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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洛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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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爭,你吓到她了。”
江观月拿着纸巾细细的替她擦脸,脸上的黑灰残留太久,光用纸巾已经擦不干净了,抹掉眼角的泪珠,柔声道:“带我们去你家好不好?脸上脏兮兮的可不好看。”
“好。”
啊奴缩在江观月身后,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洛爭对视上,又缩回去,而后重复这个动作。
江观月牵着她的小手,温柔的解释道:“你郑姨是好人,就是脾气暴躁了些,不用怕的,你叫我江姨就好了。”
啊奴软软糯糯的喊:“江姨姨。”
看了一眼洛爭,慢吞吞的喊一声:“郑姨。”
??!为什么喊她是姨,月月就是姨姨,年纪轻轻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洛爭:“喊郑姨姨。”
“郑…”
“嗯?”
“郑姨姨。”
“你怎么还和小孩子计较。”
“谁叫她搞区别对待,哼…”
两大一小,你一嘴我一嘴,就下山了,走到一处屋子前,江观月下意识握紧了手,惹得啊奴手指犯疼,眼角泛泪光。
“江姨姨…手…疼疼。”
江观月思绪回笼,满怀歉意的揉着手心的小手,“抱歉抱歉,弄疼你了。”
“是不是脚疼了?”
洛爭说着就要蹲下身子去查看,被江观月拦住了。
只见她摇摇头,“不是,是那间屋子...那个女孩就是在那......”
她说不出口。
洛爭看她神情,便知道说的就是在车上提到的女孩,隔开啊奴,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她,已经脱离这里了,也许会在某一天遇到她呢。”
江观月覆上去,“你说的也是。”
自洛爭那天来带她走,她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女孩了。
说是已经离开了村子,去外面讨生活了,可她心里总归是愧对于她,想着在外面可以给予她一些帮助,可却总是找不见人。
“走吧。”
洛爭牵着她的手,回头喊道:“啊奴,继续前进。”
前十几分钟是江观月牵着啊奴在前面走,洛爭在后面跟着。现在却反之,洛爭心满意足牵着爱人,啊奴则在前面带路。
老婆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嘻嘻...
走了十来分钟后,啊奴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屋子站定。
“江姨姨,到了。”
随后很大声的朝里喊:“奶奶,我回来啦。”
没一会儿,屋里就出来一位杵着拐杖,满头白丝的婆婆,眉眼带着笑,应道:“啊奴,你回来啦,快来快来,奶奶给你做了好吃的。”
啊奴一听到有好吃的,飞快地跑过去,抱着撒娇:“奶奶,做什么好吃了,还有,我带了两个姨姨过来,她们是好人来的,不会把我捡走。”
这么一说,李奶奶朝门口看去,确实是有两位四五十岁的女人站立在那,心中警铃大起,推搡着啊奴进屋里。
“啊奴,你先进屋吃好吃的,奶奶和两位姨姨说说话。”
天真懵懂的啊奴乖巧的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就进屋了。
李奶奶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洛爭她们面前,虽佝偻着腰,但眼神异常坚毅。
直接开门见山问:“你们是来带走啊奴的吗?”
江观月摁住洛爭,率先回答:“李奶奶您误会了,我们在山上遇到啊奴,瞧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送她回来的。”
李奶奶还是不相信:“是吗?你们是外来人?口音不像这里的。”
江观月解释道:“我们确实是外地人,来这里投亲的,昨天刚到。”
李奶奶嗤笑:“投亲?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过来投亲,还真是好笑。这里的人都想着出去,外面的人想着进来。”
洛爭:“李奶奶,不管你信与否,我们说的是真话。”
李奶奶转过身,拐杖一起一落,慢慢往回走,“我老了,真话假话什么的,我都不信,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位,请回吧,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都请不要带走啊奴,她还小。”
“月月。”
洛爭急躁的看着她。
江观月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小孩,有缘自会相见。”
洛爭有些气恼:“那老太太也太不给情面了,完完全全把我们当坏人看,真是的。”
她们长得这么好看,虽然现在戴着面具,但是也是好看的老阿姨,怎么就是坏人了。
江观月思索一番:“可能是太担心那小孩了,听她这么说,估计是有人带走过她,眼下顾不得这么多了,先回去见王大海。”
洛爭窝着声:“好吧。”
朝阳在不知不觉下,高悬在蓝幕之上,周边飘逸的云朵衬得一幅风和景明。
热气腾腾,洛爭热得不想出门,江观月也受不了这酷热,陪着她在屋里待着,王大海则出门去了。
至于出去干嘛,洛爭她们也不想知道,也不会干预,请君入瓮这个词语,又不是只有姓青的可以用。
洛爭坐在床上,将脸凑近嗡嗡嗡作响的老式风扇前,跟着摆动,额间的发丝被吹起,胡乱的摇动。
“月月,那王大海真的会去找青家人吗?”
