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晷虚

14、做饭 还是注意到

　　刺耳的铃声刚响起一声就安静了，程观澜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又响了两次他才缓缓坐起来，昨天就飞起来的头发今天更是放飞自我了，程知远看到就要说他有碍观瞻了。

　　他刚出门就闻到了香味，临沉正在厨房盛东西，看”到他出来笑起来“你这什么造型？难道又是你计划的一环？”

　　程观澜白了他一眼“对，少管我。怎么不买早餐？搞这么麻烦。”

　　临沉将肉丝面端出来“昨天买的肉还剩点，这么热的天放坏了我就顺便烧了。”程观澜去洗漱发现牙膏挤好了，洗脸的毛巾泡在水里。

　　冒着热气的面汤熏的程观澜冒汗，吃完就已经满头大汗了“你每天起这么早不累吗？随便买点吃的就行了。”

　　临沉收拾碗筷“没事啊，我以前作息就这样，习惯了。”

　　“我来洗。”程观澜起身“我是问你累不累，你听题了吗？”临沉没再拒绝“不累，一天就吃两顿，你还要怎样随便？”

　　“你思考了吗，就回答。”程观澜快速的冲洗碗筷“我每天起来你饭也买好了，菜也买好了。我每天什么都不管回来都累死了，你是矿粉吸多了吧还习惯了。”

　　临沉笑了笑“不回答你也要说我，回答了也说我。”

　　“随便吃点就行了，又不是总这样。”程观澜收拾完准备出门。

　　“你每次都这么说。”临沉说道。程观澜一脸疑惑“什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临沉没再说话，两人一起走在镇上，一些小贩好像和临沉很熟，都在和他打招呼，程观澜看他朝一个老人点头“认识的人还挺多。”

　　临沉看他一眼“买菜认识的，他们人挺好的。”程观澜点点头“我们轮班来吧，单数你买菜做饭，双数我来。”

　　“你能起来吗？我就可以了。”临沉没答应，程观澜看着他“你真把自己当机器人，人都是要休息的，我们现在是在一起工作，你一个人是准备干到死吗？”

　　“好的。”临沉闷闷的说道。“话说你张哥之前都是怎么压榨你的？现在每天起早贪黑的挖矿还要买菜做饭都能习惯。”程观澜问他。

　　“张哥没有压榨我。”他反驳道，程观澜哼了一声“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要不跳槽到我这？”临沉默默说“跟着你一起挖矿吗？”

　　程观澜挑眉“哎，虽然我们现在很辛苦，可是前景很好啊，回津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临沉笑了笑。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矿场。

　　程观澜下了矿就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生无可恋的铲矿。

　　临沉看他这副样子就想笑，程观澜看到他笑就很无语“笑什么啊？科技发展落差怎么能这么大？津源附近的矿场都是全自动化，只有控制人员不需要工人。我记得上个世纪矿场不是就半自动化不需要工人下矿了吗？”

　　“发展太快有些地方没跟上，落后之后没有人管就只能恢复最原始的办法了。”临沉说道。程观澜有气无力的回复“我知道，但是力气用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轻飘飘的数据有多沉。”

　　临沉看他力不从心的铲矿“你还想干多久？我觉得这个致富的方法可能不太行啊。”

　　“最少也要等到这个队长发一次工资。”程观澜声若蚊蝇。“马上就月末了。”他奄奄一息的靠在矿壁上。

　　临沉注意到队长往这边看，拉起程观澜“我们怎么知道他发没发工资，你不是说他并不知道什么吗？”

　　“回去说。”程观澜摇摇头，借着临沉的力气站直。

　　一群男人精疲力尽的收拾自己，迫不及待地拿出烟点火。程观澜拿着那几张破旧的纸币谢过队长之后拉着临沉走了“难受死了，赶紧回去洗澡。”

　　他回去之后火急火燎的钻进卫生间，临沉去厨房烧水，开火做饭。

　　程观澜洗完澡才发现衣服没拿进来。他犹豫了一下拿毛巾在腰上围了两圈。出来发现门口椅子上搭着干净衣服。

　　临沉听到动静没转身“看见衣服了吧，这次够显眼吗？”

　　程观澜拿起衣服往房间走“够了。”临沉转头有些疑惑看向他，看见他围着的毛巾。他挑眉“我又不是傻子，我身材好不好？”

　　程观澜回房间套上衣服，擦了擦头发，出来时临沉刚好把菜都端上来，炒豇豆，红烧排骨，清炒菜苔，紫菜蛋花汤。

　　“这么丰盛啊。”程观澜刚打开门就闻到了排骨的味道，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盛饭了。

　　临沉将勺子放进汤里，又进厨房收拾东西了，程观澜坐在桌前看他忙来忙去“你到底来不来吃饭？”临沉没抬头“马上就好，你先吃吧。”

　　程观澜起身盛饭，临沉洗完手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碗“明天我去买菜了。”程观澜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临沉碗里，他发现一起吃饭的时候临沉很少吃肉菜，每次看到自己快吃完了才开始夹菜。

　　临沉疑惑的看向他“看什么看，就这条件还挑食。”程观澜瞪回去。“你知道怎么买菜吗？”临沉反问。

　　“想吃什么买什么啊，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在省里做过饭？”程观澜无语。临沉低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你买菜做饭的样子。”

