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你真哭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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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台上的人，从没有一场演讲拥有这么好的效果。
戚枝在用自己的痛苦堆筑目光。
“身为高三大部分时间都身处中游的人，我的学习经验并不值得分享，或许一年用完五十支笔芯，做完两千份试卷后，梦想的答案会开始显现。”
最后，她为自己的发言做结尾。
“剩下的时间，不要放弃，不要去天台，不要欺负同学……希望两个月后大家都如愿以偿。”
热烈的掌声在台下炸开，戚枝一度以为是校方刻意安排的氛围组，直到看见人群中真的有人感动大哭。
她还要参加最后的合影环节，坐在位置上放空自己。
后排有几个女生泪眼汪汪，离得最近的那位想要跟她握手。
戚枝的手被握住，对方情绪很激动，“学姐最近我快学奔溃了，但是你没有像老师那样让我们努力努力再努力这种话，你讲得真的很好！”
有人打头，附近来握戚枝手的同学逐渐增多。
“学姐，可不可以沾沾你的好运！”
戚枝不好意思拒绝，支起上半身牵住她们的手。
一只手接着一只手，戚枝惊觉，自己也成了别人在这一刻的精神支柱。
所有流程走完，等高三生都有序退场，戚枝上台跟校领导们合影。
合影结束，陈建飞拦住她，“戚枝啊，再怎么说你不该提当时的事，还好高三生没手机，要是被传到网上咱们学校……”
“老师，当时我三番四次告诉你我被同学欺负，你因为对方身份充耳不闻。”戚枝依然在保持微笑，“那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听你的。”
陈建飞语塞，“你……”
“老师再见。”
观众席空无一人，戚枝离开讲堂。
江望双手插兜在门口等待，他的目光远远眺望向斜前方的建筑物，顶楼某一个地方。
“真高。”
戚枝问他：“上去看看吗？”
江望不答，被戚枝拉着走向一号教学楼。
一年前这里是高三生的教室，换届后变成高一学生的教学楼，周末没人，两人沿着楼梯向上。
通往顶楼的那道铁门加了铁锁，两人停在四楼平台。
离栏杆两步远的时候，戚枝停住脚，只敢抬头看天空。
江望看向她，恍然想起她恐高。
她恐高，却在那个时候站到更高的天台。
这一瞬间，好不容易压抑住难过心疼彻底冲出心扉，他将戚枝拉近怀里，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嘟囔：“早知道不来了。”
“你非要来。”戚枝被迫踮脚。
“谁知道这么催泪。”
“你真哭啦？”戚枝手扒拉开他的脸看一眼，帽檐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江望拉低帽檐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再次将戚枝扯进怀里。
她安慰人的技巧依旧笨拙，“你别哭，你别哭。”
江望听笑，“优秀毕业生代表就只会说这个？”
“你想怎样？”她一惹就毛，退后一步不再跟他你侬我侬。
江望示弱，又抱住她，“要是我高中认识你就好了。”
“那高中我讨厌的人又多一个。”
江望不认，说戚枝一点都不浪漫，彻头彻尾的铁石心肠。
“刚开始认识，你讨厌我我讨厌你。”戚枝说，“所以现在刚刚好。”
江望又被哄好，“我得好好回忆一下，刚开始或许是我搞错了，那种咬牙切齿的感情可能不是讨厌，是喜欢。”
“……”
什么都能被他说通，戚枝懒得再辩论。
“你今天说得真好，吱吱。”
“我没按稿子上的说。”
“我知道，但是就是很好。”
步行至一中旁边的商业街，两人进餐厅坐下。
江阳菜重油重盐，当地的微辣与禾城的微辣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炒菜刚端出来便呛得江望直咳嗽。
他用开水涮过才能喂进嘴里，看戚枝面不改色进食，说：“吱吱你的嘴巴是铁做的吧！”
“没这么夸张。”
看他吃得嘴唇红肿，戚枝拿起菜单，多添了两道没辣椒的菜。
江望放下筷子等新菜上桌，看戚枝吃得津津有味又鼓足勇气尝一口，他被辣懵，靠着椅背久久缓不过神。
这时，一行工作人士从外头进来。
老板先给戚枝这桌上蔬菜，再带着六个人在斜前方就坐。
戚枝撇了眼打头的人，低下头扒拉米饭，“你快吃。”
江望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他没问原因，她说快吃他就真的加快速度，刚出锅的菜吹都不吹就塞进嘴。
戚枝看江望把菜放进嘴里又炒一遍，打消五分钟内离开的念头，“算了，慢慢吃吧。”
看她这副后背弓起的警戒模样，江望没敢放慢速度。
“没事吱吱，你要是不喜欢这家，我们换一家也可以。”
戚枝沉默，她已经跟打头那位中年男人对上视线。
果然，他站起身朝戚枝走过来。
