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剑阙来访 扶昭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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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昭昭安静几秒：“好的。”
此刻还在南地的裴覆听到这两个字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行云流水地绘制完一张符后将符笔收起。
任谁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做到一边画符一边与旁人通着灵海桥交流。
风袖白清楚地知道他可以在一天时间内往返南地与浩然派，所以这位首座在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着让扶昭昭去参加切磋的主意。
直到裴覆提了一嘴：“哦，你的意思是让一个弱不禁风的扶修去和剑阙那群疯子打打杀杀？”
风袖白挑眉：“你？弱不禁风？往常的切磋你让小顾顶上去也就算了，昭昭可是初来乍到，估计连人界修士修炼的各种知识都没掌握全，你也要躲起来让她代你去？”
“这样不正好？”裴覆显得有些无所谓：“她不知道人界修士的修炼知识，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剑阙弟子就知道魔界的人是怎么修炼的吗？”
风袖白一语点破：“你就是想偷懒。”
裴覆瞥了眼风袖白：“事关界器，你只能选择协助。”
风袖白会相信他们苦苦找寻的界器在南地吗？
显然是不信的，这些年来，人界四方被他们翻转流连，有不少地方皆发生过界器异动，可不论探了哪一处，也都是徒劳无功。
所以当裴覆向他提出界器气息出现在南地时，他当即立断地否决掉这个推测，可他在否决时，内心里又报了些多余的侥幸。
万一呢？失踪万年的人界界器倘若真的出现在南地呢？
“你明明回得来。”风袖白哼了一声，默许了裴覆的提议。
裴覆回想着和风袖白的对话，脑中是和扶昭昭未切断的灵海桥，身旁是几具偷袭他失败被反杀了的精怪尸体。
很显然，这些都是从沧明秘境跑出来的精怪——那只镇守精怪还真是不太聪明，手下偷偷跑出来都没察觉到。
之前备好的符被这几只精怪强行打断失去效力，裴覆无奈，只能选择重新提笔画符。
可就在他提笔的此间时刻，又想到那个师妹。
那个，身上沾染了界器气息的师妹。
他回拨了先前从风袖白要来的灵海桥信息，听到了扶昭昭的声音。
裴覆想，他应该不动声色地从这位师妹口中套出些话来，可对方态度十分冰冷，看起来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他思考，自己莫非有什么得罪过这位师妹？
“师兄，你受伤了？”扶昭昭无法理解裴覆此刻的所作所为，只能善意询问。
看起来像是把脑子伤到了一样。
她心中这样吐槽，到底是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裴覆：“多谢师妹关心，我一切安好。”
……
“多谢师兄提点，到时辰了我就去找师父。”
裴覆听着灵海桥那端的声音顿了顿，他垂眸应了一声。
对了，他想起来了，自己在将符拍上去的时候，似乎的确被一只精怪溅到了液体。
致幻兽，这种精怪能对他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可精神伤害却无法防御，自己应该是被这类液体影响到了。
探寻界器之路并非一蹴而就，至少是现在，裴覆没必要去挑明了和旁人说些什么。
“师父将我赶鸭子上架拉过去当作备选切磋的弟子之一，我不多抽点时间来向您请教，怕明天丢了你老人家的脸。”
裴覆缓缓说出一番话。
扶昭昭乍一听有些疑惑，裴覆却笑出了声：“眼下距离师父要求的时间还很长，若你真到了时辰再去向他请教，他也教不了多长时间。我刚才说的话，你把它记下，现在去他那，原封不动地搬给他，他定会当即指教。”
扶昭昭震惊，扶昭昭疑惑，扶昭昭受教。
……
这样欠的话，风袖白一听就知道是裴覆那小子能说出来的。
什么叫赶鸭子上架？他在心里冷哼，如果不是某人要去南地并且指定扶昭昭去，他会让新来的徒弟去？至于抽时间……
嗯好吧，他之前去了趟西海，的确没几天好好教过扶昭昭。
“问什么？”风袖白轻咳一声，摆出耐心的倾听模样。
“关于神幕境的精神游走，按照弟子先前所行，应起于百会，走四神，过神庭，流印堂，定太阳，可我深入了解后发现，这样的精神力游走的确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实力，可魔族与人族生理结构存在差异，书中所记为何却又如出一辙？”
扶昭昭如同一个好学的学生，低眉表露自己的疑惑。
