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乱七八糟的日常 门派闹兔子 ...
-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原因？”解知安看着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捂嘴咳了两声压下笑意，面上严肃了点，“都回去收拾收拾，把自己洗干净了。今日缺的课以后找时间再补。”
“师叔，你是想笑的对吧。”
“我没有。”
“你就是！”
……
今日是平常的一天呢。至少乐盈是这么认为的。如往常般交接完，乐盈推开听风流值班处的大门，瞧见的便是刚从远处山头冒出一半的太阳。晨光轻飘飘洒在她身上，乐盈微微眯起眼，感受到吹拂而来的风，只觉得肩膀都松快了些。
她能休息一整天了啊。
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乐盈开心没一会儿，便又忍不住担心起听风流的值班弟子能否将事处理好。但，弟子们也是跟着她干过一段时间了，不会完全上手不了，再叮嘱一句吧。
“如果有拿不准的事，立刻来找我知道吗？”
返回值班处嘱托完，乐盈再一次踏出了值班室的大门，紧接着，她便看见了刚巡逻完的杨璋长老正往这里走来。
瞥见他怀里的一抹突兀的白色，乐盈上前几步，这才看清杨长老怀里正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兔子。
那兔子通体雪白，后腿应该是受了伤，已经被简单包扎好了。瞧着不像是野兔，可能是哪位弟子养的。
杨璋素来古板严厉，此刻怀里抱着只温顺乖巧的兔子，竟中和了些他身上肃杀的气质。他衣摆和袖口处还粘了些泥点。难道是因为抓兔子弄脏的？
“杨长老，您这是？”乐盈指了指他怀里的兔子。
“是路上捡的，来听风流问问。”话虽这么说，但杨璋仍抱着那兔子，看着还挺喜欢的？
“那杨长老您去听风流登记一下吧。在失主找来之前，可能要麻烦您照顾这兔子了。”乐盈脸上的疲惫更明显了些，好似又回到了工作时的状态，“这兔子，可能是某位弟子养的，兴许是不小心放出来了。如果养的是鸟的话，可能是寻风流的，如果养的是猴子的话，可能是知风流的，但现在是兔子，说不定也可能是饭堂阿姨养的。”
“乐师侄？”瞧见她眼下的青黑，以及她从值班处出来时两手空空，杨璋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看你也是刚下值，早些回去歇息吧。不必再操心了。”
听见杨璋的提醒，乐盈也回过神来和杨璋拜别。扭头见杨璋长老往值班处去了后，乐盈也换了方向，她已几个时辰未曾进食，先去饭堂看看还有没有早饭吧。总不能回寝舍睡觉，结果饿醒吧。
先是摸了摸突然饿得叫起来的肚子，顺便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乐盈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抓紧吃完便回去睡一觉吧，她是这么打算的。
到了饭堂，这个点人还挺少的，可能是大部分弟子还没起。省去了排队的时间，乐盈要了碗简单的白粥，配上两个包子。白粥尚且温热，咬下几口包子便可直接喝口白粥润喉。
快速吃完后，乐盈正打算离开，恰巧听见了饭堂阿姨的闲谈。囫囵听了些，只知道是今日有个人说要主动来饭堂帮忙半天，说是要学做菜什么的。
没察觉什么异常，乐盈摇了摇头，只当是弟子的个人喜好，便打算按原计划回寝舍补觉，路上竟又碰到了走在一起的莫天笑和杜苍。
嗯？瞧见两人可以称之为勾肩搭背的背影，乐盈偷摸绕到两人背后，脸上多了些想干坏事的笑意，猛的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哇啊——”
见两人被吓到回头，乐盈才收了些刚刚吓人的俏皮样子，好奇问了一句，“你们今天也没事吗？戒律堂和聚药堂都事情都解决了？”
她这话意思当然不是两人不能休息。而是，三人都有空的次数实在太少，少到她已经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是如此巧在路上碰见。
“都没事了。”莫天笑正扶着杜苍，脸上的表情——是幸灾乐祸。
乐盈看向杜苍，注意到他有些踉跄的步子，“你怎么了？”
莫天笑连忙接上她的话，“杜苍啊，他是被小东西给吓到摔着了。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样子，他被个兔……”
