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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弟子八卦谈(下) 被掳险魂飞 ...

  •   (3)生命第一
      意识像沉在深水里,姜与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绑了圈重石头,睁不开眼,想不得事,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句飘过来的对话。
      “老大,看她这身衣服,指定是清风派的人。等到时候我们押着她当人质,一定能为之前的弟兄们报仇!”
      “看好她,多派些人盯紧周围,别让清风派的人找过来。”
      “放心吧老大。”
      “可惜,这丫头是清风派的暂时不能动,不然我们还能把她卖个好价钱。”
      “二当家,大人不会放弃我们吧。”
      “闭嘴!人质在手,只要我们能多干掉清风派的人,大人就还会把事情交给我们干,那时候金钱女人就都回来了。你还想过现在东躲西藏的苦日子吗!”
      “可是,之前官府围剿,清风派的也不知使了什么邪术,我们损失了那么多兄弟。”
      “你要记住,如果我们不这么干,那等着我们的就只有死了!”
      ……
      “老大”,两个熟悉的字眼飘进耳朵里,姜与纾下意识张口无声念了一遍,想起那突然失踪的祁衡泽,想要睁开眼看看,却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没过多久,人又晕了过去。
      一桶冷水猛然浇下,刺骨的寒意钻进身体的各处,姜与纾骤然惊醒,咳了好几声。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了个严实,勒得发疼。
      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姜与纾侧躺在地面上,抬头看向站围在旁边的几人。
      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瞎了左眼,右眼打量着姜与纾,目露凶光,像在看待宰的羊羔。他脸上有道斜划了半张脸的新疤,从眉骨到下颌,狰狞可怖,手中还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
      其余几人亦是身材壮硕,看起来像是常年做重活的,手里或拿着砍斧,或拿着木棍,围在那里挡住了大半光亮。
      “哟,终于醒了。”领头的大汉蹲了下来,长刀先抵住姜与纾的下巴,后又拿着刀在姜与纾身上比划。冰凉的刀刃每经过一处,姜与纾内心的惧怕便多一分。
      “清风派的是吧,你们的人坏我生意,抓了我多少兄弟,害得我落到今日这番田地,如今终于落到我手里。但你还有用,不过你说我是先砍你一只手,还是先砍你一只脚,来给我那些兄弟们做祭品?”
      姜与纾盯着那刀刃,微微发抖,半个字也说不出。
      “那我可就随便砍了。”
      长刀正要挥下之际,忽然又跑进一个人报信,“老大,清风派的人找过来了。”
      嘶——
      长刀角度变换,在姜与纾的右臂上划出一道,猩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划破皮肉的刺痛使得姜与纾流出了眼泪,血液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
      姜与纾扭过头,紧咬着下唇,生怕被他们看见自己惊恐的表情,刺激他们再做些什么。
      她现下手脚都被束缚,也没防身的武器,被困在这处破庙,看外面天也黑了,脑子飞速运转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可以脱困的方法,更何况还被这群人围着。
      “来这么快。我已向大人递了信,支援的人还没到。带上她,我们先去别处。”
      割下一块带血的布料扔在地上,领头的大汉感觉并未解气,又加了一刀,这才挥手让人把姜与纾带走。
      “让那些清风派的瞧瞧我们的厉害。”
      姜与纾被扔进了一口大木箱,背部撞在木板上,加上手臂传来的刺痛让她的脑子更清醒了几分。双手尝试着不停扭动,目光搜索着身上可以用到的东西,她的腰牌还在,乾坤袋还在。
      乾坤袋!
