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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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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城到江阳三个小时,从车站出来,戚枝骑共享单车到家楼下。
餐桌上摆了两荤两素,崔秀英闻声出来站在房间门口瞧她一眼,“菜冷了,自己热。”
等戚枝开始进食,崔秀英到她对面坐下,命令道:“明天早点起床。”
戚枝答应。
崔秀英静静看了会儿戚枝,最后起身走开。
开学到现在戚枝一直待在禾城,没想到两个月不见崔秀英这么快就放过了她。
吃完收拾好餐桌,戚枝回自己的房间。
床上三件套是新换的,床头灯微微亮着,陈旧书桌上还叠着戚枝高三时期的学习资料,有被人翻看的痕迹。
戚枝皱眉,想找钥匙开抽屉的锁,却发现锁被卸下,抽屉上留着一个空洞。
里头空空如也,日记本凭空消失。
戚枝去敲崔秀英的门,“把日记还给我。”
崔秀英拿着手机玩斗地主,抽空给戚枝指了下床头柜,“抽屉里,自己拿。”
“你看了?”
“看看怎么了,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看你日记吗?”
戚枝有些呼吸不上来,她找到日记本,上头自带的密码锁同样遭受暴力拆卸,有几页被撕下,只剩残缺的毛边。
“撕掉的那几页呢?”
崔秀英神色未变,“不知道。”
看到戚枝横着脸出去,崔秀英朝她背影吼一句:“你这副样子摆给谁看啊!”
回到房间关上门,锁门的旋钮随之掉落。
戚枝的高中时期,崔秀英拿榔头敲坏她房间门锁,旋钮摇摇欲坠到今天才掉下来。
戚枝抱着日记本埋进被子里,心头泛酸。
手机振动几下,是林航的消息,最近他的信息很频繁,偶尔还会掉落语音通话。
【L】:本来想这周约你,没想到你回家了。
【L】:不过没关系,都在禾城,总有机会见面的。
戚枝甜滋滋的,聊了几句,对方说要跟去跟室友打排位,并催促她把账号等级打上去这样就可以一起五排。
【expecto】:好。
【expecto】:我先睡了,晚安。
【L】:晚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林航也开始给戚枝发晚安了。
这是算是不错的进展。
戚枝睡了个好觉。
隔天一早,崔秀英将戚枝从床上扯起,“快点,换个衣服跟我出门,要迟到了。”
“去哪里?”
“不用你操心。”
崔秀英的小轿车开了很多年,发动机声音轰轰作响,但也有个好处,能掩盖住母女俩沉默之下的尴尬。
车子东绕西绕,最终在一栋居民楼停住。
爬到五楼,崔秀英敲门,一个中年男子来迎接她们。
“龚先生,我跟你约的八点半到九点,请你帮我看看我女儿。”
原本戚枝以为是拜访亲戚,听到这话瞬间蹙眉,“看什么?”
崔秀英将戚枝推进屋里,跟在龚先生后头喋喋不休:“我女儿半年前就不太对,拜托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龚先生扫眼戚枝,“哪里不对?”
崔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我女儿的日记,你看看。”
这瞬间,戚枝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她太阳穴突突跳,急得拉住崔秀英的胳膊,“妈!”
“你还知道我是妈呢!”崔秀英甩开戚枝的手,将日记递过去。
“我没病!”
崔秀英板着脸训她,“你有病没病我看不出来吗?给我闭嘴。”
戚枝从龚先生手里将日记抢过来,红着眼睛夺门而出。
崔秀英在后面追她,面目狰狞,口中骂个不停,恍若是让人半夜惊醒的梦魇。
戚枝跑过两条街,等彻底甩开崔秀英,她喘着气忽然爆哭。
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来来回回的行人打量她。
包子铺的老奶奶看他可怜,往她手里塞了个肉包,“都会过去的。”
戚枝连连摇头,在大街上她像没人要的孩子,哭得更响亮。
戚枝回家收拾好东西,带着身份证打开家门。
崔秀英堵在门口,端着一个印满符咒的瓷碗,居高临下,语气不容置喙,“喝了,龚先生说把这碗符水喝下去就能好。”
墨黑色符水表面还飘着不明灰絮,递到戚枝的嘴边。
戚枝快要崩溃,“我说了我没病,你怎么还是不懂?”
“妈,当时我真的很累,我只是太累了……”
“你有什么可累的,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跟我喊累?”崔秀英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再度催促,“赶紧喝了!”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戚枝有些恍惚。
她偶尔能捕捉到崔秀英对自己的爱,备好的晚餐、新换的床单被罩,可每当崔秀英站在戚枝面前,戚枝又觉得崔秀英分明是恨她的。
看着崔秀英毫无波澜又固执的眼睛,戚枝推开瓷碗落荒而逃。
她扫了辆共享单车奋力向前,决心把整座城市甩在身后。
跟高考完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禾城,寝室里只有周心笛在。
“陈妙还没去过壹谣,说今天想带对象一起去看裴滢,喊我们也一块。”
周心笛看戚枝换睡衣利落爬到床上,“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去呗,周末刚好可以玩晚一点。”
戚枝趟在床上问:“我们要喝酒吗?”
