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你别跑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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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禾城，戚枝第一时间去了丽苑32号。
阿福好久没见戚枝，汪汪叫着冲出门，它摇着尾巴哼哼唧唧在她脚边打滚，光泽的毛发染上一层尘土。
湿润的鼻子在戚枝受伤的那条腿上不断嗅闻，末了还抬起爪子轻轻拍一下。
“我已经没事了阿福。”戚枝蹲下来从帆布袋里拿出零食，“我们今天复习一下学过的指令吧，看你还记得多少？”
阿福抖掉灰尘进屋，前腿趴下来等待戚枝发令。
何穆慈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戚枝进来眉头皱起，“好了没你就来上班，别等会儿伤上加上来讹我一顿。”
“不会的，我会注意的。”戚枝给何穆慈带了桂花酒酿软酪，笑眯眯摆到她面前，“我去沪上带回来的。”
“哼！”何穆慈双手抱胸别过头。
“那天你和阿福来学校找我，我真的不在……”
何穆慈急匆匆打断她，“谁说来找你了！别以为你受了伤我会担心你，是我遛不动阿福想叫你出来帮忙而已！”
戚枝笑起来。
何穆慈知道戚枝不信，火急火燎找补，“晚上你们学校狗多，阿福喜欢去，它这几天都爱去那边！”
“好，我知道了。”
等阿福将肉干吞进肚中，戚枝给它套好牵引绳出门。
熟络之后，遛弯路线戚枝习惯让阿福自己选择，如何穆慈所说，阿福果然在七绕八绕后转入禾大校门。
戚枝给保安看过宠物入校单，顺利通过闸机。
不知道阿福来过多少次，它轻车熟路穿过教学楼走向操场。
正值学校开放日期间，傍晚操场有挺多校外人员遛弯，牵狗的主人很多，红色跑道点缀着毛茸茸的身影。
阿福激动地脚步加快，校内不允许松开牵引绳，戚枝被拽着往前小跑。
遇到好朋狗，阿福伸出脑袋在萨摩耶身上闻了又闻。
“又碰到它了。”萨摩耶主人笑眯眯看向戚枝，“前几天是奶奶带阿福来的，你是她孙女吧？”
戚枝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萨摩耶主人：“阿福看起来还小吧？”
“嗯，刚满一岁。”
戚枝对社交拥有天然恐惧，她不知道该聊什么，两只小狗黏在一起扯不开，她只能尴尬朝对方笑。
“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嗯，我在这念书。”
萨摩耶主人惊叫，“那太好了，我弟弟在篮球场但是我一直没找到，你能带我去吗？”
“禾大有好几个篮球场，你弟弟在哪个？”
萨摩耶主人给戚枝看了聊天记录，“这里。”
戚枝点头，“走吧。”
“暖暖我们走了。”
萨摩耶一动，阿福也跟了上去。
“阿福的毛发和体态真是漂亮，是赛级犬的后代吗？”
“大概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两狗来到篮球场，六个篮球场地被网格围栏圈起来，每个场地都在进行激烈角逐。
明明是初冬，球场里的人却穿着短袖短裤，荷尔蒙挥洒，球鞋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萨摩耶主人捕捉到人群中的身影，率先跟戚枝道别，“我看到我弟了，先过去了，谢谢啊。”
阿福不放暖暖走，它主人从包里掏出牛肉干喂给阿福，“知道你在等这个拿去吃吧。”
暖暖主人向戚枝解释，“是我自己做的，没有任何添加剂。”
“谢谢。”
目送走暖暖，阿福想离开篮球场，戚枝刚转身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
周淼在挥手，“戚枝！”
戚枝带着阿福走过去，看到周淼牵着的宠物，吓得连忙后退一步。
“没事没事，大胆过来。”
“不是。”戚枝将阿福挡在身后，“我的狗没见过豚鼠，我不确定它会不会激动得一口吞了。”
周淼懂了，弯腰把三只豚鼠抱起来拢在手心里，“来坐吧。”
戚枝放心，牵着阿福到长凳上坐下，“你怎么遛豚鼠？”
“这郝英卓的，他非要带出来。”周淼用下巴指指球场里奔跑跳跃的人影，“他们打球呢。”
戚枝转头，才发现身前这块地面上好多熟人。
月下白金发色太过夺目，导致戚枝第一眼就瞧见了这个人。
他很高，身着白红色球衣，长手长脚满场奔跑，篮球大多数时间被他扣在掌中运转自如，在一次一次的爆发中肌肉线条突起。
高中时，戚枝路过球场顶多只在场外匆匆扫一眼，而现在场内有她认识的人，她甚至可以为某队操心落后的比分。
以及，中场休息阶段，她接收到少年意气风发的抬眉。
周淼挪开位置给室友们，“你们坐。郝英卓你豚鼠应该不会在我手上撒尿吧？”
