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晷虚

16、调查 凡人在短时

　　“在烧什么菜？”程观澜躺在床上朝外面喊道，厨房里传出热油滋滋的声音“炒白菜。”临沉翻炒着锅里的菜隐隐约约听到程观澜的声音。

　　在镇上来回跑两趟早就将两人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消化的差不多了，程观澜一回来就躺床上了，临沉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做饭。

　　程观澜躺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被一阵香味叫醒，翻了个身，越来越香就彻底清醒了“白菜还有这么香？”程观澜没忍住走到厨房看到锅里闷着东西。

　　“土豆炖牛腩。我刚才在炒白菜。你可以去拿碗筷先吃了，就差这一个菜。”临沉将白菜端到桌子回来看锅。程观澜靠在墙上不想走“好香啊。”

　　临沉将锅盖拿起来，夹了一块牛腩“尝——”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观澜一口叼走“呼，好烫，呼呼呼。”临沉皱眉赶紧把碗递过去“吹都不吹下，先吐出来。”

　　“非常入味，软烂适中，这边给到一个四星好评，下次控制下温度就更好了。”程观澜摇头晃脑的吃完出去了。

　　桌上有白菜还摆着一盘烧冬瓜，程观澜出来才发现忘记拿筷子了，转身看见临沉端着牛腩出来又用手捏一块放进嘴里。临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去拿碗筷。

　　“你这技术不去当厨师可惜了，以我敏锐的直觉我们俩的致富之路要是更改一下马上就可以成功了。”程观澜严肃的说道。

　　“遇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东西刚出锅可能就卖不出去了。”临沉嘲笑道。“哎我以前在学校怎么没想到让你做饭呢，还天天花钱去饭店吃。”

　　临沉一脸无语。“哎我说真的，我们学校真的有学生用的小厨房，我只在刚进学校去见过一次。下学期我们可以去看看。”

　　“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让我去学校给你做饭。”临沉终于忍不住了。程观澜无视他的恶意“哎，这什么时候的水？我喝了啊。”

　　“你刚才说话脑子里面漏出来的水。”临沉起身收拾桌子。

　　程观澜在外面等临沉收拾完，“我给杨顺发消息了，让他下个月去上面开会申请物资补给。”临沉靠在门框上“你还指望他能管这个事。”

　　“提一嘴也没什么损失，他说现在有事，开会什么什么不太行啊。”程观澜靠在椅背上。“他能行才奇怪了。”临沉看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哼，说个话的事也要推脱的，可能是怕活不到那个时候才不敢给我答复吧。”程观澜把腿放到另一个椅子上。“你要睡去床上睡。”临沉说。

　　“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从我是看你一直不坐嘛，我等会去死人路再看看。”程观澜把腿拿下来。

　　“还去看什么？”临沉问他，“江怀瑾能这样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她约我们一起查这个事肯定有她自己的底牌。”程观澜回想起他们在江家临走时的对话。

　　“路况危险，两边的陡峭程度几乎到了九十度，整个路面都铺满了石头，路中间的石子最大越往两边石子越小越容易松动。”程观澜详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江怀瑾点头“嗯，你们是在路上看到煤矿猜到有人去那里捡矿石的？”程观澜摇头“准确的说是结合当地周围的建筑设施猜到的。”

　　女孩观察着他们“一般，你们应该在事故发生的多发时间去。”程观澜愣住“你让我们半夜去走那条路？”要不是他看江怀瑾认真的表情真的觉得她要报复他们了。

　　“你就凭借这些碎片的信息来想整个事情总会一叶障目的。”江怀瑾毫不留情的指出。程观澜虚心受教“好的，我会尽快去的。”

　　“你们看起来不是很方便，我可以帮你们。”江怀瑾说出让人意外的话，程观澜拒绝“不用了，我们毕竟是管理人员，你还是学生，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我有办法拿到白蜃煤矿的内部信息，你们两个的证件也被屈红扣下了吧。”江怀瑾语出惊人。“他以前从来不收临时工的证件，从前段时间开始突然扣临时工证件，还是按照年龄和证件号前几位仔细分类的。”

　　程观澜听到了之后皱眉“你可能想多了，现在联盟政府查的严了你父亲收很正常。”

　　“如果说你俩被做特殊标记也很正常，他晚上会面陌生人也很正常的话当我没说。”江怀瑾抱胸看着他俩。

　　“我先不说这些大部分都应该只是你的臆想，调研危险路段这种危险的事情也无法让一个学生参与，小妹妹你可能是冒险故事看多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好不会再出现人员伤亡。”程观澜冷静的回复。

　　“我能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我去看过市里的资料，你朋友的陈是哪个陈？”江怀瑾步步紧逼“你背景应该不小吧，新来的两个人我完全看不到你的资料。”

　　“不管我们什么背景，我们来管理都是真的身份来管理，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拿这个一直说也没什么用。”临沉出声。

　　“那如果我到处去说呢？我去学校说，和屈红说，津源来的大人物居然在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干嘛的呢？”江怀瑾并没有被劝退。

　　“好了好了，你到处去说我们就会调到别处去，唯一能帮你修路的人就没了。这样，你放假了可以来找我们看看调查进度好吧。想去哪里看和我们说，我们陪你一起去，就这样了，实在不行你就让我们调走吧。”程观澜停止了这场争论。

　　他大手一拍，啪，一下拍到了临沉的背上，对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刚坐下来，有必要吗？”

