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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个人番外2:鹤与磨刀石 Sum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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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对于鹤,雅兰是妹妹、同僚、挚友、上司、所守之墓的主人;对于桃兔,雅兰是长辈、老师、偶像、迷团与渴望攀越的最高峰。
当幼小的桃兔第一次失败自己的剑术老师时,她首先感到的是害怕,如果说老师都无法接住她,那她将飞去哪?她是否会撞上什么或是突然下坠?
这太未知,太可怕了。在十六岁时,她离开家加入了海军,隶属鹤中将的部队,很快升到离中将一步之遥的职位。
于是某天,鹤把桃兔引见给了雅兰,那个当今“第一剑豪”,桃兔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懒洋洋地倚在甲板的船栏上,仰着头嘴上咬着半串三色丸子,身后就是连在一起的海和天。
桃兔首先认出的是那把刀,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雨眠”,然后才是转向而白鹭中将,桃兔很快发现问题:她几乎无法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气息,那人似乎与海天融为一体,唯有那把杀出鞘的剑透着凝实而冲天的气势,完全遮住了持刀者。
这显然是有意而为,一把刀,何况是未出鞘的刀决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而一个能完美控制住自己气息的大剑豪又怎么可能压不住自己惯用的刀?
名刀被记录在册,世代流传,而名刀的持有者总是记载缭缭、模糊不清。白鹭则反其道而行,所有靠近她的剑士都会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刀,雨眼这把刀在这就代表她也在这,雨眠即白鹭,她是在向所有人说:“你们看到这把刀就应该知道是我。”她在强化这一印象并希望所有人记住,名刀是她的一个符号。
太嚣张了,这是桃兔首先的念头。
“又这样懒懒散散。”鹤在桃兔身后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
白鹭闻言直起身子,两三口吃了口丸子,把竹签向后随手抛进海里,这才淡淡地扫了桃兔一眼。那是相当吓人的一双眼睛,桃兔因此而浑身僵硬,再然后是感到血液滚烫咆哮。
与她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不同,这是一个控制欲与攻击欲都相当旺盛的强者。
在很多年后,所有见过白鹭的人在看见鹰眼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白鹭,他们实在太过相似,就其是那双锋利得会割伤人的眼睛。
卡普在第一次见到米霍克时“噗”地把口中嚼到一半的仙贝全喷了出来,指着他对白鹭笑,说她生都生不出来这么像的吧。白鹭一拔刀就把他扇出了窗外,随即响起的是泽法的怒骂声。
鹰眼身上白鹭的气息试都得几道溢出,以至于新海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意避开了他。桃兔在那时才惊觉,白鹭实在太喜欢在自身周围的东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了,甚至于桃兔她自己的一招一式都有着白鹭的影子。
白鹭太强了,剑招又爱用最基础的架式,搞得好像全世界的剑士都在模仿她,搞得有些人在用剑跟她打过之后,就再也不碰剑了,没希望呀,封顶高得如云,到了使人失去攀登欲望的程度。
等到白鹭死了,伟大航路练剑的人就又多了。
“遵命,我的大参谋。”当时白鹭这样说,标准地敬了个抬手礼,惹得鹤不住地翻白眼。
“哦,这就是祗园?干嘛,又是来看我的黑刀的?”
“她的剑用得不错。”鹤没有接他的话,桃兔倒是听过这个传闻:黑刀并非天生黑色,而是通过剑士的长期淬炼(如武装色霸气的缠绕)使刀身永久呈现黑色,并大幅提升其硬度和强度。
黑刀剑士实力的象征。炼成黑刀代表剑士已经修炼到了最顶尖境界,历史上记载的修成黑刀的剑士不足两手。
想来白鹭是那些慕名来挑战的剑士给弄烦了,这年头,刚会打死结就出海的愣头青实在太多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不错。”白鹭这次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桃兔一遍。桃兔当即毛骨悚然,手指弹动着想碰刀柄,而不愿露怯,梗着脖子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去。
一秒钟过去,白鹭将手伸到桃兔面前,“我是霜月雅兰,等到马林梵多我们去三号训练场。
桃兔握了上去,这次直视了雅兰的眼睛,“我是祗园。”
雅兰于是微微地笑起来。
桃兔其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始终注视着手中的剑,一抬头却发现一直注视自己的师长已经离开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那样宛若神明的师长居然会死。桃兔不明白雅兰的性情大变,不明白外界的局势走向,但她最不明白的是雅兰的死。
她过于纯粹了,眼中除了剑再装不下其他,雅兰相当不放心她,专门给桃兔留了一块磨刀石。那上面刻着“霜月”这两个字。
雅兰要她向前,要这二字被时间磨损。桃兔一保养剑就会用这块石头,她的剑愈利,石上的字迹就愈淡,待她剑道大成之日,便是“霜月”彻底消失之时。
雅兰希望桃兔摆脱了“霜月之徒”的印迹,成为自己,成就大道,如此厚重的期望,如此无言,如此残忍,使得桃兔在得到这缺磨刀石的第一天起便将其丢入海中,使得桃兔每次磨剑,思绪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1510年,桃兔练成黑刀,同年升职大将,她去找鹰眼对外,未分胜负。这俩名义上的师兄妹第一次见面就是决斗。
拔剑前,桃兔说:“无论结果如何,‘第一大剑豪’的名字都属于你。”
鹰眼皱眉:“器张倒是学了十成十,就是不知道剑法如何。”
桃兔:“不,这是说给我自己的。”她缓缓拔刀,做出一个与鹰眼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鹰眼这时才注意到,桃兔手持的是一把用着旧刀鞘的新刀,锋利又流畅,显然出自顶尖大师之手,而刀身的底部,赫然刻着“霜月”二字。
鹰眼顿了一下,道:“原来如此。”
两人拼了一个早上的刀,比试最终是未分胜负。鹰眼提醒她:“你只有越过去,才能抵达真正的顶峰。”
桃兔摇头:“我不想。”
鹰眼定定地看她:“我想有句话很多人都对你说过。”
桃兔促狭地眨眨眼:“对你说的人更多吧?”
分别时鹰眼送她到码头,问:“叫什么?”
桃兔:“嗯?”
鹰眼:“那把剑叫什么?总不可能真叫‘霜月’吧。”
桃兔于是笑起来:“桃兔,那把剑就叫桃兔。”
鹤自然也见过那把剑,她当时笑,说雅兰,见你这样绝对会揍你一顿。桃兔大笑:“那她就来吧!是她把我教成这样的!死去的人哪有权利决定留下来的人的话法?而且她第一个揍的绝对是萨卡斯基!”
雅兰就是一个这样刚愎之用、控制欲强的人,以至于她几个后辈都不愿按照她的安排向前,而是扭头走向另一个方向,并定然地承认:“不一定对,但我想。”
桃兔始终记得在第一次被雅兰指导剑术后,她半跪着抓住插在地上的剑喘气。而雅兰身上的衣裤没有出现半点皱乱,只是利落地收刀,蹲下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其实当时雅兰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在桃兔的回忆中早就模糊不清了,她只知道一件微风吹过,雅兰笑着说:“我听说过你,我来当你的老师吧。我向你做出保证,我永远不会被你打败,更不会被你砍掉脑袋,只要我存在,你都可以放心追逐我的背影。”
两百多年过去,故事被蒙上一层纱,只留底色。
有把名叫“桃兔”的名刀流落在各路收藏家手中。据说这把刀的第一任持有者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海军大将“桃兔”。至于为什么刀身上刻有“霜月”二字,业内有立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