　　程观澜尝了一口豇豆，碗里多了一个排骨，抬头看过去“你也别挑食，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点说不定疤就消了”

　　程观澜咬一口排骨“怎么？还是注意到了我优越的身材？”临沉点头“嗯注意到了，非常优越。”

　　两个人开始漫无边际的胡扯，很快就将晚饭解决了。“可以看出这只猪的肉质也很美味，不是，很优越。”程观澜靠在椅子上看临沉洗碗。

　　临沉点头“嗯是的，一位老爷爷养的粮食猪，看来你很有当质检员的天赋。”程观澜收拾家里的垃圾“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当什么都很有天赋。”

　　“但是挖煤好像没有什么天赋。”临沉笑道。程观澜挑眉“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缺陷很正常，太完美的人会引起社会动乱的。”

　　“这就是你挖煤偷懒的理由吗?”临沉甩掉手上的水珠。“当然不是，哎，我挖煤什么时候偷懒了？不要乱说啊。”

　　“你是发现队长的什么秘密了，敢这样猖狂。”临沉收拾完坐过来，两个男生在狭小的房子里坐着，腿伸都伸不开。

　　“哎这么点地方能有什么秘密，我只不过是关心了一下队长的家庭。改天有空去拜访一下嘛。”程观澜刚想伸下脚就碰到了临沉的腿。

　　临沉把椅子挪开了一点“他家里有什么？”程观澜顺势将腿伸过去，脚直接靠在了临沉腿上“老婆孩子啊。”

　　临沉没懂“你要破坏别人家庭？这不好吧。”程观澜用脚打了一下临沉的腿“我破坏你家庭。”临沉严肃的摇头“破坏谁家庭都不行啊。”

　　“你有毛病是不是？他是入赘，他老婆给他找的关系他才能来当队长。女儿在省里读书呢。”程观澜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临沉的小腿。

　　临沉没动“他老婆家权力很大？”程观澜点头“在这里还行，他老丈人就在矿场有个小职位，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女儿受委屈就找的入赘。”

　　“所以我们是要找他老丈人是吗？”临沉问道。程观澜没有肯定“是也不是，能把自己女婿塞进来直接当队长的肯定也不傻，我们主要试探一下他老婆。”

　　临沉答应下来“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程观澜起身“再上几天班和这个屈红混熟一点。”

　　临沉看向他“你查别人户口啊。”程观澜把椅子推开让出一条路“你没查过？我家都被你堵了。快去洗澡。”

　　催促临沉去洗澡后程观澜就回房间了。他每天都让小黄查这里的资料，屈红是厂里的员工就肯定会有记录，现在他已经知道他女儿江怀瑾的班级和成绩了，其实这个女孩的成绩根本不用费心去查，非常优异，从来就没有从年级第一掉下来过。

　　第二天程观澜在闹钟的连番催促下终于提前半个小时起来了，他出来发现临沉已经已经洗漱完在外面坐着了。

　　“我不是说了我去吗？”程观澜去洗手间洗漱。“我生物钟，没事不急，我们一起去买。”临沉说。

　　程观澜快速解决完就可以出门了。两人前往菜市场“想吃什么？”程观澜问道。

　　“我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临沉回复。“说。”程观澜没看他，“牛肉吧。”买了牛肉，萝卜，青菜，茄子，提着这些东西准备回去。“家里面条快没了。”临沉提醒道。

　　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去程观澜直奔厨房，临沉在旁边洗菜，方便晚上做饭。程观澜做的是青椒肉丝面。本来就是夏天，灶台旁边更是热，他下完面都可以去洗个澡了。

　　一小阵风突然吹过来，他转头发现临沉拿文件给他扇风，本来烦躁的心情一下降了火气，笑起来“你有毛病是不是？”

　　临沉没说话示意他注意锅里，程观澜把面条盛出来，临沉就过来端“这么饿啊？”程观澜收拾好灶台出来看临沉对着两碗面扇风“端出来凉的快，吃吧。”

　　天气闷热，他们屋子里连个电扇都没有，两个人天天轮着做饭，互相给对方扇风，程观澜拿个文件的时候都笑得直不起腰了“我不行了，这是杨顺给我改的建议。”

　　临沉把菜倒进锅里“居然没有用来垫桌角。”程观澜摇头“垫桌角的比这有用。”

　　临沉在拿文件扇风时发现程观澜在杨顺的签名旁边画了一只猪。“你这什么工作态度？”程观澜在烧鱼，一只手护着脸，一只手拿铲子“跟领导学的。”

　　两个人天天白天在矿场埋头苦干，累死累活之后晚上还回去给自己做饭，这种生活持续了小半个月，终于程观澜决定去屈红家试探一番。

　　“那我们明天能睡到什么时候？”程观澜问道，临沉看着他洗碗，程观澜分析道“早上去的话就要请他们吃午饭要不然时间太短，中午去的话就请吃晚饭，但是人家是女生晚上的话不太方便。”

　　“那我们只能早上去。”临沉总结“我们还是要跟平常一样的时间起来，甚至要更早。”

　　程观澜叹气“好吧。那我把闹钟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