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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怎么这样想 “我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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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于知鱼一眨不眨地看着走进的人。
…怎么会？
几乎是机械地关掉了手机。
开始呼吸急促。
到底是怎么会…
于知鱼感觉有点呼吸过载。
——所以施楠是施渐鸿的儿子、施游的弟弟？
到底是怎么会…
乔阿姨不是已经缠绵病榻很久了吗？
亲弟弟…
于知鱼又想起早上刚来的时候，许悠接的那通电话。
所以。
晕倒的是谁？
于知鱼开始咬嘴巴。
许悠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很高兴地给两人介绍彼此：“叔叔，这是我好朋友于知鱼，你可以叫她小鱼，小鱼，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帮我很多的施叔叔…”
施叔叔…
于知鱼一时没有叫人。
许悠疑惑，“小鱼？”
施渐鸿走进，冲着于知鱼打招呼：“好久不见，还记得叔叔吗？”
和善慈爱，与记忆里好像一般无二，于知鱼却莫名感觉割裂。
许悠还在状态外，讶然：“…你们认识？”
施渐鸿挑眉，把回答的方式交给了于知鱼。
喉咙干涩，最终，于知鱼扯出一抹牵强地笑说：“以前见过。”
……
“施叔叔有跟你说过他的大儿子吗？”
回去的路上，于知鱼没忍住，这么问。
彼时的沉宿因为一些事情还滞留在医院，因为担心太晚不好打车，所以他们是打车回去的。
闻言，许悠仔细地想了又想，“好像没有…”
“说实话，要不是楠楠生病，我都快忘了叔叔还有个大儿子了。”
“为什么？”
“因为太久没出现过了吧。”许悠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施叔叔回山里的时候就没有再回来过。”
“从施叔叔回山里的时候…施叔叔大概是什么时候回山里的？”
“十几年前？”许悠仔细地想了一下，“记不得到底是哪一年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在上高二。”
高二？
“你确定吗？”
这个时间截点太过特殊，于知鱼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当然…”
许悠陷入回忆：“那个时候刚好是报名小高考的时候…我妈以为那个就是高考报名，说我将来也不考大学，不让我报，我就在家里跟我妈吵…翻天覆地，挨了几顿打，最后还是刚回来的施叔跟我妈说情，才报名成功的。”
于知鱼一时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高二。
真的是高二。
施游失去消息的那一年也是高二。
她记得很清楚，也是在快要报名小高考的那段时期，施游拿着自己的歌曲，说要去谈发行。
说要开始在音乐行业迈出自己的第一步。
一字一句里都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与畅想。
那个时候的施游还很爱笑，嘴角弯弯，风吹过的时候总能让宽大的校服圆鼓鼓的，零碎的发烧随风飘扬，眼角眉梢都晕着光。
所以，怎么能是高二呢？
于知鱼几乎要掉眼泪了。
太多纷杂的、可怕的设想在她脑袋里疯跑，溢出来的心疼压住了堆积在心里的委屈。
于知鱼陡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或许签文说的是对的，是她太心急了。
急于想要在一起，急于想要坦诚相待，却忘了他们之间本身就隔着十几年的时间。
十几年啊。
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几年呢？
她怎么能一上来就要求施游去改变自己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呢？
她怎么能一上来就要求施游把什么事情都跟她说清楚呢？
她怎么能这样呢？
她这不是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他吗？
摸出手机，于知鱼脑袋一冲动，就想给施游发消息，下一秒，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皱着眉尝试开机，只亮了一下就不亮了。
“要用手机吗？”许悠看见了，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谢谢，”于知鱼一边接过一边想登自己账号。
只不过刚拿到手里，又把手机递了回去：“好像有人找你。”
只见屏幕上，弹出了好几条未接消息。
许悠挑眉，又把手机接回来，等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又笑了：“你们想把宠物带到节目里？”
“啊？”于知鱼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许悠说：“导演觉得可行，给我发消息问我意见…说你们都商量好了，”说到这许悠笑了一下说：“你们找谁开的这个头？沈念辞？还是柳卜祝？”
不等于知鱼回答，许悠又悠悠然说：“我猜是柳卜祝吧。”
“应该是，”于知鱼说：“先前施游跟我说的时候，找的是柳卜祝。”
