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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洛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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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爭下了车,周边全是郁郁葱葱的山峰,夹着一条羊肠小道,勉强够一个人走,车轱辘压着路边杂草。
往前就不能开了,只能步行。
“等等。”
洛爭捧着江观月的脸仔细端详,一边惊叹她的美色,一边担心的说:“我们长得这么好看,之前去过一次了,这次去,会被认出来吧。”
顺带把自己夸了。
江观月退开她的手,在后备箱掏出自己的行李,打开,入目便是花花绿绿的衣服,以及装饰。
“我早有准备,来吧,自己挑一件喜欢的。”
不是,她怎么不知道月月有这么多花花绿绿,且那么显老的衣服。
好土的花色。
“......我...可以穿自己的吗?”
“不可以。”
好一个毫不犹疑的拒绝。
洛爭嫌弃般捏起一件看起来相对没那么花色的衣服,进车里换的时候才发现,这件衣服袖口和裤腿都是破破烂烂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还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
她堂堂洛氏集团的董事长,竟要穿这破烂不堪,污渍众多的乞丐服。
难怪月月看她拿着的时候,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换好了?”语调带着笑。
洛爭一把抱住江观月,蹭来蹭去,“月月,这好不舒服啊,而且布料粗糙得很,磨得我皮肤发疼。”
江观月掀开后背的布料,那雪白的肌肤确实带着一些绯红。
推开洛爭一点,按住她的双肩,认真道:“洛爭,我们是要干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喏。”
一个真皮面具......还是四五十岁老阿姨的模样......
她不想去了,她想直接杀去京都,把青霖绑了。
“这可是我专门托人制作的,独一份,别嫌弃了,我们是成大事的人。而且,村里的人,专挑年轻漂亮小姑娘下手哦。”
“月月,你帮我戴上吧。”
笑话,她可不想被逮到实验室里去。
两人换了衣服,发型和面容,互相搀扶着走进村子里。
在山口看守的人,见这俩人面生得很,心中警惕十足,拦住了她们。
看守人:“两位老阿姨看着好面生,不像是我们村里的人,来这里什么事。”
老阿姨!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洛爭在心里暗暗叫骂。
江观月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老实一点,陪着笑脸说:“小哥,我们是来投靠的,村里的王大海就是我们亲戚,一问便知。”
看守人:“投靠?做什么投靠?”
这话一起,洛爭的戏瘾就上来了。
装腔拿调开始表演:“哎呦小哥,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姐妹俩嫁去了同一户人家,谁知那两兄弟是个黑心肝,没良心的,整日对我们打骂,每天累死累活,带娃做家务,还要遭受拳打脚踢,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这不,熬了二十多年,终于脱离苦海了,孩子大了,不愿意照顾老母了,如今能投靠的亲人也就是这个村里的王大海,王表哥了。”
洛爭声泪俱下,用手挡住没有滴下眼泪的眼睛。
江观月见缝插针,适时配合,两人掩面哭哭啼啼的模样,好不可怜。
看守人哪见过这场面,心下一软,就挥手让她们进去了。
洛爭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谢谢小哥了,小哥你真是人帅心善。”
说完便拉着江观月往里走,没走两步就被叫住了。
“等等。”
洛爭扯出笑意,“怎么了,小哥。”
看守人走上前来,审视两人,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防治淤伤的药膏,拿去涂吧。”
洛爭颤颤巍巍接过来,“小哥,你真是大好人哪。”
看守人摆摆手,“别往外说是我给的,走吧走吧。”
“哎。”
洛爭连忙扶着江观月走开,眼见那看守人看不到她们这边了,她扶着江观月到一块大石头坐下,蹲下替她脱了鞋,心疼的抚上那红紫的淤块。
江观月看出她心疼的模样,安慰道:“好啦,不怎么疼了。”
“嘶……”
洛爭轻轻摁一下,就疼得直抽气。
还撒谎骗她,洛爭心里真是又气又心疼,都怪她刚才入戏太深了,把月月往旁边的石头缝里推,脚踝都肿了。
刚才那小哥估计也是看到了,才把这个淤伤膏给她。
“还说不疼,真是的,你现在倒是谎话张嘴就来了。”
洛爭一边念叨一边打开淤伤膏,轻轻抹上去。
江观月忍着痛,“不及你刚才。”
“我都不知道堂堂洛董事长,忽悠人的本事这么高。”
洛爭:“我天赋异禀。”
江观月:“是是是。”
“好了。”
洛爭将剩下的药膏揣兜里,轻轻吹了吹淤伤的地方,挠得江观月心痒痒,作势就要站起来。
“快走吧,都下午了。”
“我背你。”
洛爭一个转身,弯着腰,招呼着江观月上去。
“脚涂了药,好多了,能走。”
“那你自己走两步给我看看。”
洛爭站定身子,抱着胸看着。
江观月艰难的迈开左脚,接地那瞬间,一阵刺痛直涌脑门。
“嘶哈......”
洛爭快速迈腿接住要倒下的人,没好气的说:“这就是你说的能走?”
