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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关芙走 ...

  •   关芙走近,将水杯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拿着棉签一点一点替她浸润唇部。
      “昨天送你来的那位小姐,姓于,一次性交完你所需的费用,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关芙把棉签丢进垃圾桶,瞥见里面另一根棉签,若有所思,“好了,后面要是觉得口燥,可以自己润润,像我刚才那样。”
      江观月:“谢谢。”
      关芙:“不用谢,拿钱干活,天经地义,你老…你前妻对你不错,给了很多报酬我,你可以使劲儿使唤我。”
      江观月低眸:“我知道了。”
      “注意休息。”关芙开门离开。
      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时不时掉落几片,荡啊荡,最终与泥土作伴。
      昨天晚上,洛爭是怎么爬上来的,又是怎么爬下去的,江观月心里很纳闷,想着想着眼皮子慢慢合了起来,呼吸平稳。
      洛爭来到一处废弃的厂房,眼底猩红,拽起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狠狠砸向地面。
      “谁给你胆子,敢动我的人!”
      男人吃疼曲缩着身体,声音却十分有力:“洛爭,我后悔没去撞你,你才是最该死的。”
      洛爭拿起一根树枝,一点一点插进他腿部的伤口,“说,指使你的人是不是青霖?”
      “啊……嘶……洛爭,你不得好死……啊……”
      “我好不好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要死了,你全家都快要死了。”
      男人听到,恶狠狠看着她:“洛爭!你个毒妇!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伤害我家人!”
      洛爭笑了:“谢谢你的夸奖啊,不过我还没这么狠,给你看个东西。”
      洛爭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将音量放到最大声,窸窸窣窣的人声开始响起,画面里的人脸突然清晰:
      穿着短袖的短发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小男孩,眼神充满恐惧,声音颤颤巍巍。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他才五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
      [啊——]
      短发女人被一巴掌扇倒,一个男人从她怀里抢走男孩,捏着他的脖颈。
      [你的丈夫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开车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真不知道]女人趴在地上,抱住男人的脚,急切的否认。
      [啊——]
      短发女人被一脚踢开,捂住腹部,曲着身子。
      [叫你丈夫出来见我,不然……]
      男孩被捏着满脸爆红,发出稀碎的哭声。
      视频结束,洛爭收回手机,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还想着要隐瞒吗?”
      男人艰难爬过来,抱着洛爭的右脚,语气急切,“洛爭,我招,我招,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洛爭抽出右脚,退了一步,“可以。”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是青霖,京都青家的继承人,我手里还有她属下贿赂我的证据,这些都可以证明,是她让我去杀你妻子。”
      洛爭:“证据呢?”
      男人:“在我手机里,密码是100866。”
      洛爭挑眉,身边的两个手下立马起步去搜他身,果真翻到一部手机,按照给的密码输进去。
      “洛总,你看。”
      洛爭瞥了一眼,确认无误,摆手让手下收回去,吩咐道:“让那边人动作麻溜点,保证人活着出来。”
      “是。”
      男人一听,泪洒涕流:“谢谢,谢谢……”
      洛爭蹲下身,“先别急着谢我,你的命,我要了。”
      男人瞳孔收缩,向后退:“你…你要干什么?我已经把证据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
      洛爭邪笑:“你的证据,不过是救你妻儿的筹码,我有说过留你的命吗?你伤了我的妻子,让她身上多处骨折,倒在血泊之中,你该庆幸她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也该庆幸她的双手没有受伤,不然,我早在找到你的时候,就一刀把你杀了!”
      “我会把你移交给警察局,亲自看着你进监狱,接受审判,然后执刑,喔不,可能中途就被青霖的人截杀身亡了。”
      男人惊恐的看着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恶魔,“你……你这样和青霖有什么区别!毒妇!”
      洛爭站起身:“还是有区别的,毕竟,我只找做恶事的人,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联系警局的人过来,不用特意保护,顺便暗中告诉一下青霖的人,他,在这里。”
      “是。”
      “洛爭!洛爭!你个毒妇!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弄哑了吧,吵。”
      “是。”
      洛爭踩着高跟,转头的那刻,眼眸中的嗜血瞬间消散,脸色一如往常。
      伤害月月的人,都该死。
      “砰砰砰——”
      病房的门打开,已经到中午了,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
      “江小姐,我来给你换药。”
      江观月点点头,配合她拔针,抽针又插针,护士把最后一瓶药水挂好,收拾好东西,推着小车出去。
      江观月艰难的把手机挪出来,放到胸前打开,拨打于是绘辛的号码,等了许久,一如既往的没人接听。
      绘辛在干嘛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江观月想着,把电话挂断,转手拨给了傅乐。
      “三小姐,我奉命来接你回去。”
      于绘辛脸上戴着口罩,头上戴着帽子,一身黑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被看得发慌,她也没想到多年没见的三小姐,依旧这么不好伺候,伸出手往前带,“三小姐,这边走,司机在下面。”
      “去哪里?”于绘辛冷冷的开口。
      女人恭敬回道:“三小姐,回于家老宅。”
      于绘辛顿住,眼底闪过不满,“于绘甜也在吗?”