      那群人没有认出她的乾坤袋,竟没有将其收走。或许是真的不认识,也可能是她的乾坤袋被她加了太多的挂饰,更像个花里胡哨的荷包。这反而给了她机会。
      姜与纾腰部用力将乾坤袋尽力甩动,再弓起腰,用嘴巴去咬乾坤袋上面挂坠的绳子。一次、两次、三次……够上了挂绳,咬紧一扯,乾坤袋掉了下来。她又尝试着用嘴巴打开了乾坤袋的封口,咬住另一头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姜与纾应该是被放在转移的木车上,一路颠簸摇晃,外面人声混杂,伴着马蹄声,运送木箱的相撞声,不同武器的碰撞声,把她在木箱内弄出的声响都盖了过去。
      她还分心听了些外面人的唾骂声,是些对官府和清风派的怨愤之语,打扰生意、送进大牢、还有跟官府勾结之类。
      “我们认识的……那个官实……不顶用,大人也……”
      右臂被那群人简单拿个破布包扎了一下,但没过多久血液依旧渗了出来,流到右手上,掌心变得黏腻。
      无心再听外面人的话了,姜与纾在乾坤袋里发现了把剪刀。那剪刀最开始还是解知安用来裁剪试卷的,后面被她拿去剪糕点上打了死结的细绳,时间长了,剪刀竟不知何时到了她的乾坤袋里,成了她的救命之物,拿来当匕首用了。
      将剪刀卡住勉强固定,姜与纾转过身把手腕上的绳子放上去磨,断裂的声响传来,姜与纾一时用力不小心把手也划破了。
      简单用衣袖擦了手上的血后,姜与纾先把脚上的绳子解了。解放双手双脚后,她立刻用乾坤袋中的符纸传送去了别处。那只是个简易的传送符,不能传的太远,还是宋淮然研究符咒后送她的。
      一换地,姜与纾便握着剪刀防身,朝着跟那伙人相反的方向全速狂奔。
      今日运气实在太差。
      姜与纾跑没了力气,靠树歇息揉了揉磨红的脚腕在内心吐槽了一句。攒了力气便继续跑。
      不多时,那伙人便发现了姜与纾跑了,四散开来搜人。
      “抓住她,不然我们没法和大人交代。我们都得没命!”
      夜色漆黑,姜与纾跑得急,没能注意脚下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吃了一嘴土。再抬头,面前便是个陌生的人影。瞧不清来人的面容,内心的恐惧促使着姜与纾举着剪刀刺了过去。
      “姜与纾!”
      那人制住了姜与纾的动作,侧身一躲抓住了她的手腕。听到自己名字后姜与纾也冷静了些许。来人递出了自己的清风派令牌,背面有他的名字——萧遥任。
      “我是来救你的。”
      后面的事,姜与纾就有些记不清了。
      那时值班弟子清点完登记册子,发现姜与纾仍未归来后便即刻上报。恰逢杨璋长老巡视时发现了那伙贼人的踪迹立刻遣人搜查,发现姜与纾被人抓走。本是回门派休整的萧遥任长老听说了弟子失踪的事也前来帮忙。根据姜与纾弟子令牌的追踪符文确定了人的位置后便立刻来救。
      在萧遥任护着她抵抗追来的歹人时,杨璋长老也带着支援弟子赶到。那些所谓大人的支援也是连个人影都没。
      再睁眼,姜与纾人已躺在聚药堂里了,鼻尖是聚药堂经久不散的苦味,伤口被包扎处理好了。
      人望着房顶,轻叹一句,带着些隐隐的哭腔:
      “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4)可以请假
      在聚药堂休养了几日后,姜与纾便恢复了些许活力,赶忙继续回教室上课以及去校场训练。只是她右臂的刀伤还未回复,本可以多养几日,但如果她再待在聚药堂,怕是要连甜味都尝不出来了。
      回去上课比往常大体没什么不同,但与妖有关的课程排的更多了。在校场训练的变化更大些。她只能先用回刚开始训练的木剑,连训练时间也只缩减到了一刻钟,怕伤口再裂开。再一次握上剑把的那一刻,姜与纾心绪翻涌,却继续挥剑。
      当然,武力训练这方面发生变化的不只姜与纾,还有所有在校场训练的弟子。
      由于出了姜与纾被人掳走一事,杨璋长老新加了规则,他会在每日的任意某个时辰出现在校场某处观察弟子们的训练。就像,门神?或者是镇宅的大狮子。往那儿一站,弟子们包不敢懈怠。连弟子们校场训练的登记都查的更严了些。
      一时之间,弟子们对于加强训练一事哀嚎一片。
      今日,姜与纾拿着木剑重复练着基础剑招,砍、挑、刺……劈累了回头,正巧看见站在校场兵器架子旁边的杨璋长老,吓得她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不敢动,本是打算先休息一会儿的,只得又继续咬牙练了起来。
