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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爱情、友情 ……我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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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消息的是许悠。
彼时许悠已经因为施游施楠的事好几天没有主动跟于知鱼说话了。
看到许悠消息的时候于知鱼还蛮惊喜的，但等看清许悠发的消息时，于知鱼又感觉很懵：
【？】
【施游的话什么意思？】
【她跟你表白了？】
施游的什么话？什么表白？于知鱼一边在脑袋里思考这两句话的意思一边坐在床边慢吞吞打字：
【你在讲什么？】
【我好像有点听不懂T-T】
【？】许悠的消息回的很快：【我没讲话。】
是吗？
于知鱼晃了晃头，捧着手机看了好半晌，才在自己的泡泡皮肤下面看到一行‘对方已撤回该消息’的提示。
【啊……】于知鱼知道了，【我用的定制V。】她给许悠解释，【定制V可以显示撤回消息的。】
许悠：“……”
许悠回了六个点过来。
于知鱼晕着脑袋解译了一下，应该是‘定制V真害人’的意思。
这怎么行？
于知鱼感觉定制V还蛮好用的，当即截图，把聊天界面给许悠发了过去，安利：【定制V很好用的，看，把我们的聊天界面搞得多好看！】
许悠：“……”
许悠还别扭着，又打了六个点，想快速结束这令人尴尬的对话，字都打了，却眼尖看到截图里，一个显眼的备注。
AAA在钻牛角尖的悠悠[爱心][爱心]。
许悠突然就卸了口气。
说实话，直到前一秒，她还在因为施楠、施游的事情跟于知鱼冷战。
单方面的。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跟于知鱼的关系。
施叔叔对她很好，有再造之恩，如果不是施叔叔她早在七八年前就被绑着去给她弟弟换彩礼了，她不可能因为施游的事跟施叔叔不来往。
可施叔叔确确实实也伤害了施游。
她知道于知鱼有多在意施游——
十年等待也就不说了，就光她知道施游要上综艺就立刻找后门、还能克服自己对相机的厌恶就可见一斑了。
也因此，许悠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悠其实大概能猜到一点施游跟施叔叔结局的，最好的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一个当没生过一个当没被养过。
那她跟于知鱼呢？
无数个睡不着的时候许悠都在想，那她跟于知鱼呢？
她们要因为他们的事情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不知道，她很迷茫，她没有过解决友情问题的经验，她也没有能够帮助她解决这些问题的父母，她只能沉默着，小心着，心照不宣地给彼此一点喘息空间。
可就在刚刚她想通了。
在看到于知鱼给她备注的那一瞬间，她想通了。
她们从来都不是敌对的，有矛盾的是施游和施叔叔，她们只是看问题的立场不同，她们没必要在强求着对方站队，她们只需要在遇到这个矛盾的时候心有灵犀的闭口不谈，她们就能够把彼此继续留在身边。
【你故意的吧……】半晌，许悠轻笑一声，给于知鱼发消息。
于知鱼：“?”
手机那端，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么一句话的于知鱼眨巴眨巴眼睛，发了个歪头疑惑过去：
【悠悠，你今天怎么老是说我听不懂的话呀？】
【还有，我房间的空调好像坏了，我都开在二十四度上了，还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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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知鱼发烧了。
在听到二十四度还感觉热的时候许悠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听到于知鱼黏黏糊糊的声音以后，许悠就联系了工作人员送体温计过去，一量，三十九度。
“我说怎么这么热呢，”看到体温计上度数的时候于知鱼喃喃：“原来是我快熟了。”
许悠都听笑了：“自己不舒服自己不知道？”
“刚睡醒嘛，没往那方面想，”于知鱼吐了吐舌头，没好意思说真没感觉到——
她昨晚就那么躺在床上睡着了，早上起来浑身疼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睡姿不好折的呢，谁想到竟然是发烧了。
“所以施游到底干了什么？”
度数不算高，工作人员在征询于知鱼意见后下去拿药，等待间隙，于知鱼又想起今天聊天的原因，出言询问。
许悠：“……”
许悠问：“你早上起来看热搜了吗？”
“热搜？”于知鱼闻言点进热搜，几乎是一切进去，她就看到了霸榜一晚上的热搜词条。
“哎呀。”于知鱼耳朵一下子热了，心里就像是有太阳一样晴朗起来。
许悠一听就知道于知鱼看美了，“很感动？”
“当然。”于知鱼嘿嘿笑了两声，虽然施游经常跟她互相表达喜欢，但都是私下的，摆到明面上还是第一次呢。
“我就多余问，”许悠撇了撇嘴，语气却放松起来，又问：“……打算什么时候确定关系？”
“……这还真不一定。”知道许悠没有恶意，于知鱼想了想说道。
“什么叫不一定啊？”许悠听了直发奇，“一段感情能有什么样的发展你们当事人应该最清楚了啊。”
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小鱼，你不会在诓我吧？”
“我诓你做什么，”空调的风嗡嗡吹着，于知鱼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我跟施游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呢。”
虽然两人并没有准确探讨过关于感情的想法，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于知鱼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施游并不想在身上的事抖落干净前跟她在一起。
这也是她有把握只要她提他们就能在一起却没有提的原因。
她总觉得即使她提了，施游答应了，在身上的事没有抖落干净前，施游跟她也会在这段感情里出问题。
那又何苦呢？
于知鱼想，又不着急，没必要在明知可能会造成痛苦的前提下还硬要绑着彼此在一起。
“时间还多着呢，”最后于知鱼也是这么跟许悠说的。
