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伴》默流

4、第 4 章

　　“她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发烧。”
　　医务室内，医生检查好樱乃的身体后说：“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啊。”
　　“嗯。”
　　醒来的樱乃一阵窃喜，龙马同意我成为他女朋友了吗？
　　“龙崎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越前刚想离开樱乃就拉住他。
　　“龙马，陪陪我好吗？”樱乃哀求。
　　“嗯。”越前在床边坐下，“先睡一觉吧。”
　　“好。”樱乃慢慢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两人都不知道，哀在门口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脸上，眼中，也完全没有了温柔，只有冷漠。

　　越前看着太阳渐渐落下，慢慢向家里走去。
　　好不容易要樱乃放开了他，却已经这么晚了。
　　“我回来啦。”越前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
　　“龙马你回来啦。怎么那么迟啊？”伦子从厨房里探出头：“哀早就回来咯！”
　　“嗯，有点事。”越前睁开眼睛：“妈，哀呢？”
　　伦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可能在房间吧。”
　　“哦。”
　　越前拿着网球袋来到房间，刚想打开却发现门锁住了。
　　“哀，开门。”越前皱皱眉头，伸手敲门。
　　“什么事？”哀的声音不仅冷漠，而且哀伤。
　　越前微微一愣：“什么什么事，我不能进房间吗？”
　　哀用被子捂住头：“我不舒服，你今天睡下客房吧！”
　　门外好像没有了人，好久，隔壁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哀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的，当然是艾瑞娜留给她的磁带。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越前与樱乃之间的事，哀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哀，龙马，吃饭了哦。” 伦子敲敲两人房间的门（哀所在的房间）。
　　“来了。”
　　伦子看着越前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大吃一惊：“龙马，你怎么••••••”
　　“哀说不舒服，今晚要我睡客房。”越前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哀，开开门好不好？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吗？”伦子自然是非常疼爱哀的，一听哀不舒服，心跳都快停止了。
　　哀在里面听出了伦子语气中的担忧，用最快的方法让眼睛消肿，然后打开门：“妈，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那就好。”伦子松了口气，拉起哀的手：“走吧，下楼吃饭吧。”
　　“嗯。”

　　奇怪，太奇怪了。
　　南次郎看看自家的儿子和儿媳妇，冷汗连连，气氛太沉重了•••••••
　　“小哀，吃不下吗？”菜菜子担心的问：“都没怎么吃！”
　　哀放下筷子，朝菜菜子笑笑：“姐姐，我没事。只是没有胃口。”
　　“不喜欢这些菜？”菜菜子叹气：“果然，个人喜好不同啊。”
　　“不是的。”哀摇头：“菜很好啊，只是•••••••”
　　南次郎拍拍越前：“龙马，今天怎么那么沉默啊？”
　　越前抬头：“又没什么事，干嘛要说话？”
　　“呃••••••”黑线••••••••••
　　哀听见越前的声音，那么冷漠，可在对待樱乃时又那么温柔。
　　“哀，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伦子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哭？
　　哀摸摸脸庞，一片潮湿，真的呢，哭了•••••••
　　哀擦擦眼泪，但却怎么也擦不干：“妈，没事。或许想妈妈了吧！”
　　“哀••••••”伦子抱住哀：“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没有。”哀一向不喜欢别人为她担心，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妈妈，我真的没事，也许最近压力太大了。”虽然这么说，但哀还是忍不住抱住伦子痛哭：“妈••••••我想姐姐他们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既然知道以后我会有这样的命运，为什么不把我带走，我宁愿，宁愿不要生命，我不要生命，如果可以，我希望用生命去换爸爸妈妈和姐姐陪在我身边。但是••••••”
　　伦子当然知道哀承受了什么，听到哀这么说，伦子也跟着哭起来：“哀，你不是一个人了，忘记以前的事好不好。你有我们啊，不管多久，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龙马，你说呢？”
　　越前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哀抱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
　　“龙马••••••”哀感受着越前的气息，害怕极了：“龙马，龙马，你不会离开我的吧？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越前抱起哀：“好，我先抱你回房间休息吧！”
　　“嗯。”
　　两人离开后，伦子喃喃道：“他们果然不对劲。”
　　“婶婶？”菜菜子不解。
　　伦子坐下，将事情跟南次郎他们说了一遍。

