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恨其无心亦恨其有心 恨其无心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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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火是毒。
古画觉得自己被这灼人的毒药烧裂了心一样，搭在孟砚修肩上的手指不知不觉捏紧，指尖嵌进手掌心，尖锐刺痛，穿过舞会重叠的身影，她冷冷望向那对沉浸在舞步里的男女。
孟禅清在搂陆衿，那只宽大修长的，带着薄茧又白皙如女子的手掌，握住陆衿纤细的腰身，他几乎把陆衿搂抱在怀里，又时而低眉对陆衿说着什么，露着浅淡又温柔至极的笑容。
一股难以平静几乎要烧毁她理智的恨意直冲她的大脑，古画紧紧抿住唇，心口烧裂的怒火通通化作对孟禅清的强烈恨意。
恨他来了她的生日宴，却只像平常淡淡看了她一眼！恨他对别的女人也会如此温柔！恨他翩翩如初见，仿佛从没遇见过她一样！
她走了，离开孟宅，离开他身边，对他没有一点影响，她在他的人生里像过客不留痕迹！
上次来说想接她回去，可为什么从不打电话给她，连简单的信息问候也没有！她甚至骗自己，他很忙，忙得转不开身……可真有那么忙吗？忙到给她发个信息的时间也没有？古画想骗自己都骗不下去！
突然停止舞步的女人，像僵硬的石像盯着远处那对在琉璃灯下轻舞的男女，孟砚修自然也停了脚步，他静静看着古画美丽又冷漠的侧脸，想嘲讽，唇却迟迟开不了口。
“是不是很嫉妒？你可以过去抢他。”
如石像般的眸光动了动，古画收回自己被灼伤的视线，她看孟砚修，只问他：“你告不告诉我关于他的事？”
“我说了，这是我跟我哥之间的事，和你无关。”孟砚修把古画的手重新搭到他的肩上，准备带她继续跳这支未完的舞。
但古画却不如他的愿，她立刻抗拒地推了孟砚修一把，拒绝和他共舞！
“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跳吧！”古画说完就想走。
孟砚修冷笑一声，立即把要转身的女人拽了回来，困进怀里，“想欠我人情？结果一个人情没还完就想走，你的信用值是不是负数？”
古画的身子被孟砚修紧紧环住挣不开，她恼怒地盯着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男人！
“孟砚修，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人了，看谁比较难堪！”
孟砚修看着怀里冰冷倔强的女人，目光落向她的嫣红的唇瓣，在古画睁大的瞳孔中，他低头吻了上去。
陆矜不及防痛哼了一声，她的腰侧突然被人用力握了一下，她困惑地抬头看向已经松开她，停止舞步的男人，“禅清哥哥，怎么了？
孟禅清没看陆矜，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落在舞会中央，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弟弟在和古画接吻。
陆矜顺着孟禅清的视线看过去，不由讶异一番，怪不得孟禅清会不小心碰疼了她，大概他也很震惊，没想到他弟弟会和古画这么亲密！
“阿矜，父亲找你，你快过去。”陆白走了过来，对场中央发生的事情不知持什么态度，但他看向孟禅清的目光里不免带了好奇的色彩。
“爸找我什么事？”陆矜不太舍得这么快离开孟禅清身旁，古画的生日宴本没有必要邀请孟禅清这个忙人，是她想见孟禅清，借送请帖去找他。
“我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陆白对妹妹说完，他问孟禅清，“禅清，我听阿晟说，画儿和你弟弟交往过？”
孟禅清收回视线，他对陆白道：“是砚修和画画胡闹，他们没有交往。”
“哦，是吗？”
“就算没有交往过，今天这一遭也得变成交往了。这场生日宴是二姑特地筹备，想让画儿相个合眼的对象，没想到被你弟弟捷足先登了。”
“禅清哥哥，我先去找我爸爸，待会儿我来送你。”陆矜知道孟禅清过来只为了给古画送生日礼物，待的时间不多。
孟禅清点了点头，目送陆矜离开，眸光扫过场中央，已经不见他弟弟和古画的身影。
见妹妹走远，陆白对孟禅清肯定道：“我不会让阿矜嫁给你。”
“少柏，我不会娶阿矜，你不必担心。”
“那你同意和她跳舞是什么意思？”那分明在给陆矜希望，“她对你有意不是一天两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把阿矜看作妹妹，没别的意思。”看着陆白警惕的目光，孟禅清对陆白承诺：“我以后会避免跟阿矜见面。”
“那你会娶画儿吗？”陆白突然问，“你费劲找到她，又照顾了她两年多，什么都不求，不太像你的风格。”
