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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去哪儿玩? 大理。 ...

  •   去大理的念头,是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冒出来的。
      谢觉予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脚搁在祉桁腿上,手里翻着手机里西藏的照片。看到那张冰川前的合影时,他忽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旅行?”
      祉桁正在看论文,头也没抬:“想去哪?”
      “唔……”谢觉予想了想,“大理?听说那边气候好,慢生活,适合……躺着。”
      “你就是想躺着。”
      “你不也是?”谢觉予戳他,“你比我还宅,除了实验室就是家,门都不出。”
      祉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谢觉予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亮亮的,带着那种他熟悉的、狡黠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笑意。
      “……行。”祉桁说,“去大理。”
      谢觉予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他:“哇!小祉老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但得先把事情安排好。”祉桁理性地补充,“实验室那边,还有……”
      “知道啦。”谢觉予打断他,“请假嘛,我搞定。”
      他立刻拿起手机,先给江知禹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谢觉予和祉桁对视一眼。
      祉桁挑眉提建议:“打顾衍的试试。”
      谢觉予拨了顾衍的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
      但接通后,传来的不只是顾衍的声音。
      “喂……?”顾衍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在做什么剧烈运动。背景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频率。
      谢觉予和祉桁凑在一起听的。
      两人同时愣住脖子转向对方对视一眼。
      然后,几乎同时,
      耳朵“腾”地红了。
      “不对,不对,这不对。”
      “一定是我的方式不对”
      谢觉予说着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抢过来,挂断。
      公寓里安静了两秒。
      “……他们……”谢觉予挠挠脑袋看天看地最后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大白天……”
      祉桁的耳根红透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别过脸:“……别说了。”
      谢觉予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很想笑。但不敢笑,怕祉桁更不好意思。他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报告顾总,我和小祉老师下周想去大理,跟江检请个假。电话没打通,麻烦转告一下。」
      几秒钟后,顾衍回复:
      「批准旅费我报销」
      又一条:
      「玩的开心 ^_^」
      不久发来最后两条信息:
      「请个屁的假,顾」
      「你们江检生气了,我勉为其难帮你们先哄哄,回来再收拾自己烂摊子,玩去吧孩子们
      |・з・)。」
      。?到底是谁惹江检生气了(ᯣ_ᯣ)
      谢觉予盯着那条消息啧了一下,脸又红一度了,默默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批了。”他说。
      祉桁清了清嗓子:“……嗯。”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看对方,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接下来是秦教授。
      祉桁正在改论文说是改完这段就写,所以谢觉予率先写了封邮件,措辞很正式:“秦教授您好,因个人健康原因,需要前往云南休养一周,恳请批准。”
      发完后,他又偷偷给沈渊发了条微信,让他帮忙“助攻”——沈渊秒回:“放心吧小画家,已经跟秦教授提过,他应该会批^o^。”
      果然,半小时后,邮件提醒亮了。秦教授的回复很简短:
      「准。注意休息,觉予。」
      但几乎同时,祉桁邮件才编辑完开头邮箱也响了。秦教授给他也发了一封:
      「祉桁,你这学期出勤率一直很高,偶尔出去走走也好。准了。」
      两个人看着屏幕,对视一眼。
      “我们这么明显的吗?”
      “没有吧...”
      “……秦教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谢觉予小声说。
      “……大概吧。”
      “他居然没问。”
      “不管了,他是聪明人。”祉桁关掉邮箱,“不问,就是最好的祝福。”
      谢觉予摩挲下巴想了想,觉得也是。
      请假的事,就这么顺利地搞定了。
      接下来是准备工作。
      他们先去了一趟超市。谢觉予推着车,祉桁跟在旁边。说是买东西,其实大半时间都在闲逛。谢觉予看到什么都想拿——新口味的薯片,包装好看的糖果,还有一只丑萌丑萌祉桁有些小嫌弃,谢觉予看出来了
      所以为了培养祉桁和玩偶的深切友谊谢觉予每天晚上都让祉桁抱着他们睡,然后就更讨厌了。
      但为了拿出正宫的姿态和度量,祉桁选择等到谢觉予睡着后偷偷把玩偶放到飘窗上,三个连排摆好后惩罚性的拍拍脑袋就上了床,悄悄滴挪到谢觉予旁边,然后非常符合祉桁心思的抱住他蹭蹭他的脖颈。
      祉桁暗爽,但祉桁不说。
      “家里已经有三个了。”祉桁看着那只玩偶,眉头微皱。
      不能左一个右一个,中间一个嘴里再叼一个吧...
      “但这个不一样。”谢觉予理直气壮,“它长得像你。”
      “……哪里像?”
