说的不要说？

　　周乔翻了好半晌，选了个中规中矩的表情包发过去。

　　棠溪珵收到表情包，面不改色递到陆闻筝面前：“这什么意思？”
　　刚失去山庄的陆闻筝看他鼻子不是鼻子，冷哼一声：“不知道。”
　　“给你买新的，”棠溪珵把手机往前推，"看。"
　　陆闻筝不情不愿斜了一眼，视线一顿，错愕地坐直，把手机拿了过去。

　　棠溪珵下意识挺直脊背：“她给我发小猫，是不是觉得我是小猫？”
　　“呵，”陆闻筝差点气笑了，"怪不得一直演正剧，你是个木头吧？"
　　棠溪珵转头："你骂我？"
　　“还能分清好赖呢，”陆闻筝把他发的消息放大，几乎贴在他脸上，"你见过人示爱吗？"
　　棠溪珵解释：“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可以换到一个好本子，拓宽人脉。认识得更久就会得到更多，她可以尽情利用我。”
　　陆闻筝扯了下嘴角：“你和她说你是谁了？”
　　“嗯？”棠溪珵不解，"说什么，我是棠溪珵啊。"

　　陆闻筝把手机一甩，仰天长叹：“得，你俩的事，我陆闻筝绝对隔岸观火不掺和一分一毫！”
　　棠溪珵挑眉：“又做错了？”
　　“你对过吗？”陆闻筝翻了个白眼，"这都几年了，人连你的想法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棠溪珵理所当然：“送礼啊，砸资源啊，喜欢谁不就是给谁花钱吗？”
　　“你资源砸哪里去了你心里没数？”陆闻筝剜他。
　　“所以我这次自己来了。”棠溪珵接话，"她会感受到的。"
　　“喜欢是要说出来的，你长嘴了吗？”陆闻筝怼他。
　　他不假思索：“可是现在我的喜欢对他来说只会是压力，她不想我现在喜欢她，我知道。”
　　“你知道？”陆闻筝坐直了，两腿盘在沙发上，"你跟她说了？"
　　棠溪珵摇头：“没有，但是她的心告诉我了。”

　　陆闻筝抓抓头发：“好吧！谁想撮合你们两个真是太费劲了！”

　　“第一期要播了。”棠溪珵忽然说。
　　陆闻筝的头发抓得毛毛糙糙的，停下来有点懵：“突然说什么呢？”
　　棠溪珵拿过手机转发周乔的动态，编辑了颗爱心上去。头也不抬说：“她转发了。”
　　“我有时候觉得你俩的CP粉肯定很有耐心，急性子磕你们这对迟早急得燎泡。”陆闻筝面无表情。
　　棠溪珵点头：“爱情是可以等待的，你忍忍吧。”
　　“我说我磕了吗！”陆闻筝气急败坏，"你！带着你那些CP周边，滚！"
　　“这是我家，表妹。”棠溪珵提醒她，“你可是你舅妈嘴里'全天下最乖最可爱的筝筝'。”

　　陆闻筝无语。
　　刚完成营业的周乔收到了陆闻筝的喷火表情。
　　【周乔：？】
　　【陆闻筝：不准喜欢棠溪珵！不许！】
　　【周乔：你是他的唯粉吗？】
　　【陆闻筝：好恶心的话】
　　【周乔：那你是我的唯粉吗？】
　　【陆闻筝：好没皮没脸的话】
　　【周乔：好吧，你先把官博转发了】

　　陆闻筝去转发了，怎么想都浑身别扭，尤其是转发完一抬头看到棠溪珵对着那个编辑过的动态里的爱心傻笑的棠溪珵，更是浑身一颤。

　　【陆闻筝：好吧我是你唯粉】
　　【周乔：……谢谢】

　　算了！随便吧！
　　陆闻筝两手一摊，往后一躺：“棠溪珵我以后管你们俩的事我就不姓陆。”
　　棠溪珵头都没抬：“嗯。”

　　结束一周拍摄在家躺尸的周乔，没想到前脚从山庄出来，后脚秦瑜的预告片就出现了。
　　不得不感慨效率之高。
　　从那天和棠溪珵说车来了以后，后面的事其实她已经记不清了，她有意地把这一段分到演绎经历而非综艺或人际交涉里。
　　最重要的原因是棠溪珵的那句"我很喜欢"。

　　“乔乔。”有人敲门，然后轻轻推开。
　　周乔从床上坐起来：“妈妈。”
　　齐女士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果：“起来，有客人来了。”
　　周乔撑着上半身：“谁呀？”

　　“你表哥，齐季。说是来找大明星签名。”齐女士转身走了。
　　周乔还没起身，就听见客厅里撕心裂肺摧枯拉朽大喊大叫的声音：“乔！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