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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世一角&新兵营(二合一) 转头打算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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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打算返回香波地城区的路上,古伊娜突然被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击中。
什么情况?她皱起眉头,感觉到天旋地转而不得不停下脚步,扶住身边的一棵树的树干。她下意识探手去摸身后的刀柄,然后眼前一黑地栽倒下去。
「嘀嘀…重新连接服务器中……正在加载……」
等再次恢复意识,古伊娜发现居然已经是晚上了,夜空是紫色的,没有月亮,所以四周便格外的黑。
她面色阴沉地尝试起身。很好,四肢没有异常。显然,出于某种原因她与游戏的连接断开了,但不彻底,因为底层代码还在运行,导致她就这样脸朝下的在草地上趴了一下午。
真恶心,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太恶心了。那些被她压下、刻意遗忘的负面情绪翻涌起来,滚烫的愤怒几乎要烧穿她的五脏六腑。
还以为他们终于拿到想要的,决定大发慈悲地给我安乐死了呢。看来也有可能是我的大脑活性到极限了或是……我身体处在的城市也被攻陷了。
一想到可能有人正隔着屏幕观察她,那种冰冷的怨怒便在古伊娜的胃里熊熊燃烧,催得她发呕。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扶着树干吐出一滩血水与酸水的混合物,她早上没吃东西,自然不可能吐出更多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血量较低,请尽快进行治疗】
没有得到回应,古伊娜的头发沾着血垂下来,遮住她的表情,她几手与黑暗融为一体,周围并不安静,能听到野兽的嚎叫、树枝中的摩擦,未知的“窸窸窣窣”声与虫鸟的鸣叫,而隐去了那个女孩的呼吸。
【请放心】系统终于显示出一点应有的智能【没有人在看着您】
“哦?”古伊娜发出两声轻笑,周围突兀地安静下来,一股浓烈旺盛的杀意从她的身上冲天地溢出。世界不正常地安静时,往往意味着附近有什么危险而不太对劲的东西。
“那你又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这里是临终关怀系统,您的所有数据都是有时效性的,并不会上传中端,请相信我们的隐私保护工作】
古伊娜沉默了几秒,开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与您无关,您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
古伊娜不说话了,她慢慢收敛起,那些不可避免地溢出的杀意,平静地说:“切断我生命舱的电源,我有权决定我的生死。”
【非常抱歉,虽然您的意识觉得时间已过去许久,但现实上流动了几秒,您的□□已经完全衰朽了,这一切没有消失是因为脑部神经最后的活跃……这本质上是在造梦,希望您在最后时光能够快乐,您对此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向我反馈,我会提交至中端】
“让科研部马上停下来,没有人会喜欢他们的这种行为。”她面无表情地说,转身朝有人烟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地图上格外干净,附近一个黄名都没有。
【上传反馈中……祝您游戏愉快】
古伊娜的脚步没有停顿,快步地离开了。
“敲竹杠”的门被再次打开,夏琪抬眼看去,一个浑身煞气的女孩推门而入,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血随着她的动作‘滴溜咕嗒’地落在地上,脸色苍白,黑洞洞的眼睛扫过使夏琪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我想买一些医疗用品。”古伊娜靠近,一米二的身高硬是给她撑出两米三的气势。
夏琪弯腰到橱柜里挑挑拣拣,装好一个塑料袋递给古伊娜,微笑着说:“不用付钱,有人已经帮你付过了。
古伊娜点点头,绕过吧台,撩起帘子上楼了,上面有夏琪租给她的一个小房间,这几天她一直待在那里
实际上她的状态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要好,她现在满眼都是提醒她量过低的闪烁红光,头重脚轻,手脚发冷,她开面板发现了自己身上叠了“失血过多”“内脏受损”等一系列debuff。
在草坝上躺了一下午,她的血量直接从45%跌到10%了。
古伊娜不爽地坐在地上,靠着床脚给自己处理伤口,她身上的伤全是利器造成的,既没有受到能量冲击,又没有东西穿过腹腔,居然还敢给她叠一个“内脏受损”的负面状态!?
