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你玩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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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路边残留的落叶被卷起，冷风拂面。
上下课的学生来来往往，戚枝始终跟崔秀英保持一臂距离，简略地跟母亲介绍校园。
“你学的英语吧，怎么到经管系来了？”
“选修课全年级都能报名，教室不是按学院分的。”
这句是真话，不过将代课看作生存手段的戚枝实在做不到百分百坦诚。
【李富熊】：今天也辛苦你哈。
【李富熊】：还好有你，能长期接的只有你，我还是给你两倍钱。
虽说开学初被有心之人举报，但戚枝和李富熊依然秘密维持着互利互惠的友好商业关系。
毕竟他给得实在太多。
这门选修课很安全，老师佛系从不查考勤，但看到崔秀英视察工作般在校园里左顾右看，戚枝控制不住忐忑。
从有记忆起，戚枝的一举一动都由崔秀英严格管控，要是崔秀英知道她代课，恐怕会掀了学校再掀了戚枝。
刚下课没多久，楼道拥入喧闹人群。
戚枝侧身躲过人流，再抬眸就瞧见走廊上的两人。
江望穿了件黑大衣，身形修长，白金色头发在风中飞扬，探寻目光落在戚枝身上，他挑眉，意味深长。
戚枝心里一跳，猛然想起江望说过在经管系见她一次就举报一次这种话。
不过，他们已经和好了来着。
想到这一点，戚枝赶在江望开口前朝他和善微笑。
关锐泽看在眼里，肘击一下身边的江望，耳语：“好诡异，你觉不觉得她笑得像《夏目友人帐》里那只猫？”
“心虚了呗。”
心虚的人笑得两眼弯弯走来，吹了一路风，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碎发被吹起。
这样友善纯良又参杂着讨好的微笑，戚枝从未对江望做过。
后者失神片刻，刚想询问她是不是来模拟谁的人生，下一秒就瞧见后头跟上来的中年妇人。
江望打消问话的念头，抬下巴回应戚枝。
关锐泽不知事情原委，笑眯眯跟戚枝招了招手，“来上课啊？”
“是的。”戚枝有惊无险从两人面前通过。
崔秀英看到小辈们简短的互动，双手抱胸停下来，反复打量江望和关锐泽，“你们是戚枝的同学？”
意识到崔秀英的眼神在他发色上停留，江望轻咳，站直一些。
关锐泽点头：“我们一个社团的。”
崔秀英：“她参加了社团？做什么的？”
“手……”
关锐泽还没说完被戚枝上前打断，她看起来很紧张，“口语社。”
崔秀英拧眉，当着两个男生的面批评起女儿，“你本身就在学英语了，为什么还要参加口语社……”
“要上课了。”戚枝谁都没看，埋头从后门走进教室。
崔秀英刚想发作，听上课铃响起才勉强压下怒意跟着进教室。
戚枝坐下拿出纸笔，几秒钟前糟糕的情绪还未消化，她眉头皱着怎么也平复不了。
崔秀英对她选修经济类课程没有太多意见，听了一半便走出教室打电话。
戚枝这才敢摸出手机，江望四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江望】：跟我当了朋友，隔天就来经管代课。
【江望】：你是不想我举报你才跟我当朋友的？
戚枝一直没回，他便自言自语起来。
【江望】：你玩我呢？
【江望】：就算是朋友我也可以举报你。
【江望】：半熟芝士你吃不吃？
“……”
戚枝琢磨一阵，代课的事在江望那应该算是揭过去了，她回复不吃。
崔秀英从后门走进来拿起最后一排的包，“你们辅导员找我聊，我去一趟。”
“好的。”
到选修课结束崔秀英都没回来，戚枝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出来便看见江望提着粉色纸袋等在后门。
他本就长得好看，现在一副等人的架势更加惹眼，路过同学屡屡回头，刻意放慢步调。
这些视线让戚枝不太自在，她调整一下背包，“有事吗？”
江望把满满一袋都塞给她，笑得露出虎牙，“郎嘉慕拉着我去给裴滢买好利来，顺便给你带的。”
“我说我不吃。”
江望跟没听见似的，“错过最佳赏味期就不好吃了。”
戚枝拿着纸袋，冷不丁说：“我不需要你施舍我。”
江望顿住，他对她的防卫机制感到愕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否认，“我没有施舍你。”
戚枝抬头正视江望的眼睛，浑身竖起无形尖刺，“那为什么要在得知我的事之后，突然说要跟我做朋友又突然对我好？”
江望确认四周无人才开口：“你不愿意说，但见到你妈妈之后我能猜到你来禾城是为了新的生活。伤口是需要清创才能重新生长的，我打心里觉得你厉害。”
“你总怀疑我的人品，其实我价值观不歪。对你好的原因跟裴滢她们是一样的，我佩服你、心疼你，买蛋糕的时候想到你就给你买了，只是这样而已。”
他的直白让戚枝这样内心十八弯的人，彻底如鲠在喉。
