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你怎么了》小撰

22、chapter22 你要跟谁表

　　“明天你别来操场，我约了齐含玉跟阿福玩。”

　　江望双手插兜，语气挺不爽，“我干嘛听你的。”

　　然而隔天，江望没有出现。

　　齐含玉带着大包小包小跑过来，全是她给阿福准备的见面礼，从狗粮零食到日常衣服和用具应有尽有。

　　“怎么这么多？”

　　“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爸发了我零花钱。”齐含玉蹲下来和阿福互动，“它好聪明，我刚蹲下来它就找我握手哎！”

　　“学校里是不是不能松绳，我们去外面玩飞盘怎么样？”

　　阿福摇着尾巴同意，服服帖帖跟着齐含玉往校门走。

　　“所以你目前打两份工，咖啡店还有遛狗？”

　　“是的。”戚枝被齐含玉挽着往前，“你帮我遛的话，我今天分你一半工资。”

　　“用不着。”走到公园，齐含玉解开阿福身上的牵引绳，“来吧阿福！”

　　飞盘飞出去被阿福纵身一跃咬住，它把飞盘送到齐含玉手上再次做好跃起的准备。

　　这么一来一回玩了快半小时，齐含玉累得靠到戚枝身上，看阿福满眼期待地盯着自己，她哀嚎一声：“什么啊，它不累的吗？”

　　戚枝抿唇笑，“嗯，走回家应该就差不多了。”

　　齐含玉挥挥手试图赶走一人一狗，“可快走吧，我这一个月的运动指标都达成了。”

　　分别前，齐含玉蹲下来猛吸了一口阿福，“去吧去吧，我给它的见面礼可别忘了。”

　　戚枝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半程，被忽然停下来的阿福挡住，“怎么了？”

　　阿福摇着尾巴，用脑袋拱了拱戚枝挂在臂弯的随行小包。

　　戚枝以为它要喝水，还没来得及打开宠物包，阿福的脑袋穿过包带，确认背包挂在自己脖子上后，它吐着舌头继续往前。

　　原来是想帮戚枝分担。

　　戚枝心里暖洋洋的，她跟上去夸了阿福一路。

　　走到丽苑32号，戚枝输入门锁密码，迫不及待去找何穆慈分享小狗的贴心事迹，进入客厅才发现屋里没人。

　　戚枝给阿福清理完四只爪子，在把齐含玉送的东西归纳进柜子里。

　　阿福在屋里逛了一圈，寻着气味上楼一趟又下来。

　　它呜呜叫着，咬着戚枝的衣角将她往楼上拽。

　　虽然遛狗业务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但戚枝从没上过二楼，这不礼貌也不合适，要是何奶奶回来该严厉批评她了。

　　戚枝在楼梯前停住脚步，“阿福我不上去。”

　　阿福急得叫了一声，戚枝这才反应过来。

　　她快步上楼，在阿福的指引下找到何穆慈的房间，敲门无人回应，她斟酌一下打开房间。

　　何穆慈仰趟在床上，手压住额头，表情痛苦。

　　阿福似乎看出主人此刻的脆弱，默默钻到何穆慈身边将自己蜷成一个圆圈。

　　“何奶奶？”等不到回复，戚枝探身试了试何穆慈手上的温度，才发现她身上烫得吓人。

　　“阿福，卫生间在哪里？”

　　阿福立刻下床带着戚枝去卫生间，戚枝将湿毛巾放到何穆慈额头，后者才有了点意识。

　　“你怎么来这了？”

　　戚枝下意识道歉，“对不起。等你退烧我马上下楼。”

　　何穆慈嘟囔：“说什么呢，笨丫头。”

　　“你吃退烧药了吗？”

　　“废话，我傻的吗？”何穆慈言辞还是一样冷酷，只是语气比平常软了不少。

　　楼下似乎有动静，阿福低吠一声出去，再回来时带了个人。

　　何穆慈见到孙子脸臭得不行，翻身背对他，“你来干什么，赶紧走。”

　　“你卖惨电话都打到芝加哥去了。”江望看眼戚枝，语气更柔些跟何穆慈讲话，“我来看看你。”

　　何穆慈侧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谁要你看了，我要你妈来看我！”

　　“你也知道人在芝加哥。”江望往前走几步，“去医院吧，您骂我都没力气了。”

　　何穆慈冷淡拒绝，“谁要去医院！”

　　江望妥协，拿出手机联系江季同的私人医生。

　　见房间里没人动，何穆慈出声赶人，“你们俩围在这里干什么，我就是发个烧而已，赶紧给我出去！”

　　江望叹口气，领着戚枝走出房间，“晚饭吃了吗？”

　　戚枝摇头。

　　“我给她叫点粥，顺便给你也点了？”

　　“谢谢。”戚枝摸出新换的手机，问他多少钱。

　　江望说不用。

　　十五分钟后费医生赶到，何穆慈倔得很拒不配合，大喊着江季同的人她都不要搭理。

　　费医生只好给她做了些基础检查，老人家没什么大碍也有退烧的迹象，他跟江望说完注意事项离开。

　　外卖送到，江望把何穆慈的粥交给戚枝，“你去送吧，这里就你她不讨厌了。”

　　戚枝看了眼江望，端着粥上楼。

　　她拿勺子舀一口，吹凉了递到何穆慈嘴边，“你尝尝，山药薏米粥，你肯定爱吃。”