      右臂越发疼了,姜与纾也没敢把木剑放下。又撑着练了两刻钟,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拍,再回头,杨璋长老已走到了她背后。
      “杨长老好。”姜与纾连忙行礼,带着几分紧张与无措。
      杨璋伸手拿过木剑,瞧着严厉,眉目间却能看出几分柔和,“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今日已练够了。”
      得了赦免,姜与纾跟杨璋长老拜别后连忙撒腿跑了,不忘登记自己今日的训练。返回聚药堂换药的时候,姜与纾恰好碰见了萧遥任,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师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
      那几日她还在聚药堂躺着养伤时,萧遥任与解知安常来看望。对这位长老,姜与纾是敬佩与好奇的。
      “萧长老好。”
      萧遥任和值班弟子杜苍聊完话,拎了药包正打算走,听到姜与纾的声音也顺势回头打了个招呼。
      “是小徒弟啊,伤好得怎么样了?”
      姜与纾看着那药包,不知是给谁用的,虽好奇也先恭声答道:“伤已好的差不多了。那日也多谢长老前来相救。”
      药包就不问了,不能打听的可别打听了。
      “无妨无妨,都是清风派的,理应互帮互助。”萧遥任笑着摆了摆手。
      将衣袖攥紧了些,姜与纾深呼一口气,问了出来:“萧长老,若是我想能与人一战,这剑,还需要练多久。”
      萧遥任有些微愣,惊讶于姜与纾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姜与纾本人,仍困在前些日子的那座破庙里。由于她的大意,被人掳走。被绑后无力反抗,任人宰割。刀伤是她的提醒,她自己实力不足,又或者,那是警惕她要保住自己的命。
      灵修一事,万般艰难。她不是没想过灵修会有性命之忧。她想过自己是否会在哪一天死在与妖魔的对抗中,献身大义,或者险中求生。好歹能当半个英雄或者留下半条小命。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面对那伙歹人。
      她差点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她厌倦自己的无力,怨怼自己的无能,惊醒于自己日常训练的懈怠。
      她现在身上受伤,训练更是无半点进步。她渴求有能与人一战的实力,希望能把性命交托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差一点死在那座破庙里。
      看出了姜与纾的不安与急迫,萧遥任安慰道:“你入门不过几月,作为灵修,你的前路还很长,不必着急。稳扎稳打,日常训练,有门派护着,届时你自会有一战之力。”
      “萧长老,可是……”
      “不必想太多,你还是个孩子,只需把伤养好。万事先有我们这几个大些的先顶着。我看你这伤也没好透,多请假几日也不妨事。就算好了,训练时你也不必多练。对了,我和听风流的长老相熟,定能帮你批假。”
      “嗯,多谢长老。”
      “记得多休息,我先走了。”
      “长老再见。”
      姜与纾最后还是没有请假,每日按部就班。除了她自身不愿因伤懈怠乃至退步,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萧遥任又不知何时离开门派了。
      既然可以练,她便不敢请假了。
      后面她还撞见解师叔听见萧遥任长老离开的消息后气得拍桌,直说要把萧遥任用绳子捆了挂树上,免得他跑个没影。
      半个月后,门派不知怎的又兴起一件传闻,若是没能按时回门派,会被扣假期还关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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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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