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于知鱼抬眼看了看架子柜上摆放的钟表，此时距离工作人员下去拿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或许是聊精神了，于知鱼逐渐意识到了许悠这通电话的不同：“……你不生我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许悠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这通电话前，你好几天都没理我，”知道许悠已经想明白了，于知鱼瘪了瘪嘴又道：“昨天来买葡萄的时候也对我很冷漠。”
许悠：“……”
许悠听得又是想笑又是眼眶发热的，“哪有跟欺负人的人告状的……是我钻牛角尖了，小鱼，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钻牛角尖而抛弃我。
“……朋友之间说这个，”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恰好这时候有人敲门，于知鱼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呢，一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扬声喊道：“请进。”
下一秒，门锁被啪嗒一声打开。
出现在门外的却不是先前来的那个小姐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着木盘子的挺拔身影。
是施游。
看清人的瞬间，于知鱼下床的动作一顿，脸上情不自禁漾起笑容，连带着声音也软软的，“你怎么来了？”
笑眯眯的。
精神也还可以。
从知道于知鱼发烧时就悬着的心缓缓放下，施游一边进屋一边讲：“……我听说你发烧了，上来看看。”
“这样……”于知鱼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又把目光落在施游带来的木盘上：“这是？”
施游握着木盘的手微不可查地蜷了蜷：“……粥。”
直到于知鱼的目光落在木盘上时施游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发烧而已，正常是可以下楼活动的，而他把饭端上来，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这样的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关于身体的事，怎么能叫小题大做？
于知鱼的目光还笑盈盈落在他身上，他微微深呼吸了下，尽量使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空腹吃药对胃不好，先喝点粥垫垫吧。”
他说着，把木盘放到了茶几上，然后直起身，抬眸，看向于知鱼。
凝重的目光让于知鱼整个人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压力，“……怎么了？”
施游：“……”
施游没有立刻说话。
一阵难言的沉默随即在房间里蔓延，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好半晌，施游才缓缓开口：“有一件事，我骗了你。”
于知鱼“啊”了一声，一时之间拿不准施游意思。
呆呆的。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施游垂眸，避开她的目光：“……青衫民宿，我曾经了解过。”
“……我曾经想过死在那里。”
依山傍水，鲜有人烟。
施游曾经无数次规划过他的结局——家财散尽，埋尸荒野，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退圈了，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不会有人会因为他难过……
他原来是这么想的。
“但我后来后悔了。”
施游终于有勇气抬眸，跟于知鱼对视起来：“……我遇见了你。”
我又遇见了你。
在我觉得这个世界无望的时候，在我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我又遇到了你。
我突然觉得人生或许不是虚无缥缈。
就像一叶扁舟在茫然无尽的大海里遇到了一个锚点一般，施游在那一秒，有了留存下来的念头。
一次两次，一秒两秒。
最终他打消了死在那里的念头。
昏沉的脑袋因为发烧而转得缓慢，于知鱼一边听一边努力消化施游带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后面的话砸的晕晕的：
“……怎么突然说这些？”
“……怕你多想。”施游说。
早在昨天于知鱼问他关于青衫民宿的时候施游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与其让于知鱼生着病还去思考他和青衫民宿的关系，不如他自己说，他想，至少他自己说能让于知鱼不那么难过。
“……哦。”于知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半晌，才抬头看向施游：“其实，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
施游微垂着眸。
于知鱼继续道：“昨天，我刷微博，看到有人在给你澄清。”
于知鱼说：“澄清的证据是一张退款截图。”
“他说聊天记录里的钱都没有你平白退给他的多，所以他觉得那个聊天记录不是你的。”
于知鱼一开始是不想说这件事的，但听到施游说曾经有死去的念头时，于知鱼又改变想法了。
“我觉得你刚才有的话说的不对。”
于知鱼：“即使你找个悄无声息的地方死了，也总有人记得你的，也会有人为你伤心。”
“你也不能把我当成你生命的支点。”
施游微微蜷了蜷手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知道施游可能在瞎想，于知鱼又道：“只是人有生老病死，谁也承担不起成为支点的重量。”
她抬头望向施游：“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施游：“……”
施游沉默着，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于知鱼脑袋还昏着，也没有心思继续探讨这样深奥的问题了，恰好工作人员送药过来，于知鱼简单喝了点粥，就着水吃了药。
此时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于知鱼感受了下自己的状态，难受都在接受范围内，就打算收拾收拾下去参与录制。
施游还在站着。
于知鱼想了想，在经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施游侧头看她。
于知鱼笑了下说：“你比我想的还要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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