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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非他不可吗 他周身若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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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软着手往下划,一长串的就诊记录和药品名称就蹦了出来。
文拉法辛、度洛西汀……
她徒劳地试图理解、辨认那些都是看什么的病历单,就在这时一张携带者淡淡清香的纸递到了她面前。
——是施游。
也是在这时候,于知鱼才发现,自己在掉眼泪。
“抱歉,”施游声音低低的,“瞒了你这么久…又让你难过了。”眼里还有藏不住的愧疚、心疼。
怎么这样。
看清他眼里情绪,于知鱼嘴一瘪,又有点想哭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怎么还反过来担心她呢……
怎么能这样呢?
一直不说也是因为这些吗?
某一瞬间,于知鱼脑袋里飞快划过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抓住,就飞走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呆呆的。
施游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惜,抬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她将干未干的眼泪,
轻轻的,柔柔的,于知鱼突然什么也不想计较了。
都过去了,她知道个大概就够了,何必让施游一次又一次在自己面前揭露伤痛呢?
“……我想喝葡萄汁。”半晌,她这么说。
施游怔愣,很快笑了:“好,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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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
因为事情太大,连带着于父于母都打电话过来关心施游的事。
简略地安抚几句,于知鱼支开于父,单独把最近遇到一些烦恼跟于母说了。
重点落在她因为施游什么都没说跟施游生气,最后施游想办法让别人告诉她的这件事上。
她后知后觉地,怀疑自己做错了。
于母细细听着,透过镜头看向略显委屈的女儿,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你只是太在乎他了。”
“因为在乎所以急迫。”
“因为急迫所以慌乱。”
这怎么能是于知鱼的问题呢?
明明是施游没有给足于知鱼安全感。
事实上,于母都有点想让于知鱼放弃——一个心理不健康的爱人,要被折磨多久才能迎来曙光呢?
于母都不敢想,在跟她说这些事之前,于知鱼一个人悄悄掉了多少眼泪。
“……就非得是他么?”最终,于母也流露出了这样的疑问。
“妈……”于知鱼鼓了鼓脸颊:“你怎么也这么说……”
她的声音有点小,不情不愿的。
于母于是知道了,“也难为你惦记到现在,”于母叹了口气,“……喜欢就追吧。”
总不能因为怕她痛就阻止她尝试的机会。
虽然不忍,于母也还是接受了,只叮嘱道,“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要跟家里说。”
于知鱼“嗯”了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有挂电话。
于母疑惑:“还有什么事?”
于知鱼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嗯……今天的事一出来,网上肯定会有很多人去扒施游的事情……”
于母了然:“要保护施游?”
于知鱼摇头:“……是乔阿姨。”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拿到关于乔阿姨的信息,甚至可能会跑到乔阿姨墓地去,于知鱼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我想请你和爸爸出面,把媒体人搞定。”于知鱼说,咬着嘴巴,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这件事她也可以做,但她还是怕力量不够——偌大的新闻前,总有人不怕死的。
于母显然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又笑了,“……好。”目光里带着欣慰:“知知长大了,想的事情也多了……我等会儿就让你爸交代下去。”
于知鱼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到这里才算彻底放下来,她吐了吐舌头:“当然,要是能连带着让他们别乱报道施游的事情就好了……”
“你啊……”
视频那端传来于母哭笑不得的声音,话题渐渐转向一些不太沉重的事情,与此同时,一墙之隔,极致的沉默荡漾在房间里。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好半晌,电话那端传来道平稳严肃的声音。
施游没有说话。
“……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电话那端的人再开口,明显带起了怒意。
“施游——”
“哎呦你叫什么,就不能跟孩子好好说话,”愤怒的声音被打断,很快,又一道清丽的女声出现在电话里:“……小游啊,你知道到的,你老师就这样——”
“谁是他老师——”
电话很快被捂住,隐隐约的,施游听到他们在讲什么,“闭嘴,还想不想……”
想不想什么?
施游微微垂下眼睫,从接到电话起就有的忐忑,不可自抑地,又浓烈了几分。
他忍不住地开始猜测这通电话的用意。
是责备?是质问?抑或是对他把一切公之于众的不满?
