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吧：wishes》天昭元

86、二十七层 原总惩治地

　　原唯正在合作公司的会议室里跟对方争论方案可行性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皱眉拿起手机，是赵心。

　　“喂原编，晚上实验室聚会一起庆祝项目完成，要不要一起来呀？”

　　原唯正看着手里对方做得乱七八糟的方案烦心着，说了句不去。

　　“那你家许栖能去吗？”赵心刚问完这句话，许栖就要过来抢她手机，被汪兴平笑着拦了回去。

　　“他去不去你问他啊。”原唯捏着文件的纸，恨不得把眼前那份方案直接给撕了扔他们负责人脸上。

　　“问了，他说家里管的严，不让他在外面喝酒。”赵心故意给许栖挖坑。

　　“他哪个家说得？你们去吧，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赵心看着被原唯挂断的电话，转头晃晃手机朝被汪兴平拦下得许栖耸肩：“她挂了，还问你哪个家说得不让你去。”

　　许栖听了刚想生气，眉毛刚皱起来就被汪兴平拦住：“好啦，走吧吃饭去了，这次你老婆可是答应了，今天你必须得喝点。”

　　许栖被汪兴平称呼原唯的那一声老婆给哄好了，满脑子都是以后和原唯在各个地方出现别人会称呼他们两个为一对的快乐景象。

　　开心归开心，他还是没有忘记给原唯发信息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家，顺便委屈的控诉她也不知道管管自己。

　　原唯那头才没空看手机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翘着腿一脸无语的看着前面正在讲PPT解释着这个方案的项目组组长。

　　“所以我们这个方案就是从现有的市场入手，主打中高消费团体，将现有的所有邮轮与市面上最火爆的动漫动画游戏ip进行联名，为了规范环境将禁止十六岁以下乘船，能最高程度的保证消费群体的......”

　　“行了不用说了。”原唯简直没耳听这个破方案，她转椅子看向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手里的笔盖敲在桌子上，“来，你给我翻倒最后一页的成本预算，给我念念。”

　　“成本总和两千三百万，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呢？”原唯反问他，她是出于对这个4A广告公司的信任才把自己最新投资领域的营销交给他们做，营销预算是一千三百万，直接多翻一千万是什么意思？

　　“原总，是这样的，你一个小姑娘还年轻，没有怎么做过营销方面的项目，我们的方案每一处落实的细节都是需要花钱的。”

　　原唯看着他，转着手里的笔往后一靠，半躺在椅背上看这个据说很有经验的四十岁广告公司老总，平稳的呼吸调整着心里的怒气。

　　自从原唯开公司以后，她最烦别人说她年轻所以不懂。

　　“是吗，那你既然这么老这么有经验......”原唯把面前那份文件往他面前一推，两份一样的文件装在一起，差点滑到会议桌下面，“你来给我解释解释，所有船都上ip联名，就想要普通船不想要ip溢价付费的游客怎么办，十六岁以下家长带着的，自己有钱出来玩的ip付费第二力量，一刀就给我砍了？广告刚发出去我就得被网友喷死。”

　　“原总，这个呢，也是我们整个项目组的考量，广告方案他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不可能既要又要对吧？”

　　原唯看着他，气笑了：

　　“你是在说我既要又要，过于年轻，一个对于营销方案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在你这指手画脚吗？”

　　“您误会......”

　　“你闭嘴。”原唯压根不想听他那假惺惺的解释，手里举着那份方案晃了两下，“我给你一千三百万，你转头把预算给我加了将近一倍，在这还说我这个甲方不懂，很好。”她手里那份方案毫不留情地被直接砸到对面那个顶着大肚子地中海的中年男身上，文件甚至还在他肚皮上弹了弹。

　　“小苏，全程录好音了吧？”

　　“都录好了原总。”

　　“我告诉你，姓......”原唯骂到一半忽然忘了这个人的名字，“算了。我告诉你，秃头大肚子男，你给我端正态度，好好的给我鞠躬赔礼道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记仇了，睚眦必报，你觉得今天这个录音公开以后，你还能过这种满嘴流油的日子吗？”

　　整个会议室，除了原唯和小苏，剩下的全是他们公司的人。原唯如此不留情面让在座所有人都看愣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那个平常爹味浓得要命的人会怎么解决。

　　从七元把合作敲定以后，项目组的人最清楚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们老板吃定原唯不懂为了坑她预算所以加上去的东西，所以员工都以为原唯就是个好拿捏的，谁知道是这么一个硬茬。

　　“原总，如果你不满意这个方案我们可以重做，不至于这么逼人吧？”

　　原唯看着他笑了，眼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现在起来给我九十度鞠躬为你对我的冒犯道歉；第二个。”原唯双手抱胸往椅子后面一躺，“今天晚上打包离开江林，以后别让我在任何地方见到你。”