      “眼睛。”谢觉予举起玩偶,对着祉桁的脸比了比,“都是圆圆的,黑黑的,看着有点呆。”
      祉桁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玩偶放进购物车。
      谢觉予笑了,笑得狡黠眼睛弯弯的。
      祉桁再次闭了闭眼。
      我将实名制举报有人引诱我!!
      逛到生鲜区时,谢觉予挑了水果、酸奶和几包速冻水饺——“到了那边可以煮着吃。”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不是去住酒店,而是去野营。
      祉桁没说什么,只是把购物车里的东西码整齐。
      从超市出来,他们去了裁缝店。
      之前谢觉予亲手设计了一套衣服——料子和版图都是他画好发给师傅的。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宽松的剪裁,带一点中式立领的设计。给祉桁做的。
      “试试看。”谢觉予把衣服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祉桁换上后,从试衣间走出来。谢觉予看着他,先是歪头,然后眯眼,最后满意地点头:
      “嗯,不错。我的眼光果然好。”
      “……是衣服好。”祉桁低头看着身上的西装,布料柔软,版型挺括,确实很合身。
      “是你人好,生得正嘞。”谢觉予纠正他,“衣服穿在你身上才好看。”
      师傅在旁边笑着打包,说:“两位感情真好。”
      谢觉予理直气壮:“那当然。”
      祉桁没说话,但耳根又红了。
      傍晚时分,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谢觉予忽然想吃某种牌子的巧克力——只有那家零食店有卖,走路过去十分钟。
      “去吧。”祉桁拿起外套。
      “带伞吗?”谢觉予看了看窗外。
      “……不用吧,十分钟而已。”
      两个人就这么空着手出了门。
      零食店不大,但品类很全。谢觉予在前面挑,祉桁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接过他递来的零食,一样样丢进车里。
      “这个要,这个也要,这个……也来一包。”谢觉予像只忙碌的小仓鼠,在货架间来回穿梭。
      祉桁安静地跟着,偶尔伸手把他即将碰到的某包不健康的膨化食品移开,换成旁边更健康一点的。
      “你干嘛?”谢觉予瞪他。
      “换一个。”
      “那个不好吃。”
      “好吃。”
      “你又没吃过。”
      “看配料表就知道。”
      “……大学霸,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展示你的学术素养?”
      祉桁看了他一眼,很轻地笑了一下。
      走到窗边的货架时,谢觉予正踮着脚够最上面的一袋芒果干。手刚碰到,余光忽然注意到窗外的地面——湿的,深色的,还有雨滴砸出来的小水花。
      “啊哦。”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发出一声很可爱的、带着懊恼的轻叹。
      祉桁觉着可爱学他,也小声“啊哦”了一下。
      谢觉予转头看他。祉桁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一点调侃的笑意。
      “你学我?”谢觉予眯起眼。
      “没有。”
      “你明明学了。”
      “没有。”
      “……幼稚。”
      祉桁没反驳,只是伸手帮他把那袋芒果干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继续慢悠悠地挑零食。
      反正雨已经下了,急也没用。
      结完账,雨还在下,而且更大了。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袋零食,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
      “我想到一个我们可以快速回家绝佳的法子”谢觉予说。
      祉桁偏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无奈又宠溺的光:“同频。”
      “预备——跑!”
      谢觉予冲进了雨里。
      祉桁跟着冲出去。
      十分钟的路,在雨里变成了漫长的冲刺。谢觉予跑在前面,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了,但他笑得很开心,边跑边回头喊:“快点啊!大学霸!”
      祉桁没有加速,只是稳稳地跑着,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雨很大,街道上没什么人。两个人在雨里奔跑,像两尾挣脱了网的鱼,自由得不像话。
      谢觉予先到门口,气喘吁吁地靠在门边,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祉桁几秒后也到了,比他慢了半个身位。
      “我赢了。”谢觉予得意地笑。
      “……明明我先到的。”
      “你骗人!”
