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此剑以雨作眠 雨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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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的生活极简到近乎枯燥。古堡内部空旷、冰冷，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堆积如山的书籍，最多的就是各种款式的酒。古伊娜还被分配了打杂的任务，一般是帮米霍克锄地、浇菜，或者在他想品酒时帮忙从地窖搬两桶上来。
唯一的奖励是系统敷衍的鼓励，因为米霍克从来不允许她喝哪怕那么一点的含酒精饮品，理由是剑士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很有道理，如果他自己没有在喝的话。
大部分时间，米霍克会站在古堡外的空地上，示意古伊娜攻过来。他的指导方式与古伊娜记忆中那个“支教教官”如出一辙：沉默，精准，用实战碾压，偶尔在她犯下致命错误时，用刀背或者随手折下的树枝给予疼痛的提醒。
米霍克知道自己的数据被拿来做成全息游戏了吗？还是说单凭我的记忆就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也有可能是ai算法补全的，人类真是完蛋了。
还有她必须要提到的一点就是：米霍克做的饭非常非常好吃。古伊娜第一次吃到的时候愣在桌前，实际上她根本没料到米霍克居然会做饭，她当时正准备去森林里抓只狒狒或别的什么野味烤来吃，结果路过古堡大厅时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饭菜香味。
那个圆木餐桌上摆了至少有五道做好了的菜，而米霍克还在厨房里切青椒。你们能想象吗？那家伙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宫廷休闲服到菜地里拔萝卜，脸上的表情和挥剑时并无二异，都是严肃地面无表情。
这人甚至只吃自己种的菜！
等到古伊娜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饭桌上了，面前还摆有碗，米霍克端着汤出来，身上甚至系了件米色的围裙。
耶和华保佑，眼前的蔬菜全被鹰眼用刀砍过，也是死而无憾了，他刀工还挺好，不对，这不是肯定的吗？！
古伊娜看着面前的菜只觉得诡异，但的确很好吃。第二天一早，她打算做个早餐作为回报，结果一下楼就发现米霍克已经坐在沙发上喝早茶看报纸了（虽然这可能也有这座王宫遗迹太大了的，她差点迷路的原因），桌上同样摆着一眼就能看出主人品味不凡的德式早点。
古伊娜悄悄瞄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报纸的鹰眼，发现那张报纸居然是关于农学的。
这人跟享受挥刀一样，享受种菜和做饭！
六个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挥剑、挨打、反思中流逝。古伊娜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的潜力被不断挖掘，剑术更加凝练，对力量的掌控也远超从前，真是奇妙，人体居然能在无科技辅助的情况下进化到这种地步。
离开的前一天，鹰眼将那把刀交给了她，古伊娜这是才有机会仔细端详：刀鞘是和古伊娜的发色一样的、暗沉的墨蓝色，上面有细密的、如同雨丝划过夜空的纹路。
“拿着。”他将刀递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古伊娜接过，入手微沉。她握住刀柄，缓缓抽出。刀刃如一泓秋水，泛着凛冽的寒光，刀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两个小小的古体字——“雨眠”。
【已获得装备：无上大快刀十二工·雨眠】
一把好刀。古伊娜能直观地感受到它与之前那柄普通佩刀的天壤之别。她看向米霍克，对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古伊娜站着没动，她学的是单手剑，多带一把刀对她来说无意义。最重要的是——她的武器装备栏只有一格啊！她只能带一把剑！多拿了就会有“警告！速度-100”的提示音。
直接丢掉似乎不太舍得，思绪兜兜转转又落在了鹰眼身上。犹豫了一下，古伊娜开口道：“我能把这把刀先放你这儿吗？你随便丢进某个角落就行。”
鹰眼顿住了，微不可察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恢复平静，没有抬头，只是问：“为什么?”