她恶狠狠地给自已缠绷带,又去浴室擦拭身体,换了套衣服,一切就绪只差上床睡觉,但古伊娜还不是很想这样干,她站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去看外面。
外面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有各色各样的行人来去匆匆,这是笙歌夜舞,贵族的天堂,平民的地狱。
古伊娜最终拉紧窗帘,抹掉那些洒在她脸上的彩色的霓虹光。
半夜古伊娜是被外面的嚣闹声吵醒的,她抓起枕下的雨眠,悄悄地靠到窗边,再次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去窥探外界——交谈声、枪声、脚步声。
似乎有队伍在系统性地搜查什么。
古伊娜皱眉,悄无声息地下楼,夏琪居然还坐在吧台后,咬着支烟慢条斯理地翻看报纸。
“不用出去,只是革命军又在外面搜人罢了,他们不会进这家酒吧的。”夏琪头也不抬地说。
【获得革命军线索(1/3):他们正在满世界地找人】
“搜什么人?”古伊娜问。
夏琪终于放下报纸,她侧头呼出一口白烟,视线却像评估什么似的一直落在古伊娜身上,“搜天龙人,”她笑了一下。
我以为天龙人现在都躲在玛丽乔亚。”古伊娜整理了一下脑中的已知信息。
“那里陷落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现在革命军腾不出手罢了。”夏琪靠在椅背上冷冷地说,“跑出来的只会是两类人——看不清局势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天上贵族所以照常出来巡游的蠢货;另一种就是有脑子出来调查或反攻或逃跑的能力者。”
“玛丽乔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乌龟壳,有个从天而降的保护罩包住了整个红人大陆。”
“旧政府居然还继续缩在总部?一旦革命军占领世界三分之二的国家,那他们就完蛋了。”古伊娜评价道。
“以天龙人的傲慢来看,他们根本不在乎下界残民是否抱团。”夏琪意味深长地笑起来,脸在烟雾中模糊不清,使她的气质变得诡谲、危险,“我听说天龙人中一直有人在谋划复活什么,他们在收集祭品。”
【获得天龙人线索(1/4):他们渴望逆风翻盘,夺回原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问题在于他们是否支付得起】
古伊娜的眼神动了动,问:“他们找到了强大的亡灵魔法师?”
“我更倾向于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至于‘魔法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夏琪顿了顿,把烟掐灭,直起身子问,“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觉得他们会想复活什么?”
她把双肘撑在吧台上,脸靠得很近,以至于古伊娜从她同样漆黑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瞳孔。
【提示:此世界不存在魔法,但有人曾经赋予天龙人力量】
古伊娜沉吟片刻,说:“一个能逆转局势、强大的人或某种生物,同时可以给予他人力量,完全站在他们那边的古老存在……他们曾经的王?但我不认为他们能成功。”毕竟这里没有魔法。
她回望夏琪,四只黑瞳像相吸的黑洞。
“随便猜的,不过……你知道的真多。”
夏琪又笑:“我是个情报贩子,地下世界的消息多经我手。小妹妹,我很喜欢你。”她说出这段话,弯着的眼角里却无多少笑意,“这样吧,我免费送你一个情报,你想知道什么?”
【恭喜解锁新功能场所:敲竹杠酒吧(您可以在此处花钱购买你想要的信息)】
【拓展人物资料:“夏库亚库”(Shakuyaku),九蛇岛前任国王,地下世界的头号情报销售官。目前隐居香波地,眼镜王蛇般的女人,没人知道她正在想什么。1498年消失后,世人逐渐忘记了她的名字,但这并不会降低她的危险程度】
古伊娜快速地扫了一眼资料,思索片刻,问道:“革命军的总部在哪。”
夏琪微笑起来:“他们没有总部,也许以前有的,但自从与世政正式宣战后就没有了。”
“他们的人数不够?”