莫天笑话还没说完，便被杜苍一个眼刀给吓得噤了声，像被掐了脖子，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乐盈对莫天笑想说的杜苍的糗事还算有点兴趣，但碍于本人在场，也是连忙扯向别的话题帮了莫天笑一把，“你们也都是今天轮休吗？”
杜苍摆了摆手，否认道:“我不是，药田有人帮忙了，我能歇半天。”他扭头看向莫天笑，眼神里多了些警告，“我让他先扶我回去了。你轮休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哎——杜苍，你别拉我。”莫天笑的声音越飘越远，乐盈也只得先挥手送别，接着回寝舍休息去了。
太阳已升的更高些了，休息时间可是过一点少一点。乐盈直奔寝舍而去，睡觉才是她的要紧事。指尖不自觉按了按眼下，又一个问题在她心跳浮起，她能睡多久？
躺在床榻上盖好被子，乐盈觉着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但等睡醒一觉后，外面的天都未黑，她也不打算起，躺床上消磨时间不失为一件好事。
正盯着床顶发呆，乐盈听见了连续几声敲门声。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去开门。门外正站着沈冰吟和玉烟。
“小乐盈，难得休息一天，要不要跟你师父我还有沈长老出去玩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把阿吟从藏书阁喊出来的。”
乐盈看着两人，总觉得今天闲的人好像有点多呢。
（1）你的兔子
宋淮然总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好像在听风流的仓库里看见自家的兔子白戌了。也许是他一夜未睡的原因，看见那只白兔子的第一眼，宋淮然就感觉自己脑侧突突的疼，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是的，宋淮然又熬了一个整夜，原因很简单，第二日解师叔的课排在了下午，即便他已经迷糊中看了天边朝霞，他也依然相信，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补上一觉。
但，他忙碌了一夜的成果却卡在了一块小小的石头上。
宋淮然那时是怎么想的？愤怒、懊恼、还是解脱，或许是这些情绪杂糅在了一起。他放弃了先补一觉的想法，而是直接来到了听风流的值班处，询问能不能申请一块小些的灵玉。
听风流的弟子在高高堆着的出入库记录上翻了又翻，才终于在宋淮然脸上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之前，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仓库里应该有灵玉。但，可能得你自己去找。”那弟子看了看周围，几乎每个人都在忙着处理眼前的文书卷宗，“实在是不好意思，灵玉应该是在四号仓库。”
见值班处的人确实忙到不可开交，宋淮然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四号仓库去。今日值班处是少了人吗？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推开二号仓库的门，宋淮然被那些簌簌落下的灰呛得咳嗽了两声，“这仓库是没人来吗？这么乱。”
若是此刻旁边真的站着个听风流弟子，大概会解释一下。四号仓库大部分是堆放杂物的。弟子们常用的，关于笔墨纸砚、训练器具之类的，会堆放在数字更靠前的仓库。而宋淮然要用的灵玉，大部分都被门派制成了弟子们常用的灵玉，以及灵试用的测试灵玉。余下的便都堆在了杂货仓库，一年也就开那么两三回，灵玉废料堆在仓库了，也是为了防止总盟查账。
从袖子里拿出块帕子捂住口鼻，宋淮然就这么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在仓库中翻找。
杂货仓库里有什么？几大箱断掉的训练用剑、废掉的训练木偶、甚至还有坏掉的椅子和木桌！这不应该早点搬去饭堂当做饭柴火烧吗？
宋淮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用的力气也更大了些，势必今天就得把灵玉翻出来。那可是他熬夜做的机关能动起来的必需之物。