      “是,大小姐也在。”都已到了秋天,女人的额头还是开始冒汗。
      “走吧。”
      她倒想看看这于绘甜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已经有七年没来京都了吧,街道上新拔的高楼大厦,路边焕然一新的绿化,和七年前的京都相比,像是她从未见过一样。
      “三小姐,到了。”
      女人快速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于绘辛顺着下车,入目便是那熟悉的建筑。
      七年过去了,这个家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令人窒息的感觉。
      佣人替她打开大门,厚重的木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无声的告诉她,这座房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来拜会了。
      里面的人先一步比她做出反应,一道熟悉的浑厚声音响起:“哼!还知道回来!”
      喔,是她的父亲,于康。
      温婉的声音随即安慰:“先生,三小姐回来是好事,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怎么办。”
      喔,这个声音,是她的后妈,展芯蕊。
      “小辛,你回来了。”
      于绘辛躲开女人的怀抱,朝里走,于绘甜尴尬的收回手,跟在后面。
      “爸,阿姨。”
      语气平淡的向客厅里两人问好。
      于康抡起手里拐杖,重重向她打过去,跟在后面的于绘甜飞快把她拉进怀里,语气急切:“爸爸,你干嘛打小辛!”
      低头询问:“没事吧?小辛。”
      于绘辛挣开怀抱,站定,语气依旧平淡:“不知于先生为什么要打我,是我喊得不对吗?还是说,你有气没地方撒,往我身上撒?”
      “你……”
      于康被气得脸都红,“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出去外面野惯了,连爸爸都不喊了,还顶撞长辈。”
      于绘辛嗤笑:“长辈要有长辈的样,于先生这种长辈,我还是不需要的好。”
      展芯蕊急忙打圆场,把于康摁住,“哎呀,小辛,你爸爸这么多年没见你,性子急了些,不要介怀哈,先生,你不是吩咐厨房做了小辛爱吃的菜吗?现在应该都做了,我们去入席吧。”
      “惺惺作态。”
      于绘辛甩脸走去餐厅那边,于绘甜紧随其后。
      “小辛,爸爸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叫厨房做了你最爱吃酒酿圆子,你看。”
      于绘辛看着面前的酒酿圆子,一段痛苦的回忆涌了上来。
      她爱吃酒酿圆子,妈妈也爱吃。
      可是,妈妈再也吃不到了。
      于绘辛面前的圆子放在一旁,冷冷的说:“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喜欢吃酸的,就如这碟糖醋排骨,越酸,便越想咬下去,吞入腹中。”
      于绘甜假装没听懂,把那碟糖醋排骨放在她面前,“既然小辛爱吃,那就多吃一点,不够再让厨师做。”
      “谢谢姐姐。”
      这一声久违的姐姐,让于绘甜心里回暖,笑意更甚,“不用客气。”
      展芯蕊挽着于康在于绘辛对面入座,而于绘甜坐在于绘辛旁边。
      见人到齐了,加上一路过来,于绘辛在飞机上吃不惯飞机餐,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到现在,都过了三个小时,肚子早就开始反抗,没等于康起筷,自己就夹着菜,自顾自吃了起来。
      于康怒目圆睁,筷子敲响碗碟:“于绘辛!出去外面野了几年,教你的礼仪都喂狗了吗!长辈未起筷,你动什么,还有这吃相,真是粗俗。”
      又开始说教了,真是吃个饭都不消停。
      展芯蕊先一步说话:“老于,你做什么,孩子饿了就吃了,这是家宴,哪有这么多规矩。”把于康摁住,转头对于绘辛说:“小辛,多吃些,来这路上一定是饿坏了吧。”
      又来刷好人卡了。
      于康哼气:“你就知道纵容她!她这幅模样,将来怎么嫁出去。”
      于绘甜放下筷子,脸色不悦:“爸爸,小辛还小,嫁人还太早,再说了,放眼整个京都,没几个人能配得上她。”
      于康:“她都几岁了,还小,就你们还把她当成小孩子,再在外面野几年,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于绘甜:“爸爸……”
      “说够了吗?”于绘辛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喝了一口果汁漱漱口,“如果可以决定,我倒是想姓夏,而不是于。”
      夏,是于绘辛妈妈的姓氏。
      于绘甜:“小辛,你……”
      于绘辛打断她的话,不温不火的说:“姐姐,你回娘家,怎么不把姐夫也带回来,我都不知道我姐夫长得高的,瘦的,胖的,矮的。”
      于绘甜指尖掐住桌边,说不出话。
      她的丈夫,是个植物人,所有人都知道。
      可小辛特意说出来,意思不明而喻。
      她在警告她,如果自己再说话,难堪的便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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