“敏锐的孩子,没错,革命军中多是普通人,一旦建立总部又没有足够的能力者把守,那里只能成为靶子和绞肉机。”
“那么哪怕他们攻占了玛丽乔亚,恐怕也没办法快速成立一个新政府。”
“对,所以这会是场拉锯战,年轻的革命军需要积累他们的声望与人才。”
“或者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担任领袖。”
“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人……哼哼,况且也不是所有国家都希望世政倒台,普通平民更不愿意发生战争,革命军中一半人都是曾被天龙人抓走的奴隶,只有真正被威胁到利益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行动。”夏琪意味不明地笑起来,“革命军的干部四散世界,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首领多桎梏最常出现的两个地方———桥之国,以及索尔贝王国。”
“我需要为此支付多少?”古伊娜警慎地问。
“只需要一个吻,孩子。”夏琪没有动作,只是幽幽地望过来,内扣的短发粘在她的两颊,像水中的旋涡,幽深、诡谲、致命。
莫名的笑意盛满了她的双眼。她实在太美丽了,美丽到连上挑的眼尾和嘴边若隐若现的梨涡都能用作武器,美丽到古伊娜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在丛林中,只有最强大的野兽才能拥有最油亮的皮毛。
气氛凝滞下来。
夏琪却突然再次“咯咯”地笑起来,打破了空气,她摆摆手,靠回椅背,“逗你的,这个情报也送你了,上去睡觉吧,熬夜会长不高的哦。”
古伊娜不动声色地挪开搭在雨眠上的手,这么多天来,她这是第一次看到夏琪如此外放的情绪。冲着对方点点头,古伊娜这反身回到房间。
【获得关键地点信息,地图加载中……】系统的提示姗姗来迟。
简单修整一番后,古伊娜向夏琪与雷利辞行,她来到海军招生办,准备报名入伍。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打击。海军征兵处的办事员以年龄不够为由拒绝了她。
古伊娜沉默地走到征兵处旁边的路牌下,抱着膝盖蹲了下来,感觉有点心烦,头顶仿佛有无形的蘑菇在阴暗地生长。难不成她要在这里打工一直到14岁?她不停地敲着系统,希望得到一些具体的指示,但也许是网络故障的原因,系统并没有回答她。
突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迷路了?”
古伊娜抬起头,看到一位披着海军大衣、胸口别着一朵白兰花、气质干练沉稳的女士正低头看着她。鹤中将的目光在她腰间的佩刀和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古伊娜看得出来这人大概身居高位已久。
“我想加入海军,”古伊娜实话实说,“但他们说我年龄不够。”
鹤中将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她指了指跟随在她身后的一名海兵,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提携:“如果你能打赢他,我就破例带你去马林梵多,让你提前进入新兵营,如何?”
古伊娜立刻站起身,意识到自己撞大运了,“好。”
战斗结束得很快,她仅凭剑术和体术就轻松放倒了那名士兵,战胜一名普通成年士兵对她来说并不难。
鹤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古伊娜喜欢她的笑。“跟我来吧。”鹤朝军舰的方向示意。
古伊娜快乐地跟了上去,跳上了那艘前往海军本部的军舰。
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香波地群岛,主线任务终于又能推进了。
前往马林梵多的航程中,鹤中将陪着古伊娜待了两天。这位身居高位的女士并没有谈论太多军务,反而更像一位慈祥的老奶奶,询问她一些生活琐事,观察她的言行举止,目光中时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怀念与审视的复杂情绪,令古伊娜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她早逝的孙女一类的人物拥有着同一张脸。
临下船前,鹤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递给了古伊娜。笔记本是皮革封面,页角微微卷起。
“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鹤的语气温和。
古伊娜接过笔记本,入手微沉。
【获得特殊物品:陈旧的日记本。】
她问:“谁?为什么?里面写了什么?”
“嘘嘘,问题太多了。你自己寻找答案怎么样?”
“解迷么?我接受挑战……”她随手翻看了几页,这里面记载了许多稀碎的事情,还有很多情绪化的表达,至少古伊娜在一页中就看到了五个脏话。
“它原本的主人叫什么?”
鹤不由得微微一笑:“杜克,费舍尔·杜克。”
第十二章:新兵营
鹤亲自将她带到了海军本部的新兵训练营。当教官看到鹤中将牵着一个明显未达年龄、身材矮小的女孩出现时,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鹤……鹤中将,这……”教官有些为难地压低声音,这里的怪人的确很多,“但这也太显眼了吧?”完全是小孩。一句话拆拆减减只吐出了半句,这就是职场的智慧啊。