再又打开一个被尘封的箱子后，宋淮然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他到底还要在这里找多久？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宋淮然眼神一扫，便注意到了一抹窜进来的白色影子。
白戌？
宋淮然揉了揉眼睛，白戌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那就只可能是只白兔子了，谁家兔子跑过来了？联想到自家的白戌，还有怕兔子跑进来它主人找不到，宋淮然便打算先把兔子找到抱出去。
他微微俯身，往那些兔子可能会藏身的角落看去。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哪里都没有。宋淮然已经开始抬头往头顶的房梁看了，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仅灵玉找不到，连兔子都找不到。
咔哒——一个有些特别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
宋淮然敏锐察觉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就看见一堆高叠在一起的杂物似乎正摇摇欲坠。他的右眼皮跳了跳，然后赶紧往远处移了移。
轰隆——是那堆杂物倒下来砸到地上的声音。
厚厚一层积灰被震得腾空扬起，紧接着弥漫开来，细碎的尘土沾在头发和衣服上，空气中是那种干涩呛人的尘土味。
他看见那只他遍寻不到的白兔子，不，现在应该说是灰兔子了，正安分趴在一口大木箱子上。他上前几步，那兔子竟然也没被吓跑。他拎起那兔子的耳朵，顺便打开了那口大木箱，灵玉的碎块正放在里面。拿着合适的灵玉并拎着兔子出门，心情都好上不少，即便——
宋淮然变成了灰色的宋淮然
好歹灵玉和兔子都找到了呢。
（2）厨房杀手
“为什么要来学做菜？”听到这个问题时，姜与纾明显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答案，“因为不想出外勤再被饿着。”
姜与纾想学做菜不是第一天了，或者说，从她出外勤结果发现干粮没带够饿了两天后，想做饭的心便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两天的。打猎？抓鱼？都失败了。她还特意做了把简单的弓，但射箭还是失败了，她在门派里射的箭靶不动，但猎物是动的。最后只能摘些从书上看到的能吃的野果，才撑到了来找她的同门。
那野果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只是偶尔翻到的一本，粗粗略过几眼，有毒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饿得啃自己两口了。
幸好，她运气不错。经此一事，姜与纾便时不时去找寻风流的人学点存活技能。
今日她来饭堂，便也是向饭堂的人学些技巧，比如认认能吃的野菜什么的，还有如何处理活的食材。她还在后院碰见了一个萧遥任萧长老很像的人，但她没敢问，怕认错了。
在帮饭堂的人劈好木柴并摞好后，姜与纾又接着帮忙洗菜，洗碗，洗盘子。
“小纾啊。”一位认识她的饭堂阿姨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手上动作不停，姜与纾坐在小板凳上抬头看去，“是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今天教你杀兔子怎么样？养的兔子太能生了，还有几只跑了出去。”阿姨面上的表情仍是慈祥的，像在阐述一件平常的事。
姜与纾洗碗的动作停在那里，似在沉思，接着便点了点头，“好，我学。”这样以后出外勤说不定就能烤野兔子吃了。
“小丫头决心还挺大的，可小心些别被吓到了。”另一位饭堂阿姨好心提醒了一句。
省去那些有关屠宰的血腥过程，姜与纾时常别过脸不敢看，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已经快变成盘中食了。
洗干净手上的血污，饭堂阿姨拍了拍姜与纾的肩膀，“小丫头还好吗？缓一缓。过会儿教你做菜。”
姜与纾的脸色白了几分，但也努力调整呼吸平复心绪，勉强点了点头。饭堂阿姨在前面掌勺，姜与纾则留在灶膛这里负责看火添柴。
“今天阿姨给你们做红烧兔肉吃。小纾，准备烧火。”
姜与纾等着阿姨的指令调整火焰大小，脑中却想起刚刚看到的杀兔的场面，心头仍萦绕着一丝不适。