      “你回头看脚印。”
      谢觉予回头看,雨幕里根本看不清什么脚印。他哼了一声:“不算,重来。”
      “不来了。”祉桁拿出钥匙开门,“先进去,会感冒。”
      两个人湿漉漉地进了门,在玄关处脱下湿透的鞋袜。谢觉予打了个喷嚏,祉桁立刻皱眉:“去冲热水澡,衣服直接丢洗衣机里一起洗了我等会烘”
      谢觉予哼着歌乖乖去了浴室。祉桁把湿衣服收进洗衣机,自己去另一个浴室冲澡。
      等谢觉予吹头发的时候,祉桁已经洗完了,穿着家居服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吹风机。
      “我来。”
      谢觉予就顺势窝进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臂弯里,半眯着眼睛。暖风呼呼地吹着,手指在发间穿梭,力道轻柔又耐心。谢觉予舒服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祉桁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低下头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嘿。”谢觉予睁开一只眼,手立刻伸进祉桁的家居服里,在他腰腹上乱摸一通。
      祉桁的腹肌绷得紧紧的,任由他摸,耳根又红了。
      “……别闹。”他低声说。
      “就闹。”谢觉予理直气壮,手还在里面游走。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混着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头发吹干了。祉桁关掉吹风机,然后不轻不重地在谢觉予屁股上拍了一下。
      “收拾行李。”
      “你打我,小祉老师!”谢觉予捂住屁股,瞪他。
      “你自找的,小谢同学。”祉桁站起来,把吹风机放好,开始往行李箱里装东西。
      谢觉予也站起来,揉着屁股跟过去,假装生气地在他背上捶了一拳,然后开始往另一个箱子里塞衣服。
      两个人分工明确——谢觉予负责衣物和日用品,祉桁负责电子设备和药品。
      “带防晒了吗?”谢觉予问。
      “带了。”
      “驱蚊水呢?”
      “……又不是去热带雨林。”
      “大理有蚊子。”谢觉予坚持,“要带。”
      祉桁从药箱里翻出一瓶驱蚊水,放进箱子。
      “还有,我的那件灰色卫衣。”
      “哪件?”
      “就是那件,领口有点大的。”
      祉桁从衣柜里抽出来,叠好,放进去。
      谢觉予看着他叠衣服的样子——手指修长,动作精准,每一个折痕都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真好。
      “差不多了。”祉桁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剩下的到了再买。”
      “嗯。”
      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灯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城市的微光。
      谢觉予翻了个身,面对祉桁。祉桁也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晚安。”谢觉予伸出手,环住祉桁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晚安。”祉桁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雨声细细密密的,像温柔的安眠曲。
      谢觉予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祉桁没有立刻睡着。
      他闭着眼,听着雨声,听着谢觉予的呼吸。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行李有没有少,航班几点,到了以后怎么安排……还有那些还没处理完的数据。
      但在这些杂乱的念头深处,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像锚一样沉在那里。
      谢觉予在他怀里。很暖,很轻,很真实。
      他慢慢也放松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半夜,不知道几点。
      祉桁忽然醒了。
      不是噩梦,只是单纯的醒了。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这是老毛病了,隔三差五就会这样,醒来后就很难再睡着。
      他试着调整呼吸,闭上眼睛。
      但身边的谢觉予动了。明明睡得很沉,却像感应到什么,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
      像安抚,像确认。
      祉桁的胸腔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温热。
      他回抱住谢觉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没事。”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谢觉予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把脸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然后,祉桁就真的又睡着了。
      这次,一觉到天亮。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谢觉予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后颈。被子裹得很紧,像只蜷成一团的小兽。
      祉桁已经醒了。他侧躺着,支着头,安静地看着谢觉予的睡颜。
      少年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着,像在梦里也含着笑。
      祉桁的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乱翘的碎发,指腹擦过他温热的额头。谢觉予的睫毛颤了颤,没醒,反而往祉桁的方向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祉桁看得有些出神。
      然后,他俯下身,在谢觉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谢觉予哼了一声,皱皱鼻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祉桁又亲了一下,这次在鼻尖。
      谢觉予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伸手,在祉桁脸上拍了一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在摸。
      祉桁笑着,低头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嗯……”谢觉予终于睁开眼,眼神迷蒙,带着起床气的慵懒,“几点了……”
      “还早。”
      “那干嘛叫我……”
      “没叫你。”祉桁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亲你而已。”
      谢觉予眯起眼,伸出手,在祉桁头上拍了两下——意思是,停下。
      祉桁非常乖顺地低下头,让他拍,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谢觉予拍完,把手收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再睡十分钟……”
      “……好。”
      祉桁躺回去,把他搂进怀里。
      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十分钟后,闹钟响了。
      谢觉予伸手按掉,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祉桁已经洗漱完,站在床边看着他。
      “……早安。”谢觉予打了个哈欠。
      “早。”祉桁把叠好的衣服递给他,“今天去大理。”
      谢觉予接过衣服,忽然笑了:
      “嗯,去大理。”
      窗外的天光很亮,是个好天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弯着。
      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淡淡的、像蜜糖一样流动的幸福感,弥漫在空气中。
      像晨光。
      像鸟鸣。
      像我们美好的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去哪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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