　　“你说江怀瑾一个十六七岁在这里生活的小孩怎么会这么聪明？”程观澜疑惑，临沉看了他一眼“你也才十七岁，人际交往总都是那些事，和在哪里没什么关系。”

　　“我真的小瞧了这对母女了，是我看屈红先入为主了，她说的对，我很容易一叶障目。”程观澜感慨。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临沉把腿伸到桌底。“人家不都说了。”程观澜顺势将腿靠上去。

　　“你真要半夜去？太危险了。”临沉并不赞同。程观澜自信起身“没事，我有装备。我先回房间养精蓄锐。”

　　微弱的月光照在水泥路上，小镇上的蝉鸣已经有些振聋发聩了“这知了扰民了吧，镇里也不管管。”程观澜忍无可忍。

　　“镇上到处都是树和灌木丛知了自然多，你的装备呢？”大半夜的不能喊，蝉声太大两个人只能挨着说话。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程观澜神神秘秘的插兜往前走。“哎怎么这么多蚊子？”他每次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因为畏惧镇上的蚊子，之前下来拜访被咬得跟被打肿了一样。

　　他就脖子露在外面这几分钟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了，临沉从兜里拿出一张公告在他旁边扇起来。“过来点。”

　　程观澜难受的抓了好几下“你真爱岗敬业，现在还带着文件。”临沉掏出一小瓶花露水“这时候都闭不上嘴，小心蚊子飞你嘴里。”

　　“你怎么还有小瓶装？这么贤惠。”程观澜突然停下脚步。临沉皱眉“怎么？是要转过来给我鞠躬致谢吗？”

　　“我看到人影了。”程观澜盯着前面。两人现在已经能看到死人路了，临沉又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说“死这么多人有什么东西都很正常。”

　　“你是煞笔吗？我都说了是人影，你恐怖片看多了吧。”程观澜继续向前走。临沉挑眉“人家是专程来找你，一点都不惊喜吗？”

　　“停下。”脚边传来声音。程观澜顺着蹲下“你这样很容易吓死路人的。”江怀瑾冷脸说“路人也不会半夜到这来散步。”

　　临沉看着他俩一排蹲在路边“面前没有任何遮挡物，不管是站着还是蹲着都不会改变你们的状态。”

　　江怀瑾撑着膝盖起来“我只是等的有点累了。”这块地已经黑的完全看不到路况了，只有知了的声音给他们伴奏。

　　“这个时候就要拿出我的装备了。”程观澜将手从兜里伸出，江怀瑾看向他“你还带了装备。”

　　“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要有点准备。”程观澜笑眯眯的说。突然一阵光照下来，临沉感觉都可以将死人路一眼望到头了。

　　光线从程观澜的手中一直照射到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树上，中间的死人路被照得一清二楚。

　　临沉和江怀瑾看着他，程观澜摆摆手“不用太惊讶，我就是这么仔细，江小姐跟紧我们就好。”“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江怀瑾实在没忍住。

　　程观澜随意晃动着光线“很简单啊，容易摔是因为石子多，石子多就看不清，我们这样照到每一个石子就不会看不到了。”程观澜还在研究这个手电“我记得小黄说过这个好像还可以换颜色，女士优先，你喜欢什么颜色？”

　　临沉现在是对程观澜叹为观止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程观澜高深莫测的摇头“凡人在短时间内是无法理解神的行为的。”

　　“你这样打草惊蛇，我们怎么查，别人看见光肯定都跑了。”江怀瑾不耐烦的说。程观澜晃动着手电“小孩子家家的，这么急躁干什么？他们能往哪里跑？”

　　江怀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程观澜发现手电还可以调频率，他长按了两下“这条路之所以摔这么多人，就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啊。他们不往我们这边走难道是想进山当狼王吗？”

　　程观澜终于将手电关了“我们要是走进去找，怎么查？先不说遇到什么危险，那么大的林场怎么碰到人？还真在里面捡一晚上煤啊。”

　　临沉朝程观澜扇风，江怀瑾复杂的看着他俩“你这脖子上挺鲜艳的。”程观澜都快被蚊子烦死了“这的蚊子起码咬了我十个包了，我已经成移动输血站了。”

　　他们隐隐约约看见有人走过来，程观澜赶紧向前跑几步又转身往回走“哎哥们，累死我了，我都还没开始呢这怎么回事啊？”

　　最先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后面能看见有一些老人还带着孩子，程观澜放慢脚步和这个男孩并排走。

　　“我不知道，有一阵好强的光，还一闪一闪的。”小男孩还在变声前青涩的嗓音。程观澜疑惑的说“我还没来过几次，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吗？这咋了啊，明天不会有人来抓我们吧。”

　　“不会，我之前还遇到有人来视察也没有抓我。”小男孩紧紧的握着篮子，他可能怕被抢煤，里面已经装了一半的煤了，可以看出来他干活很利落。

　　“视察？还有人来这里视察吗？他不怕摔啊。”程观澜稍微离远了一点。“嗯，就是开着大车来视察，不是走路。你躲着点他们他们不会主动抓你的。”男孩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你来太晚了，再过一会机器就要开始了，你要早点来。”

　　“啊这样啊，那他们不走路你咋知道是视察。”程观澜问道，小男孩思考了一下“嗯，领导下来不都是干这个吗？而且他们还带了两个大箱子走。”

　　“林子里怎么会有大箱子呢？你记错了吧。”程观澜质疑，小男孩摇头“不可能，就是上上个月，我奶都说我记忆力好。当时还有一个视察小姐姐让我注意安全，说那天机器要早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