江观月心虚道:“你扶着走,就可以了。”
“扶着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前边看着还有一公里呢,你不说要晚了吗,我背着快一点。”
真是死鸭子嘴硬。
洛爭不等她拒绝,直接在她面前站住,往后伸手将人拉到后背,蹲下,背了起来。
江观月惊呼的同时,抱住了她的脖子。
洛爭背着她,很稳当的走着。
洛爭平日里总是嫌弃自己重,可当她抱着、背着自己的时候,却嫌弃自己太轻了,跟抱个骨架一样,而后不停的敦促自己吃多一点,再吃多一点。
她知道,她很心疼自己。
洛爭笑了一下,“月月,这像不像回到大学毕业那会儿,那天,我也是这么背着你回家。”
“嗯。”江观月将头搁到她的脖颈处。
洛爭:“真怀念啊,也真庆幸,你一直在我身边。”
江观月:“洛爭,你为什么喜欢我。”
这句话,她一直想问,可却从来没有问出口,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带着疑惑走下去。
洛爭仰起头,江观月的唇角只离她脸颊一分之差,动一下就能亲上去。
洛爭认真思索了一番,笑着应:“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江观月:“你就不怕,我不喜欢你。”
洛爭:“怕呀,可我会不择手段让你爱上我,该害怕的人是你。”
你是我的妻,只能是我的妻。
“我不怕。”
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
江观月往前凑了一点,吻住了她的耳垂,眼底尽含笑意。
洛爭紧紧背着江观月,语调欢快,“小狐狸要抓走小白兔咯。”
洛爭背着江观月,走得不算很快,也不算很慢,很快就看到稀稀落落的矮土房,夹在两处山峰之间,林间鸟鸣相应,清风拂面,炊烟袅袅升起。
若是换作平时,洛爭定是觉得这是一处隐世之地。
可这里却是用平和伪装的地狱。
“放我下来吧,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毫不费力的背着另一个女人,会怀疑的。”
“我说我天生神力不行吗?”
洛爭舍不得她下地走路。
江观月捏捏她的肩膀,“听话,放我下来。”
“哦,好吧。”
洛爭慢悠悠蹲下身,好让江观月站的稳一些。
江观月落地的一瞬间,就扶住了她。
“我没这么脆弱,那药膏效果挺好的,现在走路没这么疼了。”
“是嘛。”洛爭俯身,撩开她的裤腿,果真看到那脚踝没那么肿了。
不过还是要扶住。
王大海老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见到两人,笑脸相迎走上前,“两位表妹,可算等到你们了,一路可顺畅?”
表妹?看来这人就是王大海了。
洛爭戏瘾又上来了,捏着嗓子,“哎呦,王表哥,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有多艰辛啊,口干腿软的,可累了。”
王大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致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妹子,村里有规定,不能随意出村子,要不然,早去镇上接你们了。”
江观月按住洛爭,笑着说:“我们理解,王表哥先带我去歇歇脚吧。”
她的脚还是有点疼,再站久一会儿,估计又要肿起来,她可不想听某人念叨。
王大海一拍脑门,“哎呦,瞧我给忘了,两位表妹里边请。”
王大海的住所里村口并不是很远,走上五分钟就到了,这期间不泛有对她们点评论足的人。
在一众议论中她们走进了王大海的住所。
放下手中的东西,王大海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们,她们相视一看,抿着嘴,将水杯放至唇边,却没喝进去,又放回桌子上。
在王大海的眼里,她们是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很快又隐了下去,转身将门窗关好,恭敬的对面前的人喊:“江小姐。”
在这之前,江观月就和王大海互相通过空信,发带上带着小葫芦的便是她。
想必王大海也是看到了,在伪装下也能精准找到自己。
江观月:“说说这两个月来调查的事情。”
王大海:“好的。”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月来离奇的事情倒是没有,村民个个都安居乐业,也并无人员失踪。倒是有一个地方特别奇怪,住在附近的钱来,每一周的最后一天,深夜前往后山,凌晨五六点才回来,每一次回来都拎着一个包袱。”
洛爭:“后山?”
王大海:“这位......”
江观月:“你唤她郑姐就好。”
啥玩意?郑姐?她有这么老吗?为什么不喊郑小姐!抗议!
江观月一个眼神就让洛爭怂了下来。
郑姐就郑姐,不是郑大婶就行。
王大海没有在意她们之间的互动,继续说:“是的郑姐,后山是我们长寿村重要的区域,里面有很多珍贵草药以及稀少走兽,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依赖后山为生。”
后山这么重要,这个钱来应该不止去采摘草药这么简单。
江观月:“可跟踪到他在哪个地方消失?”
王大海摇摇头:“并没有,这人谨慎得很,稍有一些风吹草动,便原路折回,很难跟踪到底。”
洛爭:“这个钱来,倒是有点本事。”
看来后山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等着她们。
江观月:“你知道他每周拿回来的包袱装的是什么东西?”
王大海又是摇头:“并不知道,只是知道第二日便有一些人上门找他,人数不定。”
又是不知道,月月找的这个人不行啊,一问三不知。
虽然王大海给的信息不多,但是江观月已经笃定自己要找的那个实验室,就藏在后山。
“时间不早了,王大哥,我们稍作休息一下,明日就是这周最后一天,到时再计划行事。”
王大海:“也好,你们就在这房间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王大海说完就出去了,都没有给江观月拒绝的机会,她其实不太想吃这里的任何东西,洛爭那嫌弃样,估计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