古伊娜只感觉他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但在下一秒又如般被压了下去。古伊娜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因为不能带走又舍不得丢，所以把米霍克当成临时储物箱了吧。
但这人怎么像是要生气了？这把剑虽说垃圾了点，但也没到真的差垃圾的程度吧。
听说在游戏中给NPC送错礼物会出现倒扣好感度的情况，古伊娜判断自己正处于这样的关头，她在心里把话拆开再挑挑捡捡，最终也只能诚实地说：“我只认识你一个可以保管刀的。”
米霍克降尊纡贵地拾起下巴，示意古伊娜把桌放到桌上，注意力又回到他那张被纸上。
第二天，米霍克亲自驾驶那艘棺材小艇将她送到了香波地群岛附近（天呐，她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这有一种恐怖的、让她觉得自己即将前往学校的诡异感觉）。临别时，他甚至抛给她一小袋贝利。
古伊娜前脚刚踏上码头，鹰眼后脚就坐着他那艘棺材小舟掉头离开了，也不知道他那艘船的动力究竟是什么。古伊娜站在原地遥遥地望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太干脆利落、不留情面，使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翻涌到了从前。
就像现实里她正伏在休息室的公用影像机前演算撤离路线时，门突然“滴”地被刷开，鹰眼大踏步地进来，深色的军靴每敲一步都会发出一声脆响。他弯腰从角落里拿走了什么古伊娜不记得了，她当时正焦头烂额，为了自己第一次队长事业而心烦。
“我走了。”鹰眼突然说，古伊娜猛地抬头，看见鹰眼又大踏步地离开这里，随着他跨出门槛，铁门自动关上。古伊娜在意识到鹰眼只是在知会他自己离开军队的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大概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吧，这也算告别吗？
没有告别，所有真正的离开都不会有一个正式的告别，就像她死的时候也没有告别，死亡只是就那样来了，利落地斩断你与尘世的一切联系，然后你与所有人再也不见。
霜月古伊娜死时正好十八岁，即使她早早做好了终结的准备，但最后那一刻的来临的突如其来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没办法，她就是死了，无法改变，也不知道这场游戏的结束会不会一如死亡般无声无息。
但这里的乔拉可尔·米霍克表现得过于像一个真人，即使他什么都不说，那些在他内心更深处翻涌的情绪也太像真的了，包括把这些东西轻描淡写地往下压神态表现也使古伊娜感到熟悉。
每当古伊娜握着刀在他面前站定，鹰眼内心就会升起无数滚荡的负面情绪，而那些浓烟中混杂着一些暖色调的情绪，显眼得像黑暗中的手电筒。随着他的呼吸，这些情绪在两秒钟内便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痕迹，他的目光又一切如常，快得让古伊娜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诡异的违和感。
等古伊娜收起思绪，调动出系统地图打算探索周围环境时，她身边原本因为鹰眼而形成的真空带已经消失，周围拥挤起来：腰上绑镰刀的鱼头人、微笑着看她好几眼的高大男人、牵着好几个奴隶带着护卫的商人，各类人士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古伊娜知道他们是在判断这个由鹰眼米霍克带来的女孩有什么特别，她的价值与风险是否成正比。
码头总是人潮涌动，人们肩膀擦着肩膀。一个女孩一动不动地站在人流之中，像一块分割水流的礁石，她穿着一件很薄的米色外套，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手上一圈一圈地缠着绷带。那个女孩白皙的脸转动，刘海像水帘一样晃动，露出一双墨玉般纯色的眼睛。背上有一把刀，同样用绷带缠满了表面。
很特别，但这通常代表也很危险
香波地群岛与她之前到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巨大的红树直插云霄，树根盘结形成岛屿的基础，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肥皂泡，折射出梦幻的光彩。这里繁华、喧嚣，充满了衣着光鲜的贵族、形形色色的海贼，以及隐藏在角落里的污秽。在红树的海底还存在着人鱼岛，那里是一个大型军事要塞，正在以每年上升200米的速度上浮。
古伊娜开始漫无目地地闲逛，她需要一些任务来让她投入进去，此时有意地靠近那些人烟稀少的角落，努力露出点天真、茫然的表情。
一直走到天色暗下来，终于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靠近了她，那人有着棕色的皮肤、绿色的眼睛，穿着普通的白T中裤，露出的小臂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说话时带着口音，打扮得像是在寻常不过的街头小子，还是混血的那种。