看位置不够，江望将球搁到地面坐到篮球上，这下他矮了戚枝一截，“这么快就从沪上回来了？”
“嗯，就去一天。”
江望仰头喝水，些许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滑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扣上瓶盖，笑眯眯跟阿福招手，“过来。”
阿福的眼珠子在戚枝身上转一圈，等江望喊第二声的时候，阿福不情不愿挪过去。
江望在阿福脑袋上揉了一把，问戚枝：“今天怎么带它到学校来了？”
“开放日，何奶奶这几天经常带它来。”
江望显然不知道，他收回手，后仰将脊背抵着长椅边缘，落寞哦了声。
旁边的男生们还在就刚才的对局进行复盘，连平日里斯文儒雅的郎嘉慕都激动得面红耳赤。
戚枝低头看向江望，明亮的灯下，他的头发被冷风吹起隐隐发光，神情冷峻。
戚枝曲起手指，在裤子上划了好几下。
良久，她结束迟疑将手中的牵引绳递到江望面前，“那个，你要遛一会儿吗？”
江望转头，先前紧抿的唇立即上扬，他走势锋利的脸部轮廓被夜晚镀上柔和的光，“等一下，等我打完。”
休息时间结束，江望起身将篮球踢向场中，他回头朝戚枝爽朗地笑，“你别跑了啊吱吱！”
周淼嘴贱，跟着学一句：“你别跑了啊吱吱~”
等冷风吹散她脸上的温度，戚枝弯腰在阿福耳边，“阿福，一会儿让他牵着你跑几圈好吗？你等下乖一点。”
说完，戚枝一左一右摊开手掌，“好，不好？”
阿福吐着舌头，爪子落在戚枝左手上。
“真乖。”
周淼学到了，将三只豚鼠放到腿上，也摊开双手，“我带你们去吃烤肠，好，不好？”
无鼠理他。
球赛结束，江望顾不得穿衣服带着阿福去操场。
郎嘉慕把江望的外套交给戚枝，“你带给他吧。”
“好。”刚把加绒黑夹克抱进怀里，戚枝闻到浓烈的木制香。
边牧精力旺盛，拽着江望在操场外道狂奔三圈，它终于停下来，摇着尾巴在草坪上嗅闻。
戚枝跟上，问江望要不要穿外套。
他跑得气喘吁吁，扬着嘴角说不用。
江望留意戚枝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你冷就穿上。”
“不用了。”
两人跟在阿福后面缓缓前行，江望握着牵引绳，“阿福是我带回来的，刚开始它叫jett。”
“为什么取游戏角色名？”
“是我喜欢玩的角色，而且狗妈妈很帅，我觉得它长大了也会很帅。”江望轻轻叹口气，“后来被我奶奶接去养就叫阿福了。”
“我觉得叫阿福更好。”
江望：“这名字不呆吗？”
戚枝还没来得及张口，忽然听到江望喊吱吱，“就像这个名字一样。”
戚枝蓦地睁大眼睛，“为什么这么叫我？”
“你室友不都这么喊你？”江望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朋友都可以这么喊你，我喊你吱吱有什么问题？”
戚枝哑然，说没有。
只是他喊吱吱的频率明显比其他人高很多。
看时间差不多，她将外套塞给江望接过牵引绳，“太晚了，我要带阿福回去，不然何奶奶会生气的。”
江望抓了抓空落落的手，“哦。”
戚枝心软，才走了几步就停住，“你要是想遛阿福，明天这个时间我们还来操场。”
“啧。”江望心里有些不爽，“没记错的话，它是我的狗来着。”
戚枝在阿福面前蹲下来，边说话边摊开手掌，“阿福是更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风吹过她的脸颊，耳鬓的碎发随之扬起，轻轻落在她的鼻梁上。
阿福选了右边的手。
如愿见到江望神色浮现不悦，戚枝面上风平浪静举止却得意洋洋，她牵着阿福走远。
看着慢悠悠离开的背影，江望兀自笑了声。
*
英语四级考试结束后，部分考察课程进入收尾阶段，戚枝上台，心里不断打鼓。
她垂在两边的手紧张捻着衣角，磕磕巴巴背到最后部分。
Footprints that perhaps another
Sailing o'er life solemn main
A forlorn and shipwrecked brother
Seeing, shall take heart again
Let us, then, be up and doing
With a heart for any fate
Still achieving, still pursuing
Learn to labour and to wait[1]
见戚枝心惊胆战下台，周心笛安慰她：“没事啦吱吱，这个考察就是走个过场，肯定会让你过的，而且你刚刚不是背得很通顺吗？”
戚枝收起稿件，这回没心思纠结自己的口语，她毫无预兆做了个决定，“我想跟林航表白。”
周心笛震惊，“我看你拖拖拉拉，还以为你们这辈子不会有进展了。”
大概是朗费罗的诗给了她勇气，戚枝一本正经问周心笛的意见，“你觉得圣诞那天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