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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讨厌的比赛 生命第一, ...

  •   在黎洲的这几天,对于姜与纾来说,实在是有些难熬。
      即便白日里睡到日上三竿,睡醒后依旧没什么力气,浑身发软,一整天都提不起什么精气神。无论是对于体力训练还是灵力运转,都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一两天的训练左右不了比赛的结果,但这实在是打击了姜与纾的士气。毕竟,准备后去比赛然后输掉和临赛前掉链子然后输掉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即使她对于比赛的结果没什么期待,不认为自己会赢,她也是绝不能接受自己带着如此糟糕的状态去比赛的。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比赛如期举行,老天并没有回应姜与纾希望比赛延时的祈祷。
      早上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后,姜与纾意识到今日比赛,便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的脑袋迅速清醒了一些。然后起床穿衣洗漱。
      客栈准备的早饭还是丰盛,姜与纾只吃了些简单的白粥。在准备的差不多后,解知安便带着他们几个提前去了比赛的训练场。
      解知安走在前面领路,跟在后面的是宋淮然和裴言川,然后是姜与纾和云兮若,走在队伍末尾的则是秦追和景游,不知两人在交流些什么。
      姜与纾的精神不济吸引了云兮若等人的注意,整个人像被太阳暴晒的蔫了吧唧的菜叶子。云兮若靠近了一些,指尖搭上她的手腕,“怎么过了两天还没好。”双手捧起姜与纾的脸,“难道又熬夜了?”
      姜与纾连连摇头,表明自己已经比往日睡得早多了,只是如今这样子,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每天睡得饱饱的,不存在没休息好的情况。
      在去训练场的路上,宋淮然给他们三个都各塞了几张符箓,分了后感觉少,又多给了几张。
      “你这是什么符箓啊宋淮然。”
      宋淮然的神情也带了些少见的严肃,“我自研的。保命用的。”
      气氛更多了几分沉重。
      秦追从后面递来四本比赛细则,引得前面几人都小小惊讶了一番。
      “是我找过来的哦。”景游朝着众人挥了挥自己手上的一本,“提前看看。”
      训练场被划分为了几个区域。个人赛是将各灵宗门派上报的弟子名录按照武修、符修、医修、体修等几个大类划分,各类的灵修比拼剩下一定数量后,再由各类的胜出者进行抽签比拼。
      姜与纾和秦追被归类到武修,由景游负责盯着他俩的比赛进程,宋淮然归类去了符修,由裴言川负责,云兮若则是医修,由解知安坐镇。
      最先开始比赛的是医修,毕竟医修相较别的类别而言,人数还是挺少的。姜与纾和秦追也已抽到了各自的比赛号码,都有些偏后,便索性一齐来看云兮若的比赛,在台下占了个位置。
      云兮若的第一位对手,是星流派的一位医修。那人手持利剑,腰间挂着药囊,上台后先退守住擂台一角,做足了防备的姿态。云兮若翻上擂台,手里却拿着把解知安的扇子。
      姜与纾有些疑惑,压低声音问起正紧盯台上的秦追。
      “云若的出场顺序太前了,为了防止别人过早摸清我们的攻击路数,就先拿了师叔的扇子上台。”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那位星流派的医修便已经倒地晕了过去。
      局势已定。
      刚刚的对战中,云兮若往扇子上提前抹了一层药粉,折扇轻挥,那药粉便直往对手那儿去了。星流派的医修躲闪不及,被药粉迷倒,晃悠两下便晕了过去。
      朝台下行了一礼,云兮若便下台了。对战如此之快,有些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意识到此局已经结束后,台下既有对刚刚那位星流派医修大意的惋惜,亦有对云兮若速战速决的赞叹。
      医修毕竟是医修,并没有限制药物的使用,只要不伤及他人性命便算合规。
      复盘一番后,也能看出对面那医修经验不足,过于紧张只顾着抵御武打招式,却着了迷药的道,被云兮若钻了空子。毕竟云兮若不能真拿着把普通扇子去打人。这招也是只能用一次了。
      云兮若还了扇子,和解知安交流几句后便朝着秦追与姜与纾走来。姜与纾走上前,挽着云兮若的胳膊轻轻摇晃,后顺势把头靠在云兮若的肩膀上,“兮若~你好厉害啊。我那个武修的,哎~我都想转行当医修了。”说完姜与纾就打了个哈欠,身上又有些乏了。
      秦追适时给云兮若递去水袋,“喝一点吧,休息一下。”云兮若接过水袋喝了几口,摸了摸姜与纾的头,眉心微蹙,“怎么还是没精神啊。”
      正当三人聊天时,一道有些瘦弱的身影走了过来。远处还站了个看着像是她同门师姐的人。
      姜与纾认出了她是之前出门在街上撞到的人。毕竟那天的运气实在是差,连撞人。而且这人给人的感觉也很特别,像是冰块、石头和棉花的混合。
      那人直走到姜与纾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直接便抓上姜与纾的手腕诊断。
      云兮若直接拔出了刚比赛中未用到的剑,秦追在警备的同时也看向了一旁的解知安。
      解知安上前几步认出了她是听云门的人——庄掌门弟子苏半叶,先止住了云兮若和秦追拔剑的动作。他对于苏半叶的行为虽困惑,但也并未打扰,又不会干坏事。他也是在听云门见过苏半叶有些“轴”的样子的。
      苏半叶放下了姜与纾的手腕,终于说出了来此的第一句话,语气平静,话也直白了些,“你中毒了,是我下的,这是解药。”
      解知安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差点当场石化,他刚以为这孩子不会干坏事,就直接来了个下毒,听到后半句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
      “啊?”姜与纾指了指自己,“我中毒?啥时候啊?”
