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与》鸢颂

7、最后一瓶和，他的衣角 她扯了扯他

　　第二天早上，时锦鸢是被伤口处疼醒的。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会儿，才起身靠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可却不自觉的开始想起昨天的画面—昨天他蹲下来的时候，他扶她的时候，他转身走的时候。
　　她闷闷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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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是时父时母送的她。下车时，她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要缓慢，还差点磕到头。给时父时母看的有些心惊，
　　“小心些，别冒冒失失的。晚点到也没关系，给你请了假。”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到教室的时候，宋诗语她们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
　　“呀，我们光荣负伤的鸢鸢来了。”几人笑得一脸灿烂。
　　我就知道！时锦鸢心里腹诽，嘴上没应声。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座位上。刚坐下，宋诗语就凑过来，脸都快贴到她耳朵上了，
　　“昨天那个送你去医务室的学长，是谁啊？”说完还坏心眼的挑了挑眉。
　　时锦鸢拿书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颤，眉眼下垂，“没谁啊。”
　　“真的吗？”宋诗语尾音拖长，明显不信。
　　时锦鸢翻开英语书，把脸往书埋，“就……就一个认识的。”
　　“认识的？”宋诗语依旧拖长音，“那你耳朵红什么？”
　　江昕语也凑过来，“长的还挺帅的，哪个班的？”
　　叶舒淇在旁边啃包子，含糊不清地插嘴：“是不是高三那个？我昨天好像在路上看见了。”
　　时锦鸢被问得没办法，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之前花店那个。”
　　宋诗语愣了一下，然后“哦”了声，“哦”得意味深长—她去过花店，自然知道是谁。但江昕语和叶舒淇不知道，两人好奇心被勾上来，向时锦鸢追问，
　　“什么花店？”
　　“哪个花店？”
　　“ 你什么时候去过花店？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啊，怎么回事。”
　　时锦鸢被烦的没办法，低头把耳朵捂住假装记单词，但隐约也看到耳朵似乎红透了。宋诗语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也不打算帮忙解释。
　　与此同时，高三某间教室里。
　　顾景页坐在窗边，老师在上面讲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那个摔倒在地的身影—她咬牙爬起来的样子，她把接力棒塞进队友手里的样子，还有，她腿一软倒下去的样子。
　　她今天应该还瘸着。
　　下课铃响，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那是高一的楼层。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但还是没动。
　　苏遇凑过来，“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苏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哦，没什么。”
　　中午，时锦鸢去小卖部买水。
　　她站在冰柜前犹豫了一会，伸手去拿最后一瓶饮料—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她抬头，是他。
　　她抬头，他也低下头。两人对视，彼此都愣了一下。
　　他先反应过来，松开手，“你先拿。”
　　“谢、谢谢。”她有点懵，拿着饮料，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走。
　　一直走到小卖部门口，她才反应过来—没付钱。
　　她站在原地，脸腾的红了。手里那瓶饮料的瓶身都被握的有点温了。
　　硬着头皮往回走，结果看到他还站在收银台旁边。
　　“那个……阿姨，我忘了付钱。”
　　收银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朝顾景页的方向昂昂头“你同学已经帮你付过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他，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好像没听到。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很轻怕他谁感觉到，但又不敢用力，声音有些小，“谢谢。”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她，“没事。”
　　沉默了两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准备走，他忽然开口：“你腿怎么样了？”
　　“啊？哦……好多了已经。”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又抬头看他。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锦鸢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捏着手指，鼓起勇气开口：“学长，那个……要不我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
　　他看了她一眼，”嗯”了声，拿出手机。
　　扫码的时候她的手指有点抖，加上之后，她飞快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跑了。
　　她跑出去的时候，正好撞到门框上，又弹了一下，她后退几步，然后继续跑。
　　莫名有点喜感。
　　回到教室，她把手机塞进抽屉里，不敢看。
　　宋诗雨凑过来，拿笔戳了戳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
　　“有。”宋诗语回答得很坚定，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饮料，笑得意味深长，“这瓶水，刚才应该还没喝完吧？”
　　时锦鸢没理他，把脸埋进胳膊里。
　　顾景页回到教室，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她的好友申请。
　　他点开，通过。
　　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点进去看了一眼，又退出来，又看了看她的朋友圈。
　　走廊上，顾温辞靠在走廊栏杆上，眼睛却往操场那边瞟。
　　苏遇凑过来“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苏遇嗤笑了一声，“没看什么你脖子伸那么长？”
　　顾温辞没理他，他刚才好像看到林楚了，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低头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有意思。
　　苏遇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跺脚。
　　“一个个的。我找允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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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桌前，时锦鸢打开手机，点开顾景页的头像。
　　头像是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出来，昵称是一个字母G。
　　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发了个：“今天谢谢。”
　　没过几秒，他回：“没事。”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卫生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