看她微怔，江望叹口气，抬手整理她即将滑落的背包肩带，末了还轻拍两下，“你有没有在听？”
“嗯……”
“所以，你把我当朋友吧。”
“也别像防贼一样防我了。”
*
崔秀英在禾城停留了一周不到，周三的早晨，她打包起行李说要回江阳。
“你也是真够可以的，搬动你外婆还有你辅导员挨个找我谈话，好像我在禾城多留一天你就少块肉了！”
戚枝嘀咕：“我自己真的可以……”
“随便你！反正我每周三个视频电话，你要是不接我立刻来禾城把你接走，你书也别读了！”
“还有，退出你那个口语社，进点其他社团，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崔秀英骂骂咧咧带上行李赶高铁，走前往戚枝手里拍了两百块钱。
戚枝叹口气，手里的钱极度烫手。
当晚她重新入住寝室，膝盖上结的痂自然脱落，露出比肌肤颜色更加白嫩的崭新血肉。
住回寝室的第二天，戚枝去了早八据点报道。
将近半个多月没见，牙牙抱着戚枝的胳膊贴了好几下，“你确定彻底好了，真不用再休息一段时间？”
“真的好了，这段时间长时间站着也不疼了。”
牙牙说那就好，又叮嘱她出行注意安全，“不知道今天漪漪姐会不会来店里，她来得话你记得把库存统计给她哦。”
宋漪回国已经有段时间，戚枝腿伤缺勤一直没见过她，不过工作群里的红包雨倒是隔三岔五就出现。
将近中午的时候，一个波浪卷的女生挎着包包走进店里。
戚枝擦干净手，打开点单台，“你好喝点什么？”
对方答非所问，靠在吧台上朝戚枝扬起红唇，“你是小枝吧？”
高饱和度的穿搭、极具攻击性的漂亮五官以及昂贵的包包配饰，戚枝一下就反应过来面前人是谁。
“漪漪姐你好。”
宋漪：“今天全员到齐，你也晚点再回学校吧，我请大家吃顿饭。”
话音未落，早八门外出现卷毛，宋漪跟有心灵感应似地转头，很快又躲避般后撤几步，问：“牙牙在休息室？”
“她进去接电话了。”
“库房总没人吧？”没等戚枝说话，宋漪快步冲进库房，门被她砰一下关上。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陈淮舟过去敲了两下门，里头没反应，他叹口气在靠窗位置坐下。
牙牙拿着手机从休息室出来，“烦死了，我妈非得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瞧见陈淮舟，牙牙问：“漪漪姐来了？”
“嗯。”戚枝指了指库房，“在里面。”
说到这里，牙牙忽然贼兮兮笑起来，她拉着戚枝到吧台角落窃窃私语，“前几天有个帅哥跟漪漪姐求婚，陈淮舟带着花急匆匆赶过来，和漪漪姐在休息室待了很久。”
牙牙比了个暧昧的手势，“你懂吧？后面两个人出来脸都红得不行。”
戚枝不好意思多听，岔开话题说：“漪漪姐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好呀好呀，今天刚好可以向漪漪姐八卦一下！”
“漪漪姐不会生气吗？”
“不会呀，非工作时间我们就是朋友，有什么不能八卦的。”牙牙拿出手机翻找聊天记录，“很久之前漪漪姐还给我发过腹肌照，就是不知道是谁的，你看不？”
戚枝震惊，急忙移开视线，“不了吧！”
晚上，宋漪带着员工去了六栀街颇有名气的中餐厅，二楼包厢刚好可以看到大学城的夜景。
“这两个月我不在咖啡店能正常营业全靠你们，店里的盈利我当做奖金发给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你们。”
宋漪跟员工碰杯，从包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三个红封，“你们收好。”
红包薄薄一个，牙牙打开才发现里面是支票，一边感叹好老钱的送礼方式，一边难以置信这破天的富贵，“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宋漪抿了口红酒，“按工时算，还有这段时间来帮忙的朋友，每个人都有，公平公正。”
牙牙点头，“那陈淮舟呢？”
宋漪拨了拨长发，“他也是朋友，当然也有。”
牙牙坏笑起来，“漪漪姐，什么朋友在得知你被求婚后会像疯了一样跑过来呀？”
“别管他，他有病。”宋漪扭头询问戚枝周末是否有时间，“我要去沪上出差，牙牙和小刘在店里走不开，所以问问你，带个自己人也方便点。”
戚枝早就被奖金数额震惊得不会说话，这么多钱她无以为报，没多犹豫答应下来。
“好，那周六早上去禾大接你。”
“不用的漪漪姐……”
“小枝你就答应吧，漪漪姐去禾大也不全是因为你。”
宋漪边浏览陈淮舟的查岗信息，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更不是因为陈淮舟，禾大有个白毛很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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