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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异常的秘境(3) 妖泣人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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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外
在目送姜与纾等人通过传送阵法进入秘境后,解知安继续留在了安排的位子上休息,弟子们得两天后才能回来,裴言川和景游也没回来,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道做什么了,干脆留在这儿多守着会儿弟子们。
阵法外等候的长老及其他弟子不止一人。进去比赛的都是去年灵试新招的弟子,还有些大一届的弟子这次也被长老们带来和别的门派交流切磋。
弟子们进去没多久,这时候人多也还正常,估计再过一会儿人便会少些吧。
看着或近或远的一颗颗人头,解知安等来了听云门的郁长老。
听云门的郁长老与解知安认识,他此时前来也是受掌门庄末所托来送药,顺便和解知安叙叙旧。他们用在天涯宗内偷到的丹雪草已经练出了第一份解药,特地赶早来拿给解知安用。刚好现在各门派都在,趁此机会交接也不会引人注目。虽然其实私下送药也可以,但这不是着急吗。
“解小友,放心用吧。这药定能解你身上的噬命散。”郁长老看着这位常来听云门治病的小辈,心中多了几分愧疚,继续说道:“掌门已经找到了庄未,这解药也有他的一份。”
听到庄未的名字,解知安眸色深了深,握着药瓶的手更紧了。当初他遭人算计中了噬命散,去听云门求医,先是发现这毒有听云门毒修庄未的手笔,又发现这毒是天涯宗的人下的。解知安握紧了拳,压着劲儿敲了一下桌子。
“待问清庄未事情缘由后,我们听云门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云门肯费心医治,已经是救我一条命了。此事自然是听你们门派的。”解知安又看了眼仍站在台上的天涯宗警备长老,“何况,罪魁祸首也有台上的一份。”
收下药瓶后,解知安也反赠了郁长老一份甜鸭宗特色的热乎烤鸭。这烤鸭是景游临走前特地分给他和裴言川的,三人一人一份。
“我猜,那天涯宗的还不知道要讲到啥时候。我可就买到这三份,别跟弟子们说。尤其是你,解知安,如果那人讲的过了饭点,你就把这个拿出来吃,馋死他们。”
烤鸭的香气飘散出来,引得不少人侧目。解知安与听云门长老相对而坐,又拿出一瓶果酒和两个杯子来。
“这可是我们门派沈长老的特地酿的,特地向她讨来的,郁长老你喝点吗?”
“快满上快满上。解小友,你可不知道,今日难得少了些弟子,也让我们得些松快日子吧。”
“之前个人赛的时候,我还见过庄掌门的弟子苏半叶,还有一位,应该是叫青黛的吧。苏半叶那孩子帮我手底下一位弟子解了毒呢,怎么不见她人?”解知安压饮下一杯,想起比赛那日的事,记忆犹新。
郁长老压低了声音,“有位弟子快比赛时突然闹肚子找不到人,结果他们把苏半叶带进去顶了那弟子的名额。也就是当时我不在,不然肯定骂他们一顿。”郁长老提起这些让人操心的弟子,给自己倒满一杯,“幸好青黛说问过了苏半叶是否愿意,我就希望弟子们全胳膊全腿的回来。至于那个闹肚子的,心志不坚,回去肯定要罚。”
“不提不提,郁长老,弟子们总有自己的路要去走的。现在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少操会儿心吧。”
趁着与郁长老聊天的时候,解知安拿出甚至还有些热乎的药瓶,偷摸一口闷下。丹雪草本就性热,第一次只拿了少许炼药,解知安一口下去脸便有些红了脸,额头都冒出许多汗珠。
药效这么快!郁长老暗骂一声,连忙将果酒推到解知安面前,示意他赶紧喝点遮掩。
凉果酒下肚,解知安这才缓过些来,瘫坐在椅子上扇着风。
“解小友,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红脸了。”郁长老帮他把了脉,点了点头,压着声音:“还真有点用。记得来听云门复诊,后面还有药呢。”
解知安点点头,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睁眼顺手提着酒壶打算再给自己来一杯。但空荡荡的酒壶昭示着对面的长老已经将其喝光了。
解知安看向对面,脸上满是疑惑,还带了些故作的恼怒,“郁长老!喝这么快都不给我留点儿。”
“下次多带点。”
解知安只能无奈应下。沈冰吟酿酒的手艺一绝,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跟师姐再要点儿。
送药一事解决,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趁着兴头,解知安与郁长老又不自觉聊起了各自的弟子。百般操心,千番无奈,万事不由人。教育弟子的疲累和心酸让两人聊上了好些时候。
解知安又悄摸拿出一坛从沈冰吟那里顺的果酒,这可是他的私藏,与沈冰吟正式送的果酒不同,这坛可不能让沈冰吟知道。
解知安不知道,其实沈冰吟早就知道他偷拿了。只是他也大了,只要拿的不多,沈冰吟也就不怎么管了。
仔细计量,解知安只给长老倒了半个酒壶便又将其小心收回了乾坤袋。这可得省着点喝
倒满两杯,还未饮下,解知安便听见一句:
“秘境出事了!”