“小妹妹，”那个男孩微微弯下腰来，露出一个带有沙滩气息的、年轻又阳光的笑脸，犬齿抵在唇上，“你想去哪呀？我是这里的本地人，如果需要我带路的话只需要二十贝利哟~”
【触发随机事件：可疑的帮助，可以选择“接受”与“战斗”两个选项】系统提示。
古伊娜看了看这个男人头顶（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感叹号或问号），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住，还需要找点事情干，但这个比起任务更像是随机出来调整游戏节奏的小插曲。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弄脏身上的衣服，这一套都是鹰眼送她的，在她找到合适的居所前，能避免打架就避免吧。
“我想找个旅店。”古伊娜回答，歪着脑袋打量他，“你谁？”
“包在我身上！我是约翰，平时靠给外地人带路赚点零花钱。”男孩拍拍并不强壮的胸膛，爽朗地说。
“那你带我去吧。”古伊娜点点头，递过一张面值二十的贝利。
约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把钱推回去，“先给钱很容易被骗哦，等到了你再给我吧。”
“行。”古伊娜利落地把钱收回口袋，跟随在约翰的身后绕出这个少人的小巷。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晚了我还一个人在这里。”蹬着短腿三步并两步，古伊娜仰头问，而约翰也贴心地放慢了脚步。
“有点哦，不过来香波地的奇怪的人多着呢，你是有监护人在这里吗？还是你其实是喝了返老还童药水的魔法师，实际年纪超级大。”约翰笑眯眯地说。
“没，我一个人来的，真实年龄就是十一岁。”古伊娜回答，想观察约翰的表情，可惜那人已经把头抬回去，她只能看见他有些没刮干净的胡茬的下巴。
“那你家人真放心你，不过香波地的晚上还是有些危险的，我们最好走快点。”约翰试探性地摸摸古伊娜的脑袋，古伊娜没有动作。“你来香波地做什么？”
“就随便逛逛。”古伊娜回答，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里的路灯却并不是特别的明亮，她可以看见许多站在黑暗中的人把视线牢牢地锁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睛明晃晃地幽亮，像在森林中的野兽。
半晌，她补充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
约翰的气息果然慢慢从紧绷转为放松，古伊娜眯起眼睛，那张口袋里的贝利被她手指一碰，又收回了系统背包。
他们逐渐走到灯光明亮的中心，再次扭头看古伊娜时，像是终于发现她身后背着的缠满绷带的刀，欲言又止，“你这把刀……”
“怎么了？”古伊娜似乎是感到有些奇怪地抬头。
“如果你想去安保好一点的旅店的话就得去休息区，但那里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哦。”男孩停顿了一下，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
休战区吗？就像大部分的游戏主城都不能pvp一样？古伊娜严肃地思考。
“你可以存到门口，出门的时候再拿。你这刀好帅，我能看看吗？”约翰说，“门口保安是我发小，你给我看看我让他给你打折呗。”
古伊娜皱眉，犹豫着拿出后背的刀，状似不舍地把雨眠递给眼前的人。
约翰双手接过长刀，正想拿起时发现刀身丝毫不动，定睛一看发现古伊娜还在死死地抓着刀柄，他像是有些无语地抽搐一下嘴角，“小妹妹，你不放手我怎么看。”这真是一张相当有亲和力的脸，既能让别人觉得他是本地人，又能联想到自己隔壁家邻居的儿子。
“哈哈，”古伊娜干笑两声，“真的戴武器就进不去吗？”难道她会被空气墙挡住吗？
“是的，但是安保人员都很靠谱，你不用担心。”男孩蜜色的手臂上显出青筋，低头一看那个只到他腰部那么高的女孩居然面色不变，似乎只是虚虚地握着那把剑。
“好吧，给你看就给你看……”古伊娜放手了，约翰朝后一个踉跄，差点翻了个跟头。
他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雨眠”之后就还给了古伊娜，带着古伊娜七拐八绕，走进一栋看起来颇为豪华的建筑——的后门。入口处有人递上来一个金属项圈，古伊娜一回头，发现约翰已经不见踪影。
跑得还真快，古伊娜在内心耸肩。
“这是身份识别凭证，请务必戴上。”门口的保安微笑着解释。
古伊娜顺从地戴上了，项圈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源】
高危能量源？古伊娜摸了摸项圈，有些好奇这个装置是以什么能量驱动的，她上次看到这个提示还是在核电站。
她把雨眠交给面前的保安，很快有服务员一样的人走来领着她进去，并不停地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个走廊有些长，古伊娜不想理他，启动了系统的自动跳剧情模式，顺带一提，这个功能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发呆了半天，场景终于有变化，古伊娜回神，歪着脑袋猜想会前往哪，服务员带她穿过一个灯光昏暗、人声鼎沸的大厅，将她被推进一个铁笼子里，锁上了门。