风袖白有些震惊于扶昭昭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看似宏观的问题，他好笑道：“这样是否影响到了你的修炼？”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提点扶昭昭遥不知所云的不要去发问，她心下有些不确信，毕竟按照扶倾所说，风袖白并非是那种打压弟子的师父。
她沉吟片刻，答：“有些许影响。”
风袖白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点头示意扶昭昭继续说下去。
“弟子先前在苍梧城中的万器所中侥幸将神幕境突破至五阶，在突破后的这些时日来，弟子能明显的感受到周身灵力运转越来越得心应手，可精神力的游走却越来越费力。”
风袖白适时提问，他面带微笑：“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可能本来就是神幕境突破到五阶后会带来的负面影响？”
扶昭昭挑眉：“弟子翻阅过了大部分有关修炼常见问题的书，皆未提到此现象。”
风袖白不再卖关子，坦言开口：“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或许是因为从未有魔会对人与魔之先祖编纂的书发出疑问，历史中所有魔都会下意识地将其转化为修为增长的必经之路，所以，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解决。”
这话听起来倒是奇怪，扶昭昭心中感到些许异样，仿佛风袖白先前就知道点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扶昭昭心底的想法，风袖白无奈摆手：“可别把我当成专心研究魔族的极端修真者，关于魔族神幕境异端这事，还是你母亲告诉我的。”
扶倾？扶昭昭探究的目光一顿。
“你突破之事可有同她提及？若是说了，她应该会说让你安心之类的，千百年来，魔族也没有别的神幕境精神力游走法，只能对人界的照搬照抄，但这么久以来，除了减缓速度外，它也没有别的负面影响。”
扶昭昭回想起扶倾那日信中所提。
“的确存在突破速度太快导致境界不稳影响后期修炼的存在，但你向来天赋异禀，习惯就好，无需太过在意。”
想来这句话不仅是告诉她不必因为修为提升速度过快而忧烦。
习惯就好……
居然也包括神幕境精神力游走缓慢的问题吗？
风袖白看着扶昭昭出神的模样，有些尴尬于自己的出师不利，他刚想继续装咳掩饰心虚，又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咳过，只能将抬起的拳头不动声色地放下。
“还有别的问题吗？”
扶昭昭点头：“有，弟子在剑术上有几步不太懂……”
翌日。
由沈易修为首的弟子早已在苍梧峰前等待，迎接剑阙弟子的到来。
为首的代表客套且熟络地打着招呼，从前方为数不多的交流中，扶昭昭意外得知，这领头的竟然就是剑阙副掌门，也就是——王四虎的师父。
这不由得让扶昭昭多看了那位副掌门几眼，挺直的背膀，严肃的神情，肃谨的姿态，不论如何，都不像是王四虎该会有的师尊。
聂无双却看这个副掌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装的，肯定是装的，那余跃海平日端起架子来也一板一眼，工工整整的，谁能想到他就是骚扰越师姐的家伙？”
扶昭昭对此不置可否，她到现在还没见到过传说中那位余师兄，无法对此展开评价。
浩然掌门褚景明自殿内走出，对剑阙一行人表示欢迎。
这是扶昭昭第二次见到这位掌门，不同于被当成浩然派掌门传承人的沈易修，褚景明看起来对什么都没架子，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倒是和风袖白有点像。
“那褚掌门，还是同之前一样吧？今年我带来了几个新苗子，都是使剑的一把好手，正好可以和你们那新收的魔界子弟碰碰！怎么样？我这提议不错吧？”
剑阙副掌门的话拉回了扶昭昭的思绪。
褚景明淡笑：“提议好坏，阁下不如问我身后的弟子，剑阙既来了浩然，就是我派的客人，我身后的几十余弟子，也早已恭候多时。”
聂无双有些不悦：“对面这老头的话怎么怪不让人舒服呢？难道他带来的新弟子全要选你们魔界的打？应该不会吧？师父还真是老谋深算，不能直接说对方提议不好，还让我们高下立断。”
沈易修就在二人不远处，他无奈侧首，笑着对向聂无双：“师妹，大家大多都是有通耳境的，你又说的这样大声，是生怕对面听不见吗？”
聂无双傲娇的摆了摆头：“猜对啦师兄，我就是说给对面剑阙听的，哼哼。”
毕竟沧明秘境那事她还记着呢，说的就是剑阙，有本事选她作为挑战对象啊。
说完，聂无双还龇牙挑衅地看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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