“当然啊,去壹谣不喝酒喝什么。”
戚枝盯着天花板,舔舔唇,“喝烈的吗?”
周心笛看懂戚枝的表情,踮脚来捏戚枝的脸,“你挺叛逆啊。回家不开心吗,怎么一回来就要买醉?”
戚枝没答,翻身说要先补觉,晚点下床收拾。
晚上八点半,一行人顺利进入壹谣。
周心笛挽着戚枝,给后头的陈妙和贺思然带路,“你们想坐哪边?”
落座后,沾光裴滢的员工价,四人人手一杯特调刚好拍照打卡。
拍完照片,得到贺思然的眼神示意陈妙尴尬开口:“那个抱歉啊,我男朋友想我和他两个人玩,要不我们下次再一起?”
这分明是赶人的意思。
周心笛跟戚枝对视一眼,前者有些火大,但这里人多她还是按捺住性子,拉着戚枝到别处另开一桌。
刚坐下,周心笛爆发了。
“她什么意思?平常不参加我们寝室活动就算了,这次喊我们过来,就是看我们和裴滢熟,拿我们当接口用裴滢的员工价呗!”
戚枝也觉得陈妙有些过分了,“你别生气,好歹还是室友。”
“还室友,室敌吧?每天熄灯以后跟她对象打电话哥哥长哥哥短,我已经很给面子了……今天跟我说平时忽略了我们,求我把你们都约出来,结果呢?一来就和她对象贴一起,我跟她说话她当我放屁,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周心笛灌一大口酒下去,怒火烧得更旺,“你看我回寝室怎么治她!”
戚枝太不擅长安慰人了,劝周心笛少喝点别生气,除此之外憋不出别的词。
周心笛听她一顿“你别生气别生气了没什么好气的”忽然笑出声,心情多云转晴,拉着戚枝玩骰子。
“哎,郎嘉慕也在。他是裴滢跟屁虫吗,怎么老能看到他?”
等裴滢表演完下台,她带着郎嘉慕一起过来落座。
看隔壁桌跟对象黏黏糊糊的陈妙,裴滢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给你们叫人?”
周心笛重重点头。
裴滢拍了拍郎嘉慕的手,“一会儿让你朋友来坐这桌。”
看眼喝闷酒的戚枝,裴滢多问一句:“江望也来?”
郎嘉慕不知晓江望和戚枝的纠葛,如实答:“他公司有事。”
裴滢点头。
等周淼郝英卓坐过来,众人捏着骰盅摇骰子。
去了趟江阳,戚枝心里好似被巨石压得透不过气来,特调酒杯十分钟见底。
“你喝这么快很容易醉的。”
周心笛递过去一听百威,“接下来我们只喝得起啤酒了哈,你悠着点,别裴滢还没走你就醉了。”
戚枝托腮说不会,等到裴滢抱着吉他返场,她打开相机给人拍照片。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中场休息裴滢再度回到卡座,戚枝已酩酊大醉,手边喝空的酒罐东倒西歪。
“她喝多少?”
周心笛醉醺醺比出七,“三瓶。她不会摇骰子,嘿嘿。”
戚枝擦擦嘴,撑住桌子起身宣布:“我要去上厕所。”
这里只有裴滢还能平稳走路,她扶着戚枝出去,今天壹谣内部的卫生间爆满排队,两人只好去外面。
刚出门,戚枝踉跄倒地,裴滢好不容易给人拉起来,醉鬼又掉进她怀里。
“裴滢,你好厉害。”戚枝喝醉了,说话闷闷的,“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裴滢抱着戚枝往厕所走,“那明天起跟我学弹唱。”
“我五音不全。”戚枝嘿嘿一笑,搀扶着墙壁进入厕所隔间。
隔着门板,裴滢提醒她:“别摔了,旁边有把手。”
戚枝声音软糯糯传出来,“嗯,厕所好体贴,你也是。”
“……”
真是喝多了,话也开始乱说。
裴滢去厕所门口等,才站定,日理万机的人慢悠悠出现在视野内。
她问:“不是不来?”
江望扫一眼裴滢脸上的浓妆,“这什么鬼妆,差点没认出来。”
他又说:“工作刚结束。你男朋友喊我来,说多一个人捧场老板就多器重你一些。”
裴滢勾唇。
江望问她:“你站这干嘛?”
就在这时,里头软绵绵又雀跃的声音传出来,“我来啦!”
吱吱可爱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