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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叫殿下不太合适吧? 裴回让沈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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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含着笑的声音传来:“什么很好?说出来让孤听听。”
无衣睁大眼,怎么也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到这件事会落在自己身上,立马行了个礼:“拜见殿下。”
裴回说了一句免礼便没再看无衣和青枫,而是径自走向了沈归:“还没进门就听到你夸无衣,怎么,她是做了什么好事吗?”
沈归眉眼弯弯:“殿下想知道吗?”
裴回眨了眨眼,故作委屈:“想,阿宁你就告诉我吧。”
沈归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殿下这样子,倒像个孩童了。”
裴回坐直身子:“那我不这样了,阿宁告诉我罢。”
还没等沈归开口,一旁的无衣便抢先说了出来:“刚刚御史大夫带着他义女来拜访殿下,想跟殿下结亲呢。”
裴回的眼神骤然变冷,眼底像结了层薄冰,冷得吓人:“他说了什么?”
无衣抿唇,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御史大夫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结果她说一句,裴回的脸就黑上一分。等她说完时,裴回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无衣第一次见裴回的脸色这么差,不禁有些害怕:“……殿下,您还好吗?”
就连沈归也不笑了,安静地坐在那看着他。
裴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轻咳一声,回过头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生气的不是他。
他回过头看向沈归,后者不知在笑什么,抿着唇弯着眼,笑的温柔又明媚。
“这件事你不用管,孤会处理。”
沈归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下:“都依殿下的。”
裴回觉得沈归哪哪都好,就是太客气了,以前没有在一起时喊他殿下便罢了,如今在一起了,却没有半点要改称呼的意思,还是一口一个殿下地喊着,搞的他有时候都会有点懵,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跟沈归在一起了。
他靠近沈归,在两人鼻尖快要碰上时才停下,沈归看着裴回那张放大的脸,想往后退几步,却被裴回拦住:“阿宁。”
沈归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开了头:“嗯?”
裴回一边闻着他身上浅淡的药香,一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归有些懵,不知道裴回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殿下为何问这个?”
可裴回并没有解释,反而开始“撒泼打滚”:“好阿宁,你就告诉我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归被他闹得没了脾气,只能小声回答:“我们是……恋人。”
可裴回还不满意,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搞的他们好像在偷情一样:“大点声,我听不见。”
沈归的脸红到几乎要滴血,死活不肯再说,可裴回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是只要其中一个人微微动一下,偏一下头,就可以亲上的程度。
裴回见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躲,笑的更开心了:“躲什么,你说大声点我又不会怎样。”
沈归这时候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紧张还是害羞,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裴回逗够了人,终于挑明了自己想说的话:”我们都是恋人关系了,阿宁不觉得再叫我殿下,好像不太合适吗?”
沈归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尽量平静地开口:“那殿下觉得,我该如何称呼你?”
裴回垂眸不语,思考了一会便抬头笑着说:“我的字是翎渊,但是我母后一般都喊我阿渊,要不,你也喊我阿渊吧。”
沈归在嘴里念了两三遍,笑着点点头:“殿下的字很好听。”
“嗯?叫错了,再叫一遍。”
沈归被他逗笑,只得乖乖地重新说一遍:“阿渊的字很好听。”裴回这才心满意足。
无衣见裴回变脸变得迅速,忍不住跟站在一旁的青枫嘀咕:“你不觉得殿下也是学戏的好苗子吗,他变脸速度跟江太医有的一拼。”
青枫看了裴回一眼,发现事实确实如无衣所说的一样,又想起上次江衍的变脸速度,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边沈归和裴回聊的正欢,丹宁殿门口突然传来人声,紧接着就是裴鸢的声音:“轻点!把本公主颠着了要你们好看!”
裴鸢的贴身侍女叫苦不迭,想劝她回自己的寝宫里待着,可压根拦不住她,只能苦着脸跟在裴鸢身后,进了丹宁殿。
裴回和沈归皆是一愣,不知她为何会来这里。
“阿岚,你来这作甚?”
裴鸢对她皇兄的问话充耳不闻,而是径直走到沈归面前,对着他左看右看。
沈归不明所以,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公主,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裴鸢一脸淡定:“没有。”
沈归更加不解了:“那公主为何一直看着我?”
裴鸢:“想看看我哥对你怎么样,我怕他对你动手。”
沈归:“?”
裴回:“。”
裴回简直要被自己的傻妹妹气的背过气去:“裴鸢你什么意思?!”
裴鸢见裴回小发雷霆也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皇兄莫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他的,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想要把他五马分尸了。如今你们在一起了,我能不担心他吗。”
裴回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当时的他对沈归深恶痛绝,恨不得他立马消失不见,对他的态度也很差,还曾想过背地里将沈归清算。
想起自己以前的种种罪行,裴回不免有些心虚:“那……那是以前!再说了我现在都没有这样了,你就不能把我想好一点!”