　　“这事是真的吗？”南次郎的脸上已没有了表情。
　　“不会假到那里去的。”伦子叹气：“你看看，哀平时就算想她母亲，也不会当面哭出来。更何况哭得这么惨，这可是第一次啊。想必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也是啊。”菜菜子赞同：“但到底是什么事让哀感到委屈啊？”
　　“就是不知道才着急啊。”伦子直跺脚：“哀这孩子也是，委屈就说出来啊。”
　　“她不会说出来的。”工藤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抱歉，看到门没有关就进来了。”
　　“没事，没事。”伦子赶紧让工藤坐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工藤沉思，好久才说：“今天哀她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伦子点头：“刚刚哭过。龙马现在在房间陪她。”
　　南次郎着急地问：“到底怎么了？”
　　“或许她只是认为越前不再喜欢她了吧！”工藤笑笑。
　　“什么？”
　　在客厅的伦子等人和刚到楼梯口的越前大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伦子急切地问：“两个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也罢，和你们说了吧。”工藤坐正：“事情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伦子捂住嘴：“龙马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叫龙崎樱乃的女孩了吗？”
　　工藤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确定的是，龙崎她一定喜欢龙马。”
　　菜菜子问：“那龙马怎么说。”
　　“越前那小子，估计还不知道龙崎喜欢他呢！”工藤笑笑，随后又板着脸：“我想你们知道，哀从小没有父母，又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她比一般女生要敏感很多。因此，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对待她，和你们说实话，当初他和哀结婚，我们是不太放心的，或者说是不放心越前。他才12岁，又那么早结婚，压力比其他男生要大，或许会有些叛逆，但是••••••”工藤一顿，继续说：“如果他真的伤害到了哀，那么，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分开，也可以说，不会有机会让两人再见面。到时你们不要后悔。我还有案子，告辞。”
　　工藤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去。
　　越前慢慢蹲下身，工藤的声音一直在心里反复重复。

　　如果他真的伤害到了哀，那么，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分开，也可以说，不会有机会让两人再见面。

　　哀，我的哀，你会离开我吗？
　　“龙马，过来。”南次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越前慢慢抬头，面前的南次郎满脸严肃。
　　越前起身，走到伦子他们面前。
　　“坐下。”伦子声音也十分严肃。
　　“嗯。”
　　“和哀认识几年了？”伦子慢慢问。
　　越前一愣：“五年……”
　　伦子点头：“在这五年里，哀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从来没有。”越前双手冰冷。
　　“那你好意思和龙崎樱乃做那种事？”南次郎大吼。
　　“我没有。”越前皱皱眉头，语气仍然很平静。
　　“你……”南次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龙马。”哀穿着睡衣出现在越前身后：“爸妈，姐，你们早点休息吧。龙马，过来一下。”
　　越前缓缓起身，来到房间。
　　“我们聊一聊吧。”哀的声音也十分平静。
　　“如果是关于樱乃的，那么不用了。”越前叹气。
　　哀冷笑：“你喜欢她？”
　　“如果是呢？”越前在床边坐下，看着哀：“虽然不可能。”
　　哀缓缓开口：“那么，如果有这种‘不可能’的话，和工藤说的一样，我会离开这里，永远永远。”
　　越前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永远离开……吗？
　　如果哀离开了他，那么他活下去有什么意思？
　　“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
　　好久，哀开口：“你去睡吧，好好想想，早点做决定。那样，对三人都会好。”
　　越前也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客房了。
　　三人啊，没有想过呢……
　　越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