　　原唯看着对方低着头，手里紧紧的抓着那份被原唯扔在身上的文件，神色凝重。原唯才没空跟他耗，起身就要带着小苏走。

　　“原总！”刚迈出去一步，被人叫住。

　　她转身，那个肥头大脑的老板正努力折叠着自己的身子给原唯鞠躬，他坑进去的油水实在是太多了，肚子大的只能弓着身子。

　　“对不起，我不该对您出言讽刺，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在场员工看到这幕眼睛都瞪大了，原唯看着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小苏手里的录音笔抛到他脚边的地上，带着小苏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现在去哪？”小苏问。

　　“去分公司那看看装修进展。”

　　到七元在江林的分公司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工人已经下班了。

　　这边只是修了修地板，重新粉刷了一下墙面，检查了一下水电的走线，门之类的都重新弄了一遍。办公家具还都没有进场，所以仍然是空着的状态。

　　电梯到达27层，这一层都被原唯租了下来当作七元在江林的分部，这里甚至比鹭岛的办公室都要大。

　　四面都是落地窗，夕阳从窗户内透进来，把整个屋子装满暖光。

　　原唯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声音，每走一步，屋子内就有着回音。

　　她慢慢走到落地窗边，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今天穿着的白色套装染成金色。她看着窗外流动的江水，江面也是浮金跳跃。从这里甚至能看到左氏的大楼。

　　原唯缓缓转过身，她看着这层楼，不禁为自己赞叹。

　　她本来给自己的目标是二十岁之前，把七元做到鹭岛头部企业，却没想过，能把七元带到江林来。

　　她记得当时定分公司选址的时候，原唯想都没想就一个人拍板了放到江林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

　　她做到了，以后这层会全是员工，窗外的阳光也会永远为她闪耀。

　　“要不要看看你的办公室？”

　　原唯走过去，看着自己那间快跟左舜办公室差不多大的办公室，踌躇着开口：“这么大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小苏说完就走了出去到门口，背靠落地窗比划着自己以后的桌子大概放的位置。

　　“你说是这么放还是这么放，会不会这样好一点？”

　　原唯笑着，问他自己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是给谁的。

　　“给分公司总经理的吧。”

　　“那你觉得谁适合当这个总经理？”原唯问，看着小苏真的在认真思考，她实在忍不住开始笑了出来。

　　“怎么了？”

　　原唯缓过来：“我忍不住了，本来打算过阵子跟你商量的，你愿意到江林当总经理吗？”

　　小苏听到愣住了，他就站在黄昏交界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原唯。

　　“不愿意？”

　　小苏摇摇头，又点点头：“那谁来当你的助理呢？”

　　“我再招一个不就行了。”

　　“那那个人能比我更了解你吗？”

　　“所以啊，趁江林这边没弄好之前，你得抓紧培训这个人。”原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你知道的，总经理这个位置，只有你最能让我放心。我会尽快找助理的，你也帮我留心找找。”

　　原唯刚要转身走，就被小苏叫住。他走过来抱住原唯，声音里甚至有些哽咽：

　　“谢谢你原唯，这么久以来都对我很好，也从来不会因为我的性取向对我有意见，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

　　原唯笑着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184的大人像个小孩一样：“不是我好，是你好，不管是在剧组的时候，还是跟着我一起初创公司，你从来都坚定的跟着我支持我，公司那些事情你不会就晚上自己努力学，我现在也只能给你这么多，咱们一起努力，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饭就绝对有你的。”

　　“老板，你真好......”

　　“行啦苏景，别煽情了，再说下去我也要哭了。”

　　小苏笑着松开原唯：“还好许栖不在这，不然肯定用眼神刀死我。”

　　而此刻，许栖突然出现在聚餐上让所有人都感到稀奇。

　　“你女朋友终于放你出来了？！”

　　“什么啊，他女朋友根本没管他。”赵心随口接了一句。

　　许栖没说话，只是瞪了赵心一眼。

　　“喝吧，难得出来喝点！”

　　酒瓶刚要倒到许栖杯子里，他伸手挡住了杯口：“我就不喝了。”

　　“你对象都答应了，你还不喝点？你小子，有这么厉害的女朋友，就藏着自己偷乐了是吧？”

　　“欸你们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吧？《独家烟火》那电视剧看过吧，他女朋友写的。”赵心疯狂给别人安利着原唯的作品。

　　“啊，那么火的剧是你女朋友的作品啊！”

　　“还有电影呢！”

　　许栖心里听着他们夸原唯乐得开花，面前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倒满了。

　　于是聚餐结束原唯接到他的电话时是这样的。

　　“喂？”

　　“元！”

　　“你......”原唯看了眼手机，确实是许栖的来电。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