定了定心神，姜与纾将所有注意力都挪到眼前的灶火上，她此前劈的木柴被她一根根塞进灶膛，被火舌舔舐着发出噼啪的细响。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烘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好热。但兔肉的香味也逐渐飘了过来，闻起来就感觉会很好吃。
将新鲜出锅的兔肉盛入碗中，阿姨的又一道指令传了过来，不用添柴了，等着火熄灭就行了。
“小纾，赶紧过来吃，这可是第一锅呢。你今天也辛苦了。”
姜与纾正打算起身去，却忽而打了个喷嚏。
“阿嚏！”
灶膛内的火已经熄了，但积的那一层厚厚的黑灰，却因姜与纾这一声沿着灶口席卷而出，直直扑了过去。
姜与纾僵在原地躲闪不得，黑色的炭灰就这么落在了她的脸和衣服上。
姜与纾成了黑色的姜与纾。
这可能是兔子对她的报复。
（3）花与泥巴
药田，聚药堂每位弟子的必经之路。不是现实中的路过哦，而是每位药修，都有自己种药材的路要走。也不知道这个传统是怎么来的。
今日有些不一样，药田中多了道有些陌生的身影。那人瞧着便不像个药修，身形更壮硕些，身上没什么药材的味道，反而带着那种属于训练场的劈砍训练木偶的木屑味。他扛着个锄头，在药田中走了几圈，不知在找些什么，最后才犹犹豫豫停在一块明显有主的药田前。
有别的弟子怕他做出些坏事，正打算上前阻拦，那人却正好转身，对上视线后，弟子惊呼出声，“秦秦……秦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追面上表情未变，朝着那弟子解释道，“我应人所托，前来帮忙打理药田。能否问一句这块药田是归云兮若云师妹的吗？”
听秦追说是来帮忙的，那弟子也放下些心，帮忙指起地方来，“云师姐的药田不是这里，是那处，周围栽了棵小树的那个。”
秦追道了谢，便往云兮若的那块药田去。确认地方后，他从乾坤袋中小心拿出一袋花种，想起莫天笑曾教给他的方法。
“秦师弟，你这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听我的，送花包没错的。”
“不是，秦师弟，你这是打算直接种吗？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啊。”
“莫师兄，云师妹她，最喜欢这种花，云洲不长的。所以我打算直接种。”秦追的语气是笃定的，同样的，也执拗的跟木头没什么两样。
于是莫天笑拉来了杜苍试图说服他。秦追索性将那花种呈到了杜苍面前，还附带说明了这花的习性，“杜师兄，这花如果种在她的药田里，会影响她的药材吗？”
“不会。”杜苍摇了摇头，给他又提了个建议，“你最好在她田附近新翻一垄土种下去，不然可能会被云师妹当成杂草拔掉。”
“多谢杜师兄。”
“若是真想写，便在种花种的时候，帮我的药田浇些水吧。”
思绪回笼，秦追放下锄头正打算刨土，却忽而听见远些地方好像有弟子在惊呼些什么。接着那弟子便在追着什么东西跑，但也是没追上。隐隐约约只有什么“拦住！”“小心吃药材！”
秦追不明所以，只得先把心思放在种花上，清地、翻土、整垄，小心着不误伤云兮若种的药材。直到将花种播下，秦追把锄头当拐杖撑着打算进行最后一步浇水时，他感觉到弟子的惊呼声越来越近了。
有些不对劲。秦追朝四周看去，那些惊呼的弟子离他实在是有些距离，他只得先解决浇水一事再去看看。只是浇水而已，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由于杜苍的药田离水井近了些，他便先给杜苍的药田浇了水。再提着水壶回了云兮若的药田。水顺着他挖的垄沟漫开，干土很快泡成湿软的黑泥，在他走动中溅上他的靴边、衣角。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猛然窜了过来，直直撞在了云兮若药田旁植的小树上，还震落了几片叶子。秦追一开始僵站在原地，接着一把拎起那兔子的耳朵，兔子脚上沾着泥巴，估计还没晕透，扑通两下，又往他上半身甩了些泥点子。
秦追变成了泥点子秦追。
难道这也是守株待兔？
（4）天上来灰
云兮若今日被杜苍师兄派去了藏书阁找跟医学有关的典籍。在和值班弟子打听完各层的藏书品类后，她便打算往三楼和四楼去。
“云师妹，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多找会儿，不急着回来。”