手一抖,果酒洒落些许。随后便是整个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衔霄派的人。他们此次来比赛特地把命符给弟子们带上了以作不时之需。用命符监管着弟子们的安全情况,与清风派的命灯有些相似。
衔霄派长老起初发现有一位弟子的命符自燃了,看管的长老本还以为自己眼瞎了,直至第二张、第三张命符燃成灰烬。命符自燃,便说明这位弟子已经魂归地府了。
他们此次参加团体赛,统共也就进去了四个新弟子,一下没了三个。领头长老当即决定,一半人继续留守,跟警备长老质询情况,另一半的直接闯进天涯宗讨说法。
不仅是衔霄派,其他门派也有监管自家弟子生命安全的法子。紧随衔霄派之后,各门派接连惊呼。
“我门派弟子的命牌碎了!”
“保护罩也尽数碎了!”
“本命乐器弦断了!”
……
承一宗、幻音派、灵意门、甚至是天雅门等门派都传来弟子出事的消息。
居然连天雅门都出事了。解知安心头一紧,连忙联系裴言川和景游,还有在清风派的副掌门宋鸣,让其赶紧查看姜与纾四人的命灯情况。听到宋鸣说四位弟子命灯未灭,解知安松了口气。
姜与纾他们的命灯还好好的,也就是说人还好好的。人至少还活着。
郁长老神色有些凝重,他这边正紧急联系宗门,庄掌门正在赶来的路上。听云门监管弟子安全的措施是简单符箓,或许是医修的自负,秘境内并无任何消息传来。连天涯宗原本安排的退赛传送的通讯符也毫无作用。
此刻还在外面的弟子们已经乱作一团,长老们强装镇定,看起来还稳重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拦着所谓新的备长老不让走。担忧自家剩下弟子的性命。衔霄宗的长老救人心切,已经打算直接破阵闯入了,身后还跟着一串儿要帮忙搭把手的。
但,即便是因符箓术法出名的衔霄宗,此刻也被阵法困在原地。原本的传送阵法已然消失不见,转而出现的是一个大型束缚阵。长老救人心切,反而中了设阵之人的圈套。
不知何人的剑架在了警备长老的脖子上了:“秘境的载体呢!在哪儿!赶紧给我交出来!这个阵法又是怎么回事!说啊!”
即使死到临头,新的警备长老也面不改色,忽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再一看,地上只剩一张人皮。
有经验的长老立刻喊道:“是人皮妖!快布追踪阵!”
解知安观察着被人群包围后又忽而消失的“警备长老”,那人皮妖消失的很快,解知安也未能注意到它的去向,但此刻无暇顾及,先交给别的更有经验的去吧!他家弟子们还被关在秘境里呢!
场外之人彻底成了一盘散沙,主要的长老们被关在了束缚阵中,弟子们缺乏足够的胆识和勇气在人群中大声呵斥,停下现在的混乱。无人主持大局,现成愈发乱了。
解知安当初符箓知识修习的还算不错,尝试解开那道束缚阵,很可惜还是失败了。
就在此时,那些冲入天涯宗的衔霄派的人成功回来了。天涯宗内不知何时也已乱作一团,他们进去时一路畅通,还绑回了天涯宗的副掌门,因为掌门已经自杀了。随之一同回来的还有裴言川和景游。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焦急的神色,更有些了濒临绝望的紧张无措。
解知安看向裴言川和景游,两人向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片束缚阵,先解决那片秘境要紧。
利剑再次抵上了那位天涯宗副掌门的脖颈,轻微划破,流出的鲜血让那位副掌门尖叫起来。看着眼前人一个个怨恨愤怒的眼神,副掌门能说的也只有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衔霄派的长老一剑插进了那位副掌门的大腿,随后将其扔在一边,由下一个人去审问。
衔霄派,以符箓术法出名,从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解知安看到,那位长老本因焦急与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被强压着平静下去。从乾坤袋中从容抽出一叠符纸,灵力运转之间,烈风阵阵,带起每一个人的衣角。符咒四散开来,在束缚阵上结出了一个新的阵法,随后,灵力对冲,强行破阵。
这是最快,也最伤己的方法。
待束缚阵解除后,那长老喷出一口血来,半跪在地,朝着要来扶他的人摆手,怒吼出声:
“救人!!!”
又一位衔霄派长老挺身而出,咬破手指,以血为祭,用最后一位弟子的命符为引,在追踪阵的基础上强行叠加了新的传送阵,灵力暴涨,最终成功撕开了那秘境的入口。
秘境被撕开的瞬间,凄厉的女声哀嚎从中传出,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连人也因这哀嚎中的恨意而颤抖。
“啊啊啊——”
丝丝缕缕的妖气,从裂缝中逸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