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颠倒世界（10） “我都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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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中极具刺激性的画面突如其来充斥着整个视野，夏昭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床榻上的两人好事被打扰，女人尖锐的叫声瞬间撕破静谧，刺耳极了。而那男人也一下子勃然大怒，情欲褪去，只剩怒火。他一把掀开被子，赤着上身从床上翻下来，凶神恶煞地盯着门口的两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随着暴怒的吼声，男人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冲了过来，摆明了要教训擅自闯入的两人。夏昭回过神，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禹妄的手腕，掉头就跑出了房间。
此刻的重力依旧是侧向墙体的，走廊竖立悬空，那名暴怒的男房客不受异常重力影响，稳稳踏在走廊地面上，大步狂奔，速度极快。
而夏昭和禹妄只能通过安全绳，借力速降，两人顺着垂直的走廊一路往下，惊险又狼狈。悬空速降，和平地狂奔，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在狭长的走廊里形成极其诡异的画面。
NPC的怒骂声越来越近，压迫感十足。
“别跑！他妈的给我站住！”
禹妄被夏昭带着速降的时候，问他：“你跑什么？不是带着九寸锋了吗？怕他干什么？”
夏昭拽着安全绳，无奈地撇撇嘴：“也不能滥杀无辜啊，再说了……那样的情形，有点儿太尴尬了！”
夏昭微微红了脸颊，带着禹妄加速下坠，一路滑到走廊底端墙壁，他瞥见拐角有一扇小门，是酒店的保洁杂物间。
“快躲进去！”
夏昭二话不说，扯掉腰上的安全绳，拽着禹妄就冲了进去，两人躬身钻进房间带上门，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狭小的杂物间逼仄拥挤，这里是酒店保洁员的储物间，四周高高堆叠着一次性毛巾、消毒干净的床单被套，以及洗漱用品等等，一垛垛码在地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再加上他们此刻的重力场，所以两人是待在一堆蓬松柔软的棉织物里，连站都站不稳。
方寸之地，根本容不下两人并排而立，夏昭后背紧紧抵在床单垛上，禹妄站在他身前，背后是杂物间横过来的门，往前一步便彻底将夏昭困在织物与他之间。
两人面对面，眉眼相对，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温热的呼吸交织，安静的房间就连心跳都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那名暴怒的房客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徘徊，怒骂接连不断，过了许久，也许是他实在找不到人，脚步声才渐渐远离。
确认安全后，夏昭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太吓人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哭笑不得地说：“我怎么就忘了呢，酒店的‘请勿打扰’牌，十有八九是因为这种事，下次说什么也不能随便乱开门了。”
禹妄望着他依然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问：“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呃……”夏昭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热，却强装从容，故作潇洒地扬了扬下巴：“我都二十八了，知道这些很奇怪吗？”
他虽然嘴硬，但却偷偷心虚。二十八岁，母胎单身，还没谈过一次正经恋爱，其实刚才那样的画面，他还是第一次撞见现场版，之前只不过是在电脑硬盘里看过一些小电影罢了。所以，现在的他纯粹是硬装老练，在信口开河。
但禹妄却信了。
装模作样逞强之后，夏昭伸手轻轻推了推禹妄的胸口：“外面没人了，咱们快出去吧，这里太挤了。”
温热的触感抵在掌心，蓬勃的心跳清晰可见。但是，禹妄却没有被他推动，仍旧定定地站在原地。
也不知怎的，禹妄心底忽然窜起一股无名火，说不清道不明。
此刻的他就是想违背夏昭的意愿，就是想看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就是想叫他心惊胆战，就是……想折磨他……
或许灾厄之神素来如此，心底烦闷便要折腾他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叫人看了就火大的家伙。
所以，下一刻，禹妄眼底的温柔瞬间消散无余，深蓝色的瞳孔染上浓烈的猩红，红眸灼灼，妖异诡谲。他脸色阴冷，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强烈的戾气。
夏昭看着他突然变红的眼瞳，心里一紧：“禹妄……你怎么了？这么快又傀化了吗……”
他话音没落，禹妄突然俯身抓住夏昭的手腕，用力按在蓬松柔软的床单上。夏昭被牢牢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
禹妄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人，眼中戾气翻涌，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似温柔，又似阴险，这般矛盾得叫人心慌。
“禹妄，你要干嘛？”
夏昭有些慌神，奋力挣扎了几下，可傀化后的禹妄力气极大，双手像滚烫的铁钳，牢牢锁着他的手，无论他如何挣脱都纹丝不动。
就在夏昭想要继续尝试唤醒傀化的人时，禹妄突然将他的两只手腕抓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来到夏昭的领口，猛地扯开他的衣服，纽扣崩落满地，领口大敞，露出光滑紧致的皮肤。
禹妄的动作强势剧烈，充满了侵略性。
夏昭彻底惊呆了，大脑有一瞬的宕机。以往禹妄傀化都是带着杀意的狠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没有感受到杀气，有的只是滚烫的呼吸，强势的禁锢，甚至于……暧昧的侵略。
夏昭瞬间反应过来，禹妄这次，不是要杀自己，而是要……
为什么？
是刚刚在客房里撞见的画面，刺激到了他的神智？
不至于吧……
混乱的思绪在夏昭脑海中铺开，他浑身紧绷，挣扎也渐渐乱了章法。狭小密闭的杂物间里沉闷得可怕，禹妄愈发粗重的呼吸落在夏昭的脸上，仿佛能灼伤彼此的身心。