      “我是听云门弟子苏半叶。前几天在街上撞到你,等我回客栈后才发现我有一瓶还在研制中的药液被意外碰裂了。所以,在那一刻,你便中毒了。那药对于常人来说没什么大问题,但你身体太弱,便体现为嗜睡与浑身无力。所自己身体解毒要半年。”苏半叶给姜与纾递过去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解药,对不起。”
      姜与纾捏起那颗药观察了一下,看了眼苏半叶,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应该是真诚的,实在不行,大不了去找听云门要赔偿。
      一口将药吞下,姜与纾还跟云兮若借了水袋喝了几口水,原因无它,太苦了,比云兮若的药还苦。片刻后,姜与纾便觉得自己身上轻松了许多,甚至能绕着训练场跑一圈。
      “活过来了。”姜与纾眼睛亮了起来 ,感慨了一句。
      云兮若依旧戒备地看着苏半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听云门的外客,下毒又解毒,在心里下了她有些危险的定论。秦追则是拉着解知安问起了他了解的听云门的情况。
      解知安走到苏半叶旁边,又跟站在远处的听云门另一人打招呼,“苏师侄,这药也解了,下次你可得小心些。对了,庄掌门呢?怎么没见到?”
      苏半叶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她不是很适合应对与人的长时间交流,好想直接跑啊。
      “师父还在外面找人。我以后会注意药的保管。”苏半叶看向解知安的手腕,“师叔放心,会解决好的。我师姐还在等我,再见。”
      话说完,姜与纾也恢复了,苏半叶连忙和几人拜别离开了,青黛师姐正在那里等她。
      “师姐,他会告诉长老和师父吗?”
      “不知道啊。”
      云兮若的下一场还有些时候,姜与纾和秦追便赶去看了宋淮然的比赛。
      宋淮然的运气有些差,第一场便对上了衔霄派的符修,他们门派的符箓术法也是挺有名的。宋淮然看着倒是没什么压力的样子,慢悠悠走上台,仿佛只是个来闲逛的。对面衔霄派的符修倒是异常警惕,手里捏着符纸,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紧张气息,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谁会先出手。
      姜与纾看得眼睛有些累,低头揉了揉眼睛,再一抬头,两人便已打起来了,更确切些,是符咒对轰。
      宋淮然虽在符箓术法上有天赋,但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对打起来颇有些吃力,几招过后便落了下风。
      见对面并未有丝毫疲态与懈怠,宋淮然心一横,从乾坤袋里直接拿了厚厚一叠符咒出来,拍在地上,以弟子玉令为阵眼,强行结了个束缚阵出来,才将对方困住。宋淮然趁机剑指对方咽喉,方能险胜。
      见了那一叠子符咒,姜与纾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对吧。”
      秦追点头,接过话,“是不对,宋淮然太急了,虽然这场是将人打败了,可也算让人见识到真水平了。”指了指台下的裴言川,“看,裴长老。”
      裴言川此刻在台下已急得跳脚了,恨不得将人拽下来骂,宋淮然这么挥霍符箓,台下又都是些长老弟子的,实力暴露,后面打比赛可就麻烦了。
      姜与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歹赢了一场。宋淮然要加油喽。”
      宋淮然下台后,直接便找了个椅子瘫坐在那儿,连连摆手,“对面不好打,我那么多符咒摔过去,全被防住了。”
      裴言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还是太年轻啊,就对面那弟子,第一回合就直接甩过去个成雾符,再加束缚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哪儿你那么悠哉悠哉上去的,对面早提防着呢。还结束缚阵!亏成啥了都。”裴言川又环视了一圈剩下的别的门派弟子,“没事,反正剩下的你估摸着也是打不过了,赢一场算一场吧。”
      此刻刚到宋淮然这儿给他塞了块糕点的姜与纾听到了裴言川的话,“竞争这么激烈的吗?就赢一场?”