裴鸢一脸不屑:“呵,不能!”
眼看两兄妹就要在丹宁殿大战一场,沈归立马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就不必拿出来说了。”
两兄妹对视一眼,然后决定停战:“若不是看在阿宁的面子上,我一定好好收拾你。”“你敢!你敢动我我就告诉母后,说你以前总是欺负沈归!”
好不容易两兄妹消停下来,沈归给他们各自沏了一杯茶,放在了他们面前:“刚刚说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吧,这是我从宁国带来的茶叶,你们尝尝看?”
不得不说裴回裴鸢不愧是两兄妹,喝茶的动作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两兄妹在丹宁殿待了好久,直到差不多到沈归小憩时才起身离开。
裴鸢走之前趁裴回不注意,偷偷拉着沈归的手小声嘱咐道:“若是皇兄他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告诉母后去,让母后收拾他!”
沈归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有些感动:“好,多谢公主。”
裴鸢嗔怪他:“都一家人了怎么还叫得这么生分,你跟母后还有皇兄一样,喊我阿岚就好啦。”
沈归的眼里盛着浓厚的细碎笑意:“好,阿岚。”
裴鸢笑眯眯地应了,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步辇:“我走啦,嫂嫂再见!”
沈归被她的一声嫂嫂喊的愣住,再回过神来时裴鸢的步辇已经走远。
现在连裴鸢都知道他和裴回在一起了,而且她也支持他们,这明明是一个应该高兴的事,可沈归却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不知道如果把他视作一家人的裴鸢如果知道自己只是利用裴回,满腔深情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她还会不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沈归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他们,可他实在是太想回宁国了,想回到父王母后身边,想再跟自己的妹妹见一面。
他走时沈芸尚不满十岁,不知四年过去,她有没有长高一点,有没有长胖一点,是否还跟以前一样,不给她吃糖就掉眼泪。
都说离家漂泊久了,人们都会无比思念那个承载着自己回忆和成长岁月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有的老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落叶归根。
可他们尚能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沈归却不能。
他是质子,是被乾和帝一纸诏书送进深宫的质子,没有自由没有地位,就连九品芝麻官也不将他放在眼里。
只要他们想,那他便是最低贱的蝼蚁。
他在丹宁殿外站了太久,无衣有些不放心,便拉着青枫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沈归站在宫道上,背影单薄又孤寂,好像只要风轻轻一吹,便会倒下。
“……殿下好像,又瘦了好多。”
无衣轻声开口,声音有一点点的颤抖。
他真的太瘦了,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孩童偷穿大人的衣服。
青枫看着沈归,突然生出一个错觉。
仿佛沈归是一个虚影,只要他们伸手想要抓住他,便会随风散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他又没办法,他保护不了沈归,也无法让沈归逃离这里。
最后还是无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到沈归身后轻轻地喊了他一声:“殿下,回去歇会吧,不然又该头晕了。”
沈归点头,任由无衣扶着自己进了丹宁殿。
***
宁王宫里,宁王坐在桌案前,皱着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穿宫装,头戴绒花的小女孩跑了进来,扑进了宁王的怀里:“父王!”
宁王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笑着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芸儿怎么来这儿了?谁带你来的?”
沈芸搂着他的脖颈,软声回答:“是母后!”
下一秒宁王后就抬脚走了进来,看着笑的正欢的父女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说要来找父王,就跑的比谁都快,连母后都不等了。”
沈芸笑嘻嘻地朝宁王后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从宁王身上下来,跑到宁王后面前:“我先到父王这儿,跟父王一块儿等母后。”
宁王后拉着她,坐在了宁王身边。
宁王的脸色不算太好,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差?”
宁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嘶哑:“派去临城的人传信来说,阿宁又瘦了许多。”
一提起自己的长子,宁王后眼眶蓦地红了:”阿宁他……他没事吧?”
宁王想起自己自小体弱多病的长子,也有些难受,说话有些哽咽:“来人说他没什么事,只是越来越瘦了,都快赶上竹竿了。”
年幼懵懂的沈芸并不知道父王母后为什么哭,只知道他们提到了哥哥,她扯了扯宁王的衣角,抬头看着宁王:“父王,是哥哥要回来了吗?”
这句话一下就让宁王宁王后泪崩:“芸儿乖,再过一段时间哥哥就回来了。”
小小的沈芸并不知道一段时间是多久,只知道自己许久未见的哥哥马上要回来了,开心得拍手欢呼:“好诶!哥哥终于要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他!”
宁王后抱着沈芸,眼泪砸在她的肩头:”好孩子,等你哥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沈芸点点头,笑的很灿烂:“好!”
一旁的宁王搂紧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楚:“我保证会把阿宁好好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