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眸，此刻猩红混沌，死死盯着身下的人，视线从眉眼滑落到鼻梁，再到因用力挣扎而抿紧的嘴唇。
灾厄之神心里那无端的燥火被彻底点燃，烧成不受控制的妄念。禹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双颊泛红，眼神惊愕，是干净又鲜活的人啊，是因自己的掌控而第一次产生恐慌的人啊。
亘古荒芜之心的某个角落，骤然生出极其陌生但强烈的欲望。他想碾碎他的呼吸，想看他彻底因恐惧失态。
于是，禹妄突然俯身，朝着夏昭的嘴吻了过去。
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心慌意乱的夏昭猛地偏过头。
滚烫的唇没有落在预想的地方，而是擦过夏昭的颈侧，覆上了他的耳垂。温热柔软的触感烙印在皮肤上，莽撞却细腻。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禹妄没有下一步动作，夏昭更是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耳垂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敏感，温热的呼吸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带着灼热的炙烤，迅速烧遍全身。
昏暗拥挤的杂物间内，两人就维持着这暧昧的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燥乱，刚刚挣扎的时候，夏昭的一只手挣脱了禹妄的桎梏，他摸到了腰间的九寸锋，这时只要他挥动双刃刀，便能瞬间逼退对方。
但是，指尖在刀柄的萤石上反复摩挲了许久，他却犹豫了。
哪怕此刻的禹妄行为反常怪异，甚至有可能侵犯自己，他也下不去手。
不然就，算了吧……
夏昭在心里默默叹息，彻底懈下了防备，不再挣扎。他微微仰起头，闭上了双眼，一副大义凛然听之任之的模样。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跟傀化的他较什么劲呢？
可是，就在他全然放弃抵抗，决定顺从的时候，禁锢着他的禹妄突然迷茫了。
灾厄之神原本只是想戏弄，想看他慌乱挣扎，想看他脸红心跳，想看他手足无措。看一直冷静自持的夏昭，方寸大乱的窘相。
可他眼中的惊慌稍纵即逝，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变成了屈服的顺从。一瞬间，禹妄兴致大减。
无聊，太无聊了！
他清楚知晓夏昭心底隐秘的心思，知晓这人对自己本就藏着说不清的情愫，所以夏昭这般坦然放任，反倒像是默许纵容，像是心甘情愿。
禹妄忽然就不想继续了。
他是执掌灾厄的神，本就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所以他偏偏不想让这人如愿，不想让他占到半分便宜，更不想让他心安理得地贪恋自己。
更何况，在禹妄吻到他的耳垂后，一股莫名奇妙的暖流从心底涌向全身，酥酥麻麻，难受极了。
神明不明白，也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
所以，禹妄眼瞳中的猩红渐渐消退，慢慢又覆上恰到好处的茫然，这是灾厄之神最擅长的伪装游戏。
他突然松开攥紧夏昭的手，直起身后退了两步，表情里满是惊慌无措，一脸的懵懂无辜，仿佛刚刚那强势的侵略，偏执的举动，全都和他无关。
“我……我这是怎么了……”
禹妄声音微微发颤，一副自责愧疚的柔弱模样：“我是不是……又失控了？有没有伤到你？”
完美的伪装，柔弱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夏昭在恍惚中回过神，看着禹妄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哪里还舍得责怪。
禹妄看了眼夏昭被撕坏的衣服，眼神在他胸膛上打转，又装模作样地躲避：“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夏昭连忙坐直了身子，整了下衣襟，他心跳依旧混乱，却故作淡然地摆摆手，笑着宽慰道：“没有，傀化不受控，我不怪你。”
也许是为了让他安心，夏昭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而且你这张脸……我也不亏。”
随着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夏昭愣住了，这句话不就等于明晃晃地承认，自己是在觊觎禹妄的容貌吗？
耳根顿时红得彻底，为了打破这要命的尴尬，夏昭差点儿脑子打结。他连忙转移思绪，想找些别的话题来掩盖慌乱，只不过挠了半天脑袋也没想到该说些什么。
好在禹妄似乎并没在意，他从旁边的衣柜里重新找了件干净的衣服递过去：“先换上吧，你的扣子都崩掉了。”
夏昭赶忙接过来，倒也没避讳禹妄，就这么直接脱掉了坏的衣服，穿上那件新的。他低头系扣子的时候，眼睛瞟到自己的鞋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问禹妄：“不对啊，咱们刚才从客房逃跑的时候，我记得门口放着的是两双男鞋，但我怎么记得，床上的是一男一女呢，为什么会有两双男鞋？”
禹妄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目光，他故作茫然道：“我只顾着跑，没你看得仔细。”
夏昭脸颊更热了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个…我……我其实也没看清，就是听声音，以为是个女人。”
“哪种声音？”禹妄没打算放过他，还在故意逗他。
夏昭脸红得要滴血了，他忙说道：“她不是被咱们吓得一直尖叫吗，那声音肯定是个女的吧……”
“哦，是吗。”禹妄一脸纯真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夏昭更尴尬了，强压下满心燥乱，赶忙换话题：“没事，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如果房客里是一男一女，那两双男鞋就绝对有问题。只有那间房亮着请勿打扰的指示灯，兴许是幻境刻意制造的假象，说不定……那双鞋，是伪装起来的锚点。”
禹妄听完，眨了眨眼：“所以，你预备怎么办？要再进一次那间客房吗？”
夏昭琢磨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嗯……要不……等他们结束？”
禹妄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夏昭问他笑什么。
禹妄靠在身后的毛巾垛上，仰头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笑你，还真是体贴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颠倒世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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