鹤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需要特殊对待。”
教官立刻噤声,认命地接下了这个显眼包。
古伊娜加入海军后住的并不是新兵营,老实说,这令她松了一口气,原因也很好理解:这里的人长得都太奇形怪状了。
新兵营中的男女比例大概是10:1……只是并不准确的估算,因为虽然从不同宿舍出来后大家都会一起训练,但有时候她真的很难分辨出对方的性别,更别说因为世界大征兵,各个种族都自由报名,队伍里长得有特点的士兵就更多了。
如果你还是不能想象出事情有多夸张,那么古伊娜可以负责任可告诉你,即使这里只有三种宿舍(男、女、人妖),但厕所却是足有十种。
古伊娜起初觉得最疑惑的时刻是看见了“儿童卫生间”,直到她进入了普通的女性卫生间,发现自己有可能掉进坑里后,又灰溜溜地进入了女性儿童卫生间。
好吧,她可能的确是还在生长期,但她觉得目前海军的当务之急是在新兵营时期就开始部队分配,她实在是不想再和人族以外的任何种族组队了,比如浑身都是静电的毛皮族,比如浑身都是粘液,走过的地能滑倒一列人的鱼人。
介于这里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自己大脑潜意识的映射,古伊娜少见地进入深度自我思考。
难道我有这么期盼世界大同么?她这样想着,跑完圈坐在树荫底下喝水休息时,简直要灵魂出窍。
古伊娜不知道的是,由于她这几天在训练后忧郁的表现,她在同期中获得了“忧虑的哲学家蘑菇”称号。
总之在第一天训练结束的那个晚上,古伊娜正搬着统一发放的被子、席子、枕头、牙膏牙刷、漱口杯大步走向宿舍时,鹤叫住了她。
“我给你安排了别的住处。”鹤慈祥地微笑,夕阳把她的白发染成橘色,“这位是祗园。”她侧身一步,把交涉的位置让给旁边的人。
祗园的身材很高挑,穿着一套红粉为主色调的和服,肩上披着海军大衣,腰间别着一把无论是柄还是鞘都相当古朴、无装饰的刀。
古伊娜本想倾斜一下被子以调整最上面的漱口杯,来看得更清楚一点,但祗园自然地弯下腰,取走了她夹在胳膊底下的席子和被子上的漱口杯(牙刷牙膏被她卷进被子里了)
她得以空出一只手里祗园握了一下:“我是霜月古伊娜,”
祗园问以微笑,古伊娜看清楚她嘴角下有一颗痣,“我是桃兔,叫我祗园就好。听鹤参谋说,你的刀用得很好。”
“只是会用而已。”古伊娜谨慎地回答,她能在桃兔身上感受到一股锐利的气息。眼前的女人是一名强大的剑客,并保持着一种时刻能使刀出鞘的状态
她在被判定为成功加入海军后,便得到了系统提供的一些高军高层将领的信息:
元帅波鲁萨利诺,代号“黄猿”;大将库赞,代号“青雉”;大将“腾虎”以及大将“桃兔”。前两者在现实中都是帝国的将军,同级别的还有被称为“赤犬”的萨卡斯基,但目前没有出现过;后两者她在现实中没有听说过,可能是历史上的人物或系统随意捏造的。
古伊娜不认为她目前的剑术能够被大将称为“很好”,嗯,而且她脑袋只到桃兔的腰部。天地可鉴,对方穿了木屐后身高直逼两米。
桃兔闻言灿烂地笑起来,她本就是明艳动人的类型,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眼前明亮起来。
“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这把老骨头就先回去了。”鹤适时插上一嘴。
“啊,鹤参谋慢走。”桃兔停下来恭敬地垂了一下头,扭头又和古伊娜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了,你待会记一下我的房子怎么走,到了我给你钥匙。”
于是古伊娜就这样顺利地住进了一栋单独的公寓。
桃兔的房子很大,古伊娜得到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而桃兔的房间在这一层的最里面,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杂物间。
房间里有一张什么都没有的小床,一副木制的桌椅,上面有一个蓝色的海鸥闹钟,窗檐上摆放着一盆白色的兰花。
【获得长期居住地,装饰指数:10】系统叮咚了一声。
“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吧。”桃兔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离开居民区前往海军办公楼了。
古伊娜当然没有把这句客气话当真,她布置好自己的房间后便老实地只去转了一圈客厅和浴室这样的公共区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常见的物品。
外面的天刚黑下来,古伊娜想起自己仅41%的马林梵多探索进度,便把钥匙揣进口袋出门了。
作为海军总部,马林梵多的面积很大,这上面不仅居住着海兵和他们的部分家属,还有一些为了安稳而在这里买房定居的平民,但总体还是正现役、退役的军官为主体。
古伊娜从居民区走出去,注意到海军将领的房子几乎是镶嵌在家属分配房之中的,这大概是为了防止海贼报复。不过潜入海军总部杀人?这大概成功机率小得不能再小,否则海军真是完蛋了。
她来到商业区,那里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她闭眼查询了一下背包中的资金——她一共有三十几万贝利。
想到仅为10的房间装饰度,古伊娜决定购买一些东西来刷一下数值,看看能不能增加点属性。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点的宵禁到了,马林梵多是没有夜市的,古伊娜拎着一袋东西踏着点回到桃兔的房子前。里面的灯没有开,也许桃兔今晚不会回来,大将应该还挺忙的。