江观月在她身后,一遍又一遍顺直飞起的毛发,“当然,猎人是不会放过猎物的任何举动的。”
洛爭:“你故意透露今晚去后山的计划,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江观月轻笑:“青霖这人,最好高骛远,刚愎自用,知道猎物的动向,你身为猎人会怎么做?”
洛爭:“作为一个猎人以及商人,我会放出更诱人的诱饵,引诱猎物咬钩,而不是等待猎物主动跳进陷阱。
等待的过程是被动的,引诱的过程是主动的,我必须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一步一步看着猎物咬钩跳进给它布置好的陷阱,那过程才是最美好的。”说完,洛爭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很快又消散,覆上一层精明。
这就是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看着昨日耻高气昂的对手,今日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那感觉爽到极点。
江观月挑挑眉,缠绕着手中的发丝,“她不亦也如此。”
商人,最是懂商人了。
江观月她们在屋里休息了一个下午,养精蓄锐,为今天晚上做准备。
临近饭点,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混杂着骂声,此起彼伏。
王大海还没有回来,洛爭将江观月护在身后,拿起一个木棍,小心凑到门前。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的,开门!”
这声音......
洛爭立即打开门,与之对上视线,“李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把啊奴还给我!”说着就举起拐杖就往洛爭身上砸。
洛爭握住砸过来的拐杖,“有话好好说,怎么打人了。还有,啊奴不是在家吗,我上哪还你。”
江观月走上前,慢慢摁下她的手,“李奶奶,啊奴怎么了?”
“啊奴不见了,不见了。”李奶奶急得用拐杖直戳地面,发出哒哒哒声。
“什么!不见了?”
洛爭听到这下,心里也急了起来。
虽然和那孩子只有一面之缘,但看到那孩子的境遇,她就想起自己儿时的模样。她在她这个年纪,因为妈妈病弱,照顾不了她,而她父亲,忙着照看那洛川,对她不管不顾。
为了省事,就将她送去亲戚家里暂住,那些同龄人嘲笑她是有妈生没爹养的孩子,侮辱、打骂悉数落在她身上。后面,是傅乐,是傅乐将她带回家,替她擦拭淤伤,洗净脸庞。
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对妈妈提起过,也叫傅乐帮忙隐瞒,为得就是不想妈妈对她太过操劳。
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她的糖是傅乐给的。
感受手背的暖意,洛爭定定的看着。
江观月温温道:“别急,说不定是去哪里玩,一时忘了时间。”
李奶奶质问她们:“真的不是你们带走她的?”
她们齐声回应:“不是。”
李奶奶一下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没了,没了,又没了,我的孙女......”
又?
洛爭将她扶进屋内,低声询问:“李奶奶,为什么说又?”
闻言,李奶奶声泪俱下,满布岁痕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
“在收养啊奴之前,我有一个孙女,她父母去得早,就剩我们婆孙相依为命,我总盼着她能快些长大,去到外面过好日子。
前两年,来了一位教画画的老师,那孩子十分喜欢去听课,那老师来了一周,她便去听了一周。可是,在最后一天,她不见了,不见了,我杵着拐杖游荡在村子里,找了一夜,都不见那孩子踪影。
后面,有个人带人包围了整个村子,说是带走那位老师,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孙女,和那位老师一同被带走了。我看到那位老师奄奄一息的模样,怒火中烧,叫喊着交出我的孙女,可我叫喊了几天,始终不见。他们骗我说,我的孙女和那位老师一起走了,过上好日子了,可我不信,我的孙女一定是被恶人杀害了!”
李奶奶气得咬牙切齿,拽紧拐杖。
江观月听完,心中一紧,颤着声音问:“李奶奶,你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她叫李甜甜。”
李甜甜,这个名字如棒槌一般敲进江观月的心。
怎么会是她,又怎么会是这样。
不对不对,李甜甜明明已经离开村子了的,那天晚上她模糊看见李甜甜跟着她一起上救护车的。洛爭也亲眼看见李甜甜上去了的,只不过是在不同一个车,事后也来感激了洛爭救她出苦海,说是回家接奶奶出来一起生活。在这之后,便联系不上了,那会儿只当是她想忘掉痛苦的回忆,不愿联系,没作多想。
现在...李奶奶还在这里,那李甜甜去哪里了。
江观月着急拉着洛爭进屋,关上门,强忍着声音:“你不是说已经接她奶奶出来,在外面定居了吗?为什么她奶奶还在这里,她去哪了?”
洛爭也是一脸懵逼,她确确实实已经接人出来,还给了一笔可观的钱,让她们婆孙安定生活。
如今,李甜甜的奶奶活生生坐在那里,她也蒙圈了。
洛爭稳住她,“月月,你别着急,别着急,我...我没骗你,我确确实实接人出来了。”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她现在也不清楚了。
洛爭:“月月,冷静下来,上次李甜甜被带走是去实验室,这次啊奴失踪,说不定就是被带去实验室了,也许是青霖的陷阱。”
江观月稳住心神,平缓呼吸,理智回笼。
“没想到,她竟然拿一个小孩做诱饵。”
真是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