许久不见，戚岳脸上的胡渣茂密，身材也比之前壮实一些，“戚枝，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啊？”
戚枝点头，生疏地喊了句爸爸。
戚岳又看向戚枝身边的男生，“这是？”
“江望。”
戚岳笑着，手里的酒杯跟江望的茶杯碰了碰，目光重新落到戚枝身上，“快高考了吧？”
戚枝牵强笑了一下，“我大一了。”
“哦哦，对，我都忘记了，在江阳读？”
“禾城。”
简单寒暄过后，戚岳举着酒杯要走，“我给你们买单，多吃点啊。”
说完，他离开回到朋友之间。
戚岳走后，戚枝松了口气，慢吞吞进食。
江望将茶杯搁到桌上，担忧地问：“吱吱，你想换个地方吗？”
“不用。”戚枝很了解戚岳，“他不会过来了。”
吃完饭江望去结账，他们的账单果然已经由戚岳结过。
戚枝没说什么，和江望一起走出餐厅。
虽出现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但她心情不错，主动提起家里的事。
“一直就是这样的，他在江阳工作，每天都回家但我很少能看到他。”在人行道前，戚枝停住等绿灯。
绿灯亮起，江望牵着她过马路。
跟去高铁站不是一个方向，戚枝问：“去哪？”
“去买焦糖奶皮子碗。”江望朝她挑眉，一脸确定的样子，“不是没吃饱么。”
戚枝勾唇，“嗯。”
*
晚上回到寝室，屋里一片安静，只剩下周心笛劈里啪啦摁键盘的声音。
她在骂人。
每次生气，周心笛都会跟自己的初中高中团委组织里的朋友大骂特骂，这次甚至没静音，看来是特别生气了。
戚枝看眼裴滢，她正刷手机朝戚枝摇了摇头，她刚到没多久，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妙在自己位置上看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良久，周心笛将手机往桌上一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个事情。”
“不用了。”陈妙将电视剧暂停，她走到中央位置，“我自己说。”
周心笛语气并不好，“那你说啊。”
“我谈恋爱了。”
戚枝懵圈，她才出去一天，回来怎么就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跟那个男生认识很久了，昨天和他去喝酒聊得挺好的，就确定了关系。”
周心笛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你跟他在酒吧接吻的事？”
“你情我愿，有什么可说的。”陈妙像变了一个人，“我下周就搬出去和他一起住了，跟你们说一声。”
戚枝彻底傻眼。
连裴滢都忍不住问话：“不怕重蹈覆辙？”
陈妙反问：“你跟郎嘉慕也是认识三天就在一起了，没必要给我的恋爱倒油吧？”
裴滢耸肩，事实确实如此，她补充：“但我们交往三个月才接吻。”
陈妙没再说话，重新坐到位置上，“反正事情已经定了，我会陆陆续续搬出去。”
周心笛听得无语，她知道戚枝和裴滢都不是会劝人的性格，苦口婆心，“我不是反对你，是真的太快了。你们确实认识了很久，但昨天酒吧只是第二次见面，我是担心你……”
“可是他对我很好。”陈妙向三人亮出新款手机，“今天刚给我买的。”
听到这句话，周心笛力竭。
“还有，你也别再向你那些朋友问东问西。”
周心笛：“那是因为我昨天联系不到你，只是问了你和谁在一起而已！”
陈妙没再说话，寝室再度陷入安静。
周心笛劈里啪啦地打字声响起，陈妙双手往桌上一拍，“吵不吵！”
打字声不停，戚枝有些坐不住，先钻进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裴滢不在，戚枝去阳台晾衣服，踢到裴滢的小凳子。
点烟的动作停止，她问：“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戚枝看她一周前新买的烟盒已消耗掉一半，说，“别抽太多吧。”
裴滢默不作声将烟重新放进盒中，斜倚在旁边看戚枝晾衣服。
“最近开心吗？”
“开心。”
戚枝挂好衣服，睡衣口袋里的手机不断振动，她拿起手机的同时，屋里传来周心笛和陈妙吵架的声音。
“你接，我进去看看。”
裴滢进去没多久，两人声音小了很多，但依然你一句我一句呛着。
戚枝接通视频电话，崔秀英的脸出现在电话里。
“你爸说你在江阳？”
“我回学校了。”戚枝拿着手机给崔秀英看寝室楼下的道路。
崔秀英打量着戚枝的脸，许久问：“听说你和一个男生一起？”
戚枝没否认。
下一秒便听到崔秀英暴跳如雷的声音，“你给我听好了戚枝，在你毕业找到工作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你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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