中途服务员没再跟古伊娜说一句话，或露出一点笑容，而是一直面色古怪。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似乎把自己当成智力障碍人士了！
系统究竟做了什么？！
难道用我的嘴胡言乱语了什么吗？古伊娜脸色差起来，决定此后再也不开自动模式。
【逃离奴隶拍卖会所，释放所有商品。限时8分钟】任务再次发布，古伊娜只能忍气吞声地盘腿坐下来，脑中思索着从哪里出去。
在古伊娜旁边的笼子里，关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头，正盘腿坐着，眼睛一眨不眨，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古伊娜正郁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喝一声：“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老头愣了一下，非但没怕，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哼哼，这么凶啊。”
古伊娜皱眉，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亮，拍卖开始了，她与一堆同样关着人类的笼子都被摆在舞台上，而主持人声嘶力竭地介绍着本次拍卖商品。
【7:55】
系统的倒计时出现，就挂在她视野的右上角“滴滴答答”的响声使古伊娜愈加烦躁，看来今天非动手不可了。
奴隶，又是这个词。真是落后又野蛮。
【6:48】
最终她面无表情地握住笼子的铁栏，深吸一口气。
“咔嚓！”
在拍卖师和宾客们惊愕的目光中，坚固的铁栏被她硬生生掰弯、扯断！像是有野兽从被失手打开的笼子里猛地蹿出，古伊娜顺手扯下脖子上的项圈，随意地丢向人群。
“轰！”
【6:13】
那个爆炸项圈化为一道残影，但想象中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它被底下的护卫用刀剑弹开，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坑洞，碎石飞溅，整个拍卖场顿时陷入混乱。
速度变快了，力量也变强了，古伊娜小小地在心底感叹了一下，没有停留，她如法炮制，迅速破坏了附近几个关押奴隶的笼子，包括旁边那个盯着她看的老头。随后顺着人流朝外冲去。
【3:22】
混乱中，她感觉有人朝她丢了什么东西过来。古伊娜眼前一亮，那个朝她急速飞来的物体正是她新获得的剑——雨眠。
【2:31】
诶呀，可惜了，要是早点拿到还能试试实战的手感怎么样，但是现在还是快点撤离吧。古伊娜深知打了就跑的重要性，更何况如果倒计时结束她还没有离开这栋楼，那她就拿不到三星奖励了。此时也只能遗憾地把雨眠背回背上，这把剑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长了。
“身手不错，小姑娘。”那个不知何时搞到她的剑的老头笑眯眯的，丝毫不见慌乱，“谢谢你救我出来。我叫西尔巴兹·雷利，为表感谢，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酒？古伊娜的眼神动了动。
“想喝，但是你把我的剑还给我了，这已经抵消了”她犹豫地说，她不认为这个可以在混乱中精准找到她的剑的老头需要她救，她甚至不明白这人怎么知道这是她的剑的，雨眠上面又没刻有她的脸。
而且她一看就是未成年吧，身高都只有一米半，哪家好人感谢小女孩是请人家喝酒的？
古伊娜爱喝酒，如果是在上辈子她还会同时磕药，这当然不是非法的，那些刺激脑电波的小工具所有家庭人手两台，药物更是泛滥成灾。在战场上绵延不绝的肾上腺素一消失就会让她无精打采，她只好求助于外物的帮助。
“我朋友那里有洗衣机，可以提供换洗的衣物。”雷利突然补充道，“但她收费有点贵。”
【1:08】
古伊娜反而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这个老头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比起这座拍卖场中的所有人和事，她更在乎自己身上的那套衣服。
捏着不知染上什么污渍了的衣角，古伊娜在心中痛骂了一遍给她买白色衣服的鹰眼，刚想对雷利点点头。
就在此时系统“叮咚”了一下，【触发隐藏事件：神秘老人的邀请。风险未知。】它提示道。
这还是古伊娜第一次触发隐藏事件，有谁能拒绝“隐藏”这两个字呢?反正古伊娜不行，她曾经连续抽了十包盲盒，就为了抽到隐藏款芥末味挂件，最后花的钱甚至比直接到二手平台买一个还多。
“我要喝，你请吧。”古伊娜飞快地改口。
雷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扶额：“你似乎比你看起来的年纪还要小。”
“我已经成年了。”担心有未成年人防沉迷的设定，古伊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反正她的确成年了。
“你说这话时自己笑没有。”
没有，专业蹭酒和抽盲盒二十年，古伊娜的心早就和她银行卡里的数字一样冰冷了。
古伊娜卡在最后几秒钟的时候离开会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此剑以雨作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