“你现在不生气了？”看着于知鱼已经没有那么抗拒提到施游了，许悠挑了下眉。
“没有，”于知鱼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只不过，于知鱼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是啊，”于知鱼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剖析给许悠听：“我们之间毕竟隔了很长的一段光阴，我应该尊重他这么长时间的习惯，他不习惯说，那我就自己查，自己发现，我要做他的后盾，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对我，不需要掩藏。”
于知鱼说起来干劲满满。
许悠失笑：“怎么突然又这么想？”
于知鱼吸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说：“我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围着我转的。”
“所以？”
“所以没有人应该按照我的想法来跟我相处。”
长大了。
这是许悠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随即而来的又有懊恼。
我们小鱼，真是在这段感情里吃遍了苦头啊。
这样自洽又孤苦的话竟然也可以说出口了吗？
眼神不自觉柔和起来。
许悠很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好像又什么都不用说。
最终，只是轻轻挑开了话头：“…怎么突然想起来把团团带上综艺了？”
“团团…可能有点分离焦虑。”于知鱼把团团乱跑的事情说了，许悠眉毛不自觉皱起来。
“那我们今天…”
“短时间没关系的。”于知鱼说，今天他们在外面也就待了半天多一点。
医院这种地方也不适合小猫来。
许悠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问：“团团几岁来着？”
“十岁零两个月。”于知鱼立刻回答。
许悠渐渐蹙眉。
“怎么了？”于知鱼注意到了，问。
许悠有点犹豫：“…呃…我小时候听说，有些猫和狗，会在感知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跑出去。”
“什么事情？”
“呃…就比如发情啊、身体不好啊，”许悠一边观察着于知鱼的神色一边想着措辞：“可能是我想太多？不过我们乡村的小土猫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不会莫名其妙离开家的。”
于知鱼开始咬嘴巴。
许悠又赶忙找补：“不过团团是养在楼上的猫，可能跟农村的小土猫不一样吧。”
于知鱼却并没有被安慰到。
“…团团是流浪猫。”于知鱼感觉心突突跳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氤氲，连带着声音也没有那么明亮：“…在我把它带回家之前，它是只流浪猫。”
而流浪猫的寿命一直是比较短的。
即使后面精心喂养，也是很难长寿的。
于知鱼突然很想见到团团。
发了消息给伴宠师，于知鱼一回来就看到了团团。
伸手从伴宠师怀里抱过来，看着一进自己怀里就往自己身上贴的团团，于知鱼心都要碎了。
“妈妈的小团团…”于知鱼没忍住，用额头贴了又贴，小猫也跟通人性一样“喵喵喵”地跟于知鱼讲话。
询问了团团今天情况后，于知鱼带着团团回了酒店。
刚给手机充上电，一开机，于知鱼就收到了很多条消息提示。
最先一条在她打完电话后，是施游发来的，他看起来犹豫了很久，问‘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又过了一会儿，依旧是施游的消息：【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我有点担心你。】
又过了一会儿，施游问：【是在忙吗？】
【我跟柳卜祝讲了带宠物的事情，你】
消息到这断了。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我有点担心你，手机关机了，是没电了吗？】
于知鱼对着时间看了一眼，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柳卜祝在群里说要带宠物的时候。
主动发出这些消息一定要很大勇气吧。
于知鱼抱着小猫，微微撇嘴，【是的，刚充上电。】
消息刚发过去，一道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施游。
下意识的，于知鱼点了接通。
几乎秒接。
似是没想到于知鱼会这么快接通，施游一时没有说话。
于知鱼也因为秒接难得的有点羞耻。
清了下嗓子，于知鱼刚要说话：“你…”
施游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沉稳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于知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摸着团团的手都顿住了。
“喵喵？”感觉到舒服的抚摸停住了，缩成一团的猫没忍住轻声叫了一声。
机械地重新‘呼噜’小猫，于知鱼心乱如麻地、用一副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语气讲：“怎么这样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