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 清衡君》暗空的星辰

40、第四十章：名动百家，暗流初涌 就在沈

　　就在沈知音于夷陵乱葬岗深处砥砺自身、净化古剑之时，外界关于“清衡君”的传闻，非但没有因她的沉寂而消退，反而因姑苏蓝氏双璧的确认，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这“刻意的推动”，首先便来自兰陵金氏。一份份措辞更为恳切、条件更为优渥的邀请，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清衡君”可能出现的区域。与此同时，岐山温氏的探查也愈发不加掩饰，甚至有隶属温氏的修士，在几个传闻地点与同样在打探消息的金氏门人发生过小规模冲突。“清衡君”这个名字，已俨然成了各方势力角力前，一个值得争夺的符号。

　　云深不知处，雅室。

　　蓝曦臣与蓝忘机恭敬地立于叔父蓝启仁面前，将此前在山谷遇险、得蒙“沈知音”出手相助，以及后续的推断，详尽禀明。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绕不开的“清衡君”之号，以及与父亲尊讳同音之事。

　　蓝启仁抚着长须，眉头微蹙，沉吟良久。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竟有如此能耐？这实在超乎常理。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个与兄长名讳同音的尊号。

　　“……据此，我与忘机皆认为，那位名唤沈知音的少女，十有八九便是近来传闻中平定落魂坡的‘清衡君’。”蓝曦臣语气温润，叙述客观，“其年岁虽稚，然修为扎实，尤精音律，所修之道重在‘平衡’，与传闻甚符。观其行事，虽沉默寡言，却心怀仁念，非奸邪之辈。”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蓝忘机：“忘机，你如何看？”

　　蓝忘机躬身一礼，声音清冷：“兄长所言无误。其琴音独特，能安魂定煞，功效卓著。然……”他略一停顿，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丝疑虑，“其力量本源，似与纯粹灵力有微妙差异，中正之下，隐有幽邃之感。非恶，却异。”

　　“异于常道，又身负此等敏感名号……” 蓝启仁沉吟道，他素来重视规矩正统，对这等来历不明、功法奇特之人，本能存有几分审视。但蓝曦臣与蓝忘机皆非妄言之人，他们既断定对方心性非恶，且于蓝氏有恩，蓝氏便不能失礼，更不能不防。

　　“名号同音之事，在外需谨言，勿要徒生事端，以免有心人借此诋毁先家主声名。” 他先定下基调，随后才道：“既于尔等有援手之恩，又身负如此奇术，我蓝氏不可怠慢，亦不可贸然。若能寻得此人，可依礼相邀，请至云深不知处暂住。一来酬谢恩情，观其心性；二来……或可借此厘清其功法渊源与名号由来。然需谨记，” 他看向两位晚辈，目光严肃，“需以礼相待，亦需留意观察，未明底细之前，不可轻信。”

　　“是，叔父/叔父。”蓝曦臣与蓝忘机齐声应下。

　　于是，姑苏蓝氏内部，对“清衡君”即少女沈知音之事，有了定论。

　　尽管蓝氏行事低调，但这世上从无密不透风的墙。很快，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便把玩着玉扳指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把玩着玉扳指，听着属下关于“清衡君”与蓝氏动向的汇报，眼中精光一闪。
　　“‘清衡’对‘青蘅’……嘿，蓝启仁那老古板，最重礼法规矩，竟能容下此事？”他嗤笑一声，心思活络起来，“去，仔细查查。蓝家越是想低调处理，这里头就越是有鬼。若能拿住什么把柄……或能借此在清谈会上，好好臊一臊蓝家的脸面。”

　　清河聂氏宗主聂明玦得闻此事，反应则直接得多。他刚镇压过一次刀灵反噬，气息尚有些不稳。
　　“能平衡戾气？”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随即被理智压下，“名号之事，无关紧要。只是蓝氏既已先行接触，我聂氏不便贸然插手。况且……”他眉头紧锁，“如今温氏势大，盯着各家动静，此时不宜为一名来历不明的散修与蓝氏生了龃龉，亦不能为其引火烧身。”

　　岐山不夜天城，温若寒高坐于烈焰王座之上，听完关于蓝氏对一位新晋修士颇为礼遇的简报，并未立刻言语。直到属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位修士的尊号似是“……清衡君”，他周身的威压似乎才凝滞了一瞬。
　　“清衡……”他漠然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蓝家……这是意欲何为？”

　　至于云梦江氏的江枫眠，他听闻一些风声后，只是温和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
　　“清衡君……”他沉吟着，“此号倒是风骨内蕴。只是，能让蓝氏如此对待，想必绝非寻常。其中缘由，恐怕不足为外人道。”他并未多做猜测，只是将此记下，并嘱咐门下弟子，若遇此君，当以礼相待。

　　与此同时，另一件牵动各大世家目光的大事也即将发生——姑苏蓝氏听学之期将近。各世家适龄子弟，皆在准备前往云深不知处。这不仅是年轻一代交流切磋的机会，更是各大势力观察彼此、暗中较劲的舞台。

　　莲花坞内，江枫眠也将此事告知了魏无羡与江澄。

　　“去姑苏蓝氏听学？”魏无羡闻言，眼睛先是一亮，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嘴角那惯常挂着的、略显张扬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近来越发沉寂的他，似乎对此事重新提起了些许兴致，但那兴致背后，似乎藏着更深的、无人能窥见的心事。他只是……忍不住会想，那样一个博闻广识、汇聚各方年轻才俊的地方，会不会有她的踪迹？

　　江澄看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用力拍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听说姑苏蓝氏规矩多得很，你到时候可别惹祸！”

　　魏无羡被拍得回神，立刻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勾住江澄的脖子：“哎呀，江澄你这就小看我了！我这么知书达理，怎么会惹祸呢？” 他嘻嘻哈哈地应付着，心底却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因为那个久违的、深藏的名字而微微酸涩着。知音……你现在，到底在何方？

　　而在夷陵边缘，当沈知音成功净化清音剑，彻底巩固了自身境界，终于决定离开这片赋予她新生与力量的土地时，时节恰好辗转至姑苏蓝氏听学即将开始之际。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清衡君”的尊号已在高层世家间引起了怎样的讨论，更不知晓自己已成了几大世家心照不宣的关注点。她只是遵循着内心的指引，以及提升修为、探寻真相的本能，规划着前路。

　　“姑苏，蓝氏。”她于心中默念。那里是修真界文化与音律的中心，家风清正，规矩严明。于此刻风波渐起的时局中，反倒是一方难得的‘净土’。在其势力范围内，即便是岐山温氏，行事也需掂量几分。正可作我暂歇、巩固修为并增广见闻之所。”

　　心中既定，她便不再犹豫。

　　素衣少女，背负古琴“和光”，腰悬新得灵剑“清音”，自夷陵的阴霾中走出，周身气息内敛而圆融，踏上了前往姑苏的道路。她的目的地，并非刻意冲着听学而去，却恰恰与那场即将汇聚年轻一代风云人物的盛会，轨迹悄然重合。

　　暗流，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开始涌动。各方目光，有意或无意地，都开始投向姑苏，投向那个神秘莫测的“清衡君”，也投向了那即将开始的听学。魏无羡踏上了前往云深不知处的路途，心中藏着一份模糊的期盼；而沈知音，亦在不疾不徐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而行。命运的丝线，再次开始悄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