由于那些零散的东西都是单件计的,背包里没有那么多空格,她就只能多买了个袋子用手提着。值得一提的是海军居然出有文创和周边,甚至有很多是盲盒款的。不知道这每年能给海军创造多少增收,反正古伊娜拿了两盒将领喵的摆件盲盒。
她在玄关换上桃兔给她准备的拖鞋,拎着东西上楼,一从楼梯出来推开客厅的门,就发现桃兔正侧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电话虫的投影。
见到古伊娜回来,桃兔勾出一抹笑:“这么晚才回?你明早五点半前必须得回新兵营的哦。”
古伊娜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房间里有个闹钟。”
她正准备绕过沙发,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白色墙壁上的投影,那上面好像正在播放什么电影。电话虫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连人物的台词和背景音乐都关靠它的嘴模仿发出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停顿,桃兔开口:
“这是革命军相的解放宣传片,把特定的磁片插入电话虫的壳上就能放,你想看的话可以坐到我旁边。”
她挪动了一下腿,坐了起来,空出一大截位置给古伊娜。她似乎刚刚沐浴,身上穿的依旧是老式的白色浴袍,原本梳成发髻的头发披散下来,墨水般地蜿蜒在衣服上,露出的左边大腿外侧上有一个黑色的蜘蛛纹身。
古伊娜觉得这个大将有些自来熟,但还是犹豫着坐到了她旁边。
影片很短也很简单,大概内容就是一个被贵族整日压迫的穷小子在被压迫到极限后奋起反抗的故事。拍摄手法很有限,分镜有些奇怪,但胜在演员真诚、情绪饱满。
当片尾曲响起,桃兔递给古伊娜两张磁片:“送给你,另一张是关于海军征兵的,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时间自己看。但现在再不去睡觉的话你会长不高的哦。”
古伊娜接过,耳边响起“获得磁片×2”的提示音。
“谢谢。”她起身回房间,没几秒又跑出来。
“这个送给你。”古伊娜伸出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串古朴的木制手串,颜色深浅不一,带着点磨砂质感,更重要的是这串手链显示的属性是装饰50,在一堆10和20中相当突出。
桃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拿起那串手链的下一秒便戴上,末了笑道:“多谢,我很喜欢。”她当真是明艳又复古的长相,相当东方,像是从宣纸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古伊娜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一双会显得凶的上挑丹凤眼用得这样柔情似水,一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桃花扑面。
这有些矛盾,因为在下午时古伊娜感受到她的气息明明是暴戾急燥而充满战斗渴望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和平静。
古伊娜眨眨眼睛,与桃兔道别后回到房间。锁上门,她开始把今晚买的东西摆出来,都是一些装饰性的小玩意儿,成功把房间的装饰值刷到了五百。
不过令她遗憾的是,除了跳出一个成就提示以外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她还拆了那两个盲盒,是两只端坐着的黏土小猫,一只戴着橙色墨镜,身穿黄色条纹西装,嘴边画了两道胡须,表情还有些贱兮兮的,盒子里的小卡片显示这是黄猿元帅喵;另一只额头上戴着个绿色格子眼罩,一头爆炸卷发,穿着件白色的小马甲,内衬是蓝色的,表情介于刚睡醒和还在睡之间,这是青雉大将喵。
两只猫都披着海军外套,比古伊娜的手掌小一些,摆在桌面上相当可爱。
古伊娜赤着脚站到椅子上,在墙上贴了一个钩子,又往上面挂了一个花里呼哨的捕梦网,轻手轻脚地爬下来后很快躺到了床上。
她闭上眼没两秒又坐起来,把原本面朝床的两只猫转了半圈,改成面朝窗户。她不太喜欢被注视的感觉,哪怕那些是画上去的眼睛。在现实,索隆曾经在某封寄给她的信里贴满了那种会晃动的塑料扁眼睛,本意应该就是为了好玩,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但古伊娜觉得毛骨悚然,连夜把那些眼睛撕下来单独装起来。
可能是睡前久违地回忆起了过去,甚至可能是因为那个唬人的捕梦网。古伊娜在睡着后少见地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也不准确,因为那就是曾经发生的事情。
她手肘抵着大腿撑着下巴坐在索隆旁边,对面是她的上司,部队正在休整,大家很快就要奔赴前线。上司抱着一个吉他,身上还穿着迷彩,脸上还蒙着面襟,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眼睛。
士兵们围着一个篝火,那些火熊熊燃烧着、上窜着指向月亮,催生出人类刻在DNA里原始的渴望——大叫。将黑暗与不安都吐进火里,光与热就流进了胃里。
四周黑漆漆的,火的周围却是暖色的。
索隆的脑袋毛茸茸的,像一颗绿色的海藻。他该打理一下自己了。
低沉的音乐在众人间流淌,古伊娜张开嘴,正准备高歌一曲……
“叮铃铃铃——!”