　　何穆慈态度软了不少，张嘴吞下，“谁要你伺候我了。”

　　戚枝笑眯眯递给何穆慈纸巾，“你跟我外婆特别像，不过她没有你这么凶，但是你们都对我很好。”

　　这话给何穆慈听得情绪一阵起伏，看再次递到嘴边的勺子，她怒气憋回去，“谁对你好了！”

　　在何穆慈面前，戚枝格外放松，“除了蛋糕，我生日那天只收到两份生日礼物，一份是我外婆寄的包子，还有一份是你送我的苹果。”

　　何穆慈没了声音，安安静静吃完粥，她看了眼戚枝躺下。

　　戚枝带上门出去。

　　江望已经把两人的晚餐摆到桌上，惹人垂涎的家常菜，每道菜都被精湛刀工雕刻得像艺术品，看起来价值不菲。

　　戚枝掂量着，给江望转了一笔钱。

　　他退了回去，边示意她落座边讨趣，“你最近发财了？饭钱都转三百块。”

　　“最近还行。”

　　戚枝沾沾自喜，苹果肌因笑容微微扬起，她将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光洁细腻的脸部皮肤。

　　她轻快地挪过来坐下，掀开餐盒，水珠抖落在桌上被她快速擦去。

　　“下次我请你。”

　　江望扫了她一眼，将筷子递给她，“笑得像小人得志。”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赚这么多钱。”戚枝双眼亮晶晶，秀眉扬起，“五万哎，虽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江望被她这副模样逗乐，印象中她很少有这么雀跃的时刻，生龙活虎的，好像得到了什么世间珍宝。

　　吃完晚饭，江望收拾起餐桌，出门将垃圾丢掉后他重新坐下来，说再过会儿送戚枝回学校。

　　何奶奶烧还没全退，戚枝也想多留一会儿，“我等下自己回。”

　　江望指了指戚枝振动的手机，“进电话了。”

　　是崔秀英的视频通话，戚枝勒令江望别出声，转而关掉摄像头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里，怎么没开摄像头？”

　　“我在外面。”刚才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彻底消失，戚枝有些局促地看了眼江望，起身去小花园里接电话。

　　她开了摄像头，解释：“我在老板的家里，刚把小狗送回来。”

　　崔秀英不是很高兴，“我看你们不是要考试了吗，你不待在学校老在外面乱跑什么？”

　　“我已经复习完了。”戚枝垂下眼，“马上就回去。”

　　江望侧首，透过落地窗打量外头失魂落魄的背影，她背负的无形的东西似乎无比沉重，将她原本挺直的腰杆压得弯弯的。

　　马尾在冷风中摇晃，她没穿外套，不自觉瑟缩身体。

　　江望起身，拎上自己的外套出去。

　　刚挂掉电话，戚枝被江望的外套兜住头，她吓一跳，将厚重的棒球服扯下来，“干什么？”

　　“穿上，免得出现第二个病患。”

　　看戚枝无动于衷，江望又回屋里找到她的外套，等她穿好，他问：“你妈妈总这样？”

　　戚枝笑起来，“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她抬头，冬日夜幕中，星星寥寥无几，但能用肉眼看到的那几颗无比闪耀。

　　她对江望笑，“我最近真的很开心。”

　　不论是丰厚的奖金、越来越有默契的朋友，又或者是即将到来的表白日。

　　她似乎惯会自洽，唇枪舌剑到她这被柔软化解，拳打棉花，只留下些悲伤的痕迹。

　　江望估算不到，面前这个人需要多坚韧才能走到这里。

　　在她如孤星般闪烁的的眼瞳中，江望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你留下来照顾奶奶吧。”

　　回到寝室，戚枝收到了林航的消息。

　　【L】：圣诞出去是吗，我不太确定。

　　【L】：得过两天才知道。

　　戚枝怔住没回，没过多久，对方打来视频电话。

　　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戚枝眼疾手快关闭了摄像头，斟酌许久接通。

　　林航的脸近在咫尺，他似乎刚洗完澡只套了件白色短袖，近期刚理过的寸头干净利落，他在屏幕里笑，“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我室友在。”

　　“哦好吧，我明天就回禾城了。圣诞那几天可能有事也可能没有，我过几天答复你可以吗？”

　　他态度好得出奇，举着手机仰躺在酒店的床上露出微红颈间，大概是被热气熏的。

　　戚枝非礼勿视移开眼，在周心笛和陈妙的起哄声中答应下来。

　　“我今天认识了一个你们学校的人，他特别厉害好多国家级比赛都拿了一等奖……”

　　听对面滔滔不绝分享日常，戚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一句没一句应和着，视频通话最后以林航清唱一首《Marry》结束。

　　寝室内陷入安静，周心笛趴在床上托腮打量下面的戚枝，学起方才那句歌词，“出现在我梦里的marry……心动得不行了吧？”

　　没等戚枝说话，周心笛继续说：“周淼他们约我们寝室圣诞节出去玩，我帮你拒绝了哈。”

　　“好的。”戚枝有些怅然，心思还被那通视频电话牵着，“为什么他不好奇我的一天？”

　　“我们好奇呀，你说说呗？”

　　戚枝刚张嘴，微信忽然进了消息，戚枝逐字阅读这几条诡异文字，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羞愧感。

　　【江望】：吱吱啊。

　　【江望】：你要跟谁表白？

　　【江望】：^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