空调嗡嗡响着,或许是几分钟,也或许是几十秒,电话那端终于重新恢复了声音——是担忧。
施游睫羽微颤,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小游啊,你知道的,你老师这个人呢,嘴硬心软,他很担心你的……一知道今天的事就想给你打电话,又怕自己说的不好,这才叫了我在边上听着……”
女声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在这里的原因,然后温温和和地问出了今天电话的重点:“小游啊,其实我们打电话过来,是想问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施游睫羽颤着,只觉得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在继续:“人、钱……”电话那端说到这时顿了顿:“你都不用跟我们客气的。”
电话那端的人说:“我跟你老师,早就把你和小柳当孩子看了。”
王清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没有孩子,等后来调理好了,年龄也大了,就彻底没了要孩子的心思。
她和王权,是真的把施游和柳卜祝当孩子看的。
电话那端始终没有声音,王清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还是王权以前把人伤狠了。
也是,世界观崩塌的时候,被自己最尊重最敬重的老师指着鼻子骂忘本,这样的事,不是谁能轻易就够揭过去的。
王清侧头,看向王权,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好话。
王权只是转头,又生气又小声地‘哼’了一声,整张脸皱着:“我可是老师。”他强调,他怎么能跟自己的学生道歉?
王清:“……”
王清心里很无奈,又不好在通电话的时候跟他掰扯,只能借着调整手机音量的功夫调整情绪,又重新提出个话题:“……我听说,你最近在解约?”
这下施游终于有反应了,他轻轻嗯了声。
窗户敞着,他听到隔壁房间有人走动,接着打开窗户的声音。
应该是在分享月亮。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女生欢快的声音,“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啦……我知道这个……啊……外面好热,我要进去……”
随后就是窗户又被关上的声音。
从接电话时起就出现的忐忑、沉重在这一刻突然彻底消散,他拿着手机,缓步移到窗前,抬头也望向将缺未缺的月亮。
“……我跟你老师的意见是能协调就协调,协调不了就赔钱……”
“我跟你老师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过两天让小柳带给你……”
电话那端的人絮絮叨叨说着,间或夹杂着另一人忽远忽近的呼吸声,施游也一字一句听着。
直到最后,听到他们想给他卡的时候,他开口了:“……不用,”他仰头看着月亮,语气清清的:“……我以后,应该不会在娱乐圈发展了……我跟公司……是和平解约。”
“……这样,”电话那端呐呐两声,好半晌,才问:“……小游,想继续做音乐吗?”
……
……
天边的云飘着,时而成聚时而散开,又过了一会儿,月亮不见了,太阳悄然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起初于知鱼还担心大范围的讨论会对施游造成什么影响,特意交代助理注意了一下网上舆论,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什么特别差的舆论。
于知鱼感觉很不可思议——
具她对星火娱乐的了解,不说落井下石,至少不会轻易放过这波流量才是,竟然没有掺和这件事吗?
微皱着眉,再次跟助理交代了关注之后,于知鱼拍了拍脸,带着笑下了楼。
彼时直播已按时开启,看到她下来,秦瑶招呼她,“吃饭吗?游哥炒了炒饭呢。”
于知鱼讶异:“施游下来了?”
她早上竟然没有听到动静!
秦瑶“嗯”了一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后院。
她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宽大的藤架前,一道瘦而不柴的身影侧身坐着,头微扬,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迷惘,周身若隐若现浮现出悲伤,像与世界隔了层纱。
她陡然感觉心口一窒。
“……”
蹲下身,于知鱼把跟下来的团团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爪子。
“看到那边的人了吗?”
她低头跟团团说:“抱抱他,好吗?”
团团动了动耳朵。
不多会儿,如画般的场景里,多了只骄矜行走的狸花猫,低垂着尾巴,三两下跳到了微曲的膝上。
飘散的思绪回笼,施游低头,看到只懒洋洋的猫,盘着尾巴。
顺着它来的方向望去,施游对上双笑吟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