大概猜到孟禅清要说什么，陆白提前堵住对孟禅清来说还算好用的借口。
“你别拿素素当借口，你对素素多少真心你自己清楚，为了她一句嘱托，悉心照应一个你讨厌的女人，我想你还没有有情有义到这个份上！”
“我没有讨厌画画。”孟禅清不得不阐清这一点，“当然也不会娶她，少柏，你对我误解太深。”
不讨厌？陆白探究地看着孟禅清，“那你对画儿有什么算计？”
“画画是素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不过想好好照顾她，为她找一个合适的归宿，让她一生无忧，并无其他意思。”
越冠冕堂皇越虚假，陆白根本不信，但这话有人信了，陆白看到走近的古画突然停下脚步。
注意到陆白变得意味深长的目光，孟禅清回头，一个穿着白色丝绸礼服的美丽女人，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一贯披落的长发被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美丽的脸庞，不过，她的眼神冰凉，隐隐带着恨意。
孟禅清轻蹙了下眉间，他不喜欢古画对他露出这种眼神，但今天是她生日，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画画……”
孟禅清刚唤出口，美丽的女人丝毫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孟禅清比自己预想的更快速度捉住古画的手腕，他看着古画倔强冷漠的侧脸，尽量温和地对她说话，“画画，别闹脾气，今天你过生日，我是抽空过来看你。”
“看我？”古画抬头对上孟禅清的视线，想说难听的话刺他，但近距离看着这张好久不见的脸，到嘴边的恶言恶语很难说得出口。
“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有事吗？”半晌，古画不冷不热回了一句。
见古画态度软下一点，孟禅清松开古画的手腕转而牵住她的手，他对陆白道：“少柏，我和画画单独聊一下。”
单独聊一下？想起上次古画缩在沙发上的可怜模样，陆白欲开口阻拦，但随即看到古画的手被孟禅清紧紧握着，他改变了主意，他对孟禅清点了点头。
离开一层的舞会场，避开客人多的二三层地方，孟禅清牵着古画来到游艇顶层的船头，隔着江河望去，远处高楼，霓虹璀璨。
孟禅清回头看着古画，她的眉眼仍冷冷淡淡，但她一路过来乖乖跟着他，任他牵着，她心里应当还是想见他的。
没有了艇舱内的灯红酒绿和暖气，船头寒风朔朔，有股刺骨的冷意，孟禅清脱下身上的墨色西服外套，披到古画身上。
带着他温度的暖意，古画抬起眼眸看面前的男人，她听见他说。
“画画，生日快乐。”
孟禅清从披在古画身上的外套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礼盒，他递到古画面前，“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古画没接，她问他，“你每年也会给陆衿送生日礼物吗？”
“你姐姐在世的时候，陆阮两家所有人的生日，我都会送礼，你姐姐不在后，便是正常的应酬往来，吴秘书会看着安排。”
“那去年，今年，你送陆衿生日礼物了吗？”古画又问，她从陆家人口里知道陆衿的生日在七月。
孟禅清没立刻回答，他凝着古画变得安静温良的模样，猜她这么追问，肯定是介意什么。
“送了，不过那是吴秘书选的礼物”，孟禅清把手里的墨绿色礼盒又往古画跟前递了递，“画画，你跟阿衿不一样，你的礼物都是我亲自花时间挑的。”
“哪里不一样？”古画还是没接礼盒，她看着孟禅清曜玉似的眼睛继续追问。
“你是素素的亲妹妹。”
“那阮家还有一个她的亲弟弟，你每年也会亲自为他挑选礼物？”
“阮锦跟你也不一样，他父母健全，从小被宠爱长大，不需要我多关心什么。”孟禅清牵起古画的手，把礼盒放进她手心里，“画画，别不开心，在我心里，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在可怜我？”
古画握着礼盒的手微微发颤，她自己早就明白的事实，被他明晃晃地说出来。
这次，孟禅清沉默地没有回答，难以否认，他的确对她心有怜悯。灯光下，他看见古画的眼睛一点一点崩塌，里面似有晶莹要溢出。
“画画，别多想”，孟禅清把似要哭泣的女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安慰，“我照顾你这么久，一直把你当自己妹妹来对待，我们算得上是亲人了。”
“你别总和我闹脾气，乖乖听话，我们回到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恨其无心亦恨其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