      裴言川点点头,一脸坦然无惧,“对啊,而且我们清风派历来都是这个惯例,你们也赢一场就算成功,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吧。”
      裴言川的结论是正确的。
      宋淮然在第二场便对上了承一宗的一位符修,三宗之一的弟子哎,这运气可以说是极差了,比碰到衔霄派的运气还差。束缚阵还反被用到了宋淮然自己身上。
      宋淮然下台之后脸色便不怎么样,气冲冲的直接回客栈去了。裴言川也跟了回去,宋淮然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可以下班了,顺便回去安慰一下自家弟子。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不行下次努力。
      另一边云兮若也比完了。她第二场对上了听云门的人。但那人不是苏半叶,而是另一位弟子。两人也算棋逢对手,除了医药方面的比拼,后面便是连剑也使出来了,地上碎了一地的药瓶子。可惜最后云兮若还是被听云门的弟子一针封住了穴位,浑身酸麻动弹不得,这才决出胜负。听云门很快便帮忙把穴位解了开来,据解知安所说,两人比赛结束后还相谈甚欢。
      当然,姜与纾没能亲自去看现场,因为现在已是轮到她上台比赛了。
      此时秦追已比完了第一场,景游正陪着他在台下休息。姜与纾拎着常用的剑上台,腿竟有些发软,但站了许久后,对手仍不见踪影。景游和管理人员一阵交涉后才知对面排到了个天涯宗的弟子,但人却迟迟未到。
      对手缺席,一炷香燃尽也不见人,因此也只能按照比赛细则来,姜与纾算是不战而胜。姜与纾便又拎着剑下台,下台后脑子还有些懵,景游跟她解释了缘由,“那我运气还行。”
      接下来的赛程中,秦追在又赢下一场后败给了玄日宗的一位剑修。玄日那人的灵力掌握明显在秦追之上,但秦追靠着自己多年的训练以及走镖的实战经验和对方刚开始打了个平手,到后面便是更纯粹些剑与刀的比拼了。
      见此情景,姜与纾看得心惊,便问了景游,“他俩得这么打下去多久?”
      景游观察了一下,“还有半柱香吧,他俩武力水平相当,机会难得,都借着对手磨砺自己呢。喏,灵力都不用了。”
      秦追被玄日宗剑修抓到个破绽,剑指咽喉,这才停下。据姜与纾旁观推断来看,结束之后两人互相交换了通讯符,还约了以后有机会还打。
      姜与纾第二场对上了天雅门的一位刀修。这是她真正和人打起来的第一场。
      面对对面那把比秦追常用的刀更宽更重的大铁刀,姜与纾下意识看向秦追,露出了一个错愕夹杂了些许恐惧的眼神。秦追则是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刀这种事,有大刀有小刀。景游的脸沉了下去,他直觉这场比拼有危险。
      姜与纾的水平他已经从解知安那里了解了一些,这个天雅门的,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几招过后,景游便看出这人招式狠辣,姜与纾与其相比力量悬殊。她还没到能以柔克刚的程度。最好是赶紧败了认输。
      确实难打。在台上的姜与纾心里叫苦连天。那把大铁刀实在是有些让人心里发怵。每次刀向她挥来时,姜与纾第一反应便是躲,而不是举剑格挡,她都怕她剑直接断了。
      步步退后,姜与纾快被那刀修逼至台下。可不能一直躲着!姜与纾一咬牙,在那刀再度挥来之时,提剑迎了上去。
      嗡——
      她的剑不出所料的断了,连双臂也被震得发麻。姜与纾内心的恐惧占据了上风,那刀刃直向着她的脖子而去,且毫无停下的趋势。
      姜与纾差点吓得不敢动弹,可不动就得死。直接蹲下侧身躲了过去,腿一软,在台上滚了两圈。那刀修并未停下,抬手又是一劈。一时不察,姜与纾的胳膊被划伤。看了一眼流出的鲜血与传来的剧痛,她直接闪身爬起来跑离对手远了些。
      姜与纾顾不上受伤的左手,也顾不上那该死的比赛细则了。外面已经有管理人员在警告刀修停手了。那人看着可不像听进去的样子。断剑的剑柄被左手勉强拿着,右手直接一把抽出乾坤袋里的符咒甩了过去。那里面或许有着宋淮然给的符咒,噼里啪啦,符咒在那刀修面前炸开。再一把,是从云兮若那里拿的药。虽然不知是什么药,但能唬住人便够了。
      管它规则不规则的,姜与纾觉得自己小命都悬在那儿了。
      又是几张束缚符扔出去,强效迷药水泼脸,匕首、火起子、油纸包都被扔了过去……管理人员终于上报完成,宣布比赛即可结束。
      秦追和景游立刻上台,景游提起断掉的剑刃,一剑砍在了他的右臂上,秦追则是在他右腿砍了一刀。
      那个刀修终于躺倒在地。姜与纾也得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扶着受伤的胳膊,仿若劫后余生,又有些不一样。她真的又没力气了。
      云兮若也在台下观战,结束后便立马把姜与纾扶了下来,帮她包扎胳膊。姜与纾看着蔓延出红色的白纱布愣神,用手戳了戳后哭了出来。
      景游已经去找天雅门的人理论了。那本比赛细则被他撕成了碎片。不仅是要罚天雅门那个不懂规矩的刀修,还有明明已经出现比赛弟子受伤后仍守着破规矩的管理人员。
      “天雅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受谁指使,老子要去总盟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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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