杜苍师兄的话实在是有些奇怪。云兮若摇了摇头，将这话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一楼大部分是弟子们翻书或者测试前临时抱佛脚的地方，藏书比较少，二楼人更少些，存在着门派记录这些，三楼和四楼更是没什么人，也算是真正存放典籍的地方，等着需要的人来翻开它们。
云兮若很快便在三楼找到了杜苍师兄所需的典籍，但她也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打算顺着杜苍的话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典籍，在哪儿看不是看。在聚药堂中大部分是跟着年长的师兄师姐帮生病弟子诊治抓药，医书倒是翻得少了。如今这也算难得的机会。
翻开有些老旧甚至脆弱的古籍，云兮若阅读着上面的文字。无人打扰的三楼还是很安静的，偶尔会有楼下的喧嚣传来了，但也细微的几乎听不见。
指尖捏着泛黄的纸页小心翻到下一页，云兮若将上面记载的那些晦涩的药理、还有疗愈方法，和在聚药堂实际开出的一张张药方相比对。细读之下，更是沉浸在药理之中无法自拔。
只是，书页上忽然多了些细灰。
指尖捻起那细灰，云兮若抬头看了看，最多只能瞧见四楼的地板。心中多了些疑惑，云兮若本直接席地而坐，还是挪了挪地方。
典籍又被她翻过几页，竟有忽而飘下些细灰。云兮若的眉头皱得更紧，即便藏书阁三四楼鲜有人至，却一直安排了人打扰，如今看来，怕不是四楼有什么事，震得灰都落下来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云兮若将典籍合上在书桌上放好，拍了拍身上粘的灰便往四楼去。四楼的布局摆设与三楼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一排排书架，分类摆好的书册，但……没有人？
如果没人的话，那她刚看见的灰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她判断错了？简单环视一圈，见四楼确实无人后，云兮若便又回了三楼继续看她的典籍。
可不敢片刻，那落灰竟又更多了。云兮若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竟将页角捏皱了一块，连忙将褶皱处抚平并合书压紧，云兮若先是在三楼走了一圈，指尖抹过被打扫干净的书架，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硬装出来的笑容去了四楼。
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要生气了！
云兮若提着剑在四楼巡逻一圈，还是敏锐察觉到一道快速略过的白色影子。过于矮小了，不太像是人。她往那白色影子消失的地方走去，终于在一处找到了这白影的真身。
是兔子！那兔子正在啃咬书册，连那细灰说不定也是这兔子在四楼跑动时整出来的。但，一只兔子能做到这些吗？
云兮若悄悄靠近，拎起那兔子，兔子腿蹬的还挺有劲。她将目光落在被咬坏的典籍上，一阵心疼，赶忙带着兔子下楼，去找值班弟子喊人来帮忙抓兔子。
这次是裴言川长老和景游长老赶来处理的，藏书阁的弟子基本都被劝了出去，连在二楼翻书的沈长老也没能幸免。两位长老拿着据说是文景岚采买回来的专门追对兔子的秘药，听说可以引兔子出来。
最后，在四楼抓到的兔子有八只，不包括云兮若手上那只。
可能是因为藏书阁打扫的还不够勤吧。云兮若手里的兔子估计也是闻到了那药的气味猛烈挣扎起来，踹翻了一块砚台，墨汁洒在了云兮若的衣裙上。
云兮若变成了墨点子云兮若。
兔子腿真有这么厉害吗？
……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事，源头都是因为饭堂阿姨养的兔子？兔子太能生结果没看出跑丢了导致的？”宋鸣听着解知安和乐盈的汇报，眼皮跳了跳。
解知安坐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了，他一想到四人那不同的狼狈模样，刚好当事人不在，便索性笑个够。
乐盈也是在跟玉长老和沈长老下山玩了一圈后才发现此事的。先是饭堂的兔肉实在有些多，烧法各不相同，然后回想起今天在杨长老那里见到的第一只兔子，这才陆续串起各个乱子，和解知安对上了前因后果，便一同来找宋鸣汇报。末了她还补了一句。
“现在门派里的兔子，只剩下杨璋长老养的那个腿受伤的了。”
“真的？”
“真的。”
“有空……多去杨璋那儿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