新兵营的士兵发现引人注目的“忧虑蘑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
说是住所,但桃兔其实不常在家。十个晚上有九个古伊娜是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睡的,但偶尔古伊娜在外面夜游回来的时候能碰见她在阳台那里倚着栏杆抽烟,然后得到一个“晚上在外面乱跑别被发现”这样的提示。
值得一提的是,桃兔当时抽的是一杆细烟,很古朴。古伊娜当时隔着玻璃门看她就已模糊一层,那些缭绕的烟雾又将她模糊了第二层,使桃兔整个人都像从艳丽的浮世绘中走出。
这一即视感在一个月后古伊娜结束新兵营生活,正式成为一名三等兵,桃兔端出一盘精致的和式糕点时达到巅峰。
“嗯,我的故乡确实是和之国,但我很小就离开那里了,但是家里依旧保持有这些习惯。”面对古伊娜的疑问,桃兔是这样回答的,她叼着一根牙签,往餐桌上摆上一盘天妇罗。
今天下午古伊娜一回来就发现桃兔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但显然她并不擅长料理,厨柜上一片狼籍,锅里正在炖着不明物体,于是古伊娜把东西放好,自觉地洗了手开始帮忙。
“你不喜欢么?‘霜月’,这个姓氏就是和之国的吧。”桃兔在古伊娜面前坐下,举起筷子夹住一块寿司放进嘴里。
“还行,我没有在和之国生活过。”古伊娜回答,霜月村在百年前便迁了出去,但一直都保留有和之国的风俗和特点,比如道场里的和式庭院。
因为要吃饭,所以桃兔脱掉了外衣,里面的海老茶袴是浅黄色的,宽大的袖子滑到肘部露出手腕,古伊娜由此注意到她左手上戴着的木制手链。
“你一直都戴着么?”古伊娜问,起身舀了半碗味增汤。
“是哦。”桃兔微笑着展示似地抖动了一下她的左手,那些珠子碰撞相互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我很喜欢。”
古伊娜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能还给我吗?”
这次到桃兔顿住了:“咦,为什么?”
“因为丑。”古伊娜直言不讳,“如果我之前知道你要戴的话就不会买这条了。可以的话,让我重新送你一条吧。”
桃兔又笑起来:“好啊,那你新买一条给我戴,我把这条收起来。”
哇,有够得寸进尺的。但古伊娜点点头,她是真的没想过桃兔会一直戴着那条链子的,明明之前对方两只手都是没有装饰品的。
试想一下,海军大将在外办公或打架,一撩起袖子就露出一条廉价的手链……即使桃兔周身的气质把它撑得很贵。
古伊娜一吃完饭就出门到商业街珠宝区买了一条二十万贝利的项链,虽然花费了她大半资金,但贝利这种东西,她做每日任务最常出现的就是它,使用起来当然也就大手大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桃兔一边夹菜,一边问:“你被分配到了谁的舰队?”
“青雉。”古伊娜简短地回答。
“噢,库赞啊。”桃兔在吃掉一颗丸子后抬起筷子指向不远处的窗户,“他就住在我们斜对面哦,不过他不怎么回来睡觉。”
古伊娜正忙着把螺肉从壳里掏出来,闻言随口问道:“为什么?”
“在外面都睡觉了呗。除了战斗,我都没见过他那两只眼睛什么时候完全睁开过。”桃兔耸肩。
“不过他再过不久就要带部分人去执行围剿任务了,你之后大概会被调到别的舰队。”
哦,内报情报?古伊娜的耳朵竖起来了,在战争时期,领导的想法就会显得格外重要,因为这决定了你会不会被送进绞肉机。所以她问:“为什么我不能跟着去?”
桃兔咬着筷子有些含糊地说:“你是新人嘛……看黄猿怎么说吧,调来我这里的可能性也挺小的……别看我这样,我其实更擅长潜入、情报窃取和单打独斗哦。”
“我以为你是把面前的东西全砍翻的类型。”古伊娜随口说道,没有注意到桃兔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消失。
“嘛……可能以前是吧,但人总得均衡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