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吧：wishes》天昭元

68、烂好人 八面玲珑，

　　原唯重回鹭岛，这段时间就算是在外面，她耳朵里也没少传进外面的风言风语。

　　“十九岁，刚成年估计牙换完没多久，还是个丫头片子，初出茅庐就拿下了我这么多年经验都没拿下来的单子，说她干干净净，你信吗？”

　　原唯看完视频，把手机还给小苏。

　　“这是前两天一个咱们的合作商在饭局上录下来的，最近在外面传您的那些，大部分都是他干的。”

　　小苏把手机收到西装口袋，看着原唯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脸色倒也没有多阴沉，反而嘴角勾着一抹笑，这样的气场让小苏莫名害怕，身子绷直一句话不敢多问。

　　原唯就说怎么今天早上左舜发信息来问她用不用帮忙。

　　她早知道这种事会发生，在每一次看到上升的营收和业绩的时候，原唯都忍不住的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视频里那个男的她认识，别说认识了，简直是太熟，江林卫辉的老总宋卫辉。两家公司的业务基本重合，很多需要竞争的项目都会对上，不过没有一次他们能赢过七元，原本的市场份额被原唯占了不少，当面倒是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可是够会说。

　　原唯不生气，比起那些网暴她的人骂得那些脏话，这都算不了什么。她笑了一声，身体转正：

　　“京市正在招标的那个项目是不是也主要跟他们竞争？”

　　预期内原唯骂人的情形没有出现，小苏一愣：“啊，嗯，对。”

　　“帮我约一下招标集团的负责人，越快越好，定好时间给我订机票，我飞趟京市。”

　　“好，我马上去。”小苏点头却没立刻转身离开，反而是看着原唯欲言又止。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眼神，原唯问。

　　“只是感觉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原唯听了就笑了：“只要他不骂到我面前，我就当没听到，也没什么往心里去的，以前在剧组骂演员，是因为再不说重点会拖累全组的进度。”她摆弄着手中的笔，“做生意嘛，这都算不上什么手段，再正常不过了。快去联系人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见了就知道了。”

　　原唯当天晚上刚落地京市，就往饭局赶。她特意请了左氏集团京市分公司的老总一起，毕竟这个标也是他们这边牵的线。

　　饭局上，原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根据飞机上做好的背调报告，知道这群人不喜欢谈工作，光谈一些行业上的话题，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专业度，更是拉进印象。

　　“最近还有传闻，说原总一个小姑娘，是靠别人上位？我看现在传这种谣言的人，纯粹是脑子浆糊胡说八道。”

　　“是吗姐，哎哟我都没听说过。”原唯端起分酒器把对方酒杯倒满，“这可真是太会编了，要是能有人靠，我可要开始张牙舞爪了。”

　　她脸上尽是笑，还带着一点困惑，完全看不出来早已知晓。

　　“我们女人啊，就是难，你做不出成绩吧，说你没用，你做出成绩了吧，又说你肯定不是靠自己。”对方负责人端起酒杯和原唯一碰，“就是听到了也不用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其他人也附和道：“原总年纪轻轻就能单挑大梁，今天一见，果然年轻还是有冲劲。”

　　“一年前原总刚十八岁的时候和我们左总一起在京市开会，那次会我也参加了，言谈之间，实在是难以相信年纪只有十八岁。”

　　原唯听着饭桌上的恭维，举起酒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都是前辈们抬举，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学习的对象，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喝不了几口酒，就用这杯果汁代替啦，我干了，各位抿一口给个面子就好。”

　　那杯橙汁被她尽数喝下，刚才那些恭维原唯也没一句往心里去的，只要对方那边不因为谣言对自己有了偏见，那她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在饭店门口把所有人都送走，原唯这才上车赶到机场上了最后一班飞机飞回鹭岛。

　　刚落地鹭岛，微信就接了一个电话。

　　“喂？”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学校里的一个女生，因为家境太差，原唯就问她来不来自己公司给她安排个职位赚点钱。

　　“我不行了我不干了！我妈妈也不给我钱我奶奶也不给我钱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二百块刚还交了一百五十块的家教信息费，呜呜呜，我真的没钱了。”

　　电话那头一通撕心裂肺的哀嚎给原唯吓一跳：

　　“哎呀宝贝，怎么了？”她的声音极尽温柔的安慰着她。

　　“没怎么，就是，我不干了，我没钱了我实在没钱了。”

　　原唯看看手机，12号：“昨天财务没给你打工资吗？”

　　“打了，但是我交了房租和水电，我现在我今天就没钱了。”

　　“你交了多少钱房租水电？”原唯印象里对她这种只跟项目不坐班的员工都是以项目奖金为主，公司会额外每个月发三四千块的工资降低员工的生活成本。

　　“反正我不干了，我没钱了！”

　　原唯来不及问她经济情况，但她跟的那个项目后天就要全都提交了，她只能说提交之后先提前把奖金拨给她一部分。

　　“我不行我不干了我受不了了！”

　　“亲爱的，可是你现在不干了我也没法给你发钱啊。”

　　“那我不要了。”刚说完，电话啪一下被挂断，只留原唯一个人坐在头等舱位置上一脸懵。

　　舱门打开，她刚下飞机，电话又打来了。

　　“那我要是不干了我之前做得那部分还有我名字吗？”

　　“你这个项目还差多少没做？”原唯问。

　　“我都还没开始做。”

　　听到这，原唯咯噔一下：“你是说你手上那占40%的部分你一点没做是吗？”

　　听到这对方又开始哭哭啼啼：“我根本没时间啊我晚上还要辅导我弟弟的功课，白天还要上课我没有时间！！”

　　“那你当时分工作的时候干嘛要这部分呢？”来不及追溯那些事情，原唯扶着额头，“这样，我给你找个人辅助你一起把这部分做完，名字我可以给你留着，奖金也发给你，这样行吗？”

　　“那好吧。”

　　电话又挂了。

　　原唯刚要拿手机打电话开始找人，这女的电话又来了：“不行，我不要了，我就是不干了！”

　　原唯窝一肚子火，临时打电话找了两个人和项目组把她手上的工作全都分掉，并给这俩人算三倍工资，解决完这一切，原唯出机场直接打车去了朋友的酒吧。

　　刚进酒吧里的私人包厢原唯就开始忍不住骂：“靠，气死我了！”她拿起桌上的shot一饮而尽。

　　“什么事这么生气啊？”

　　原唯翻了个白眼：“我公司有个员工是我学校里的同学，当时跟我说自己没钱用，家里很贫困，我就说来我公司干吧，我给她发工资，你猜怎么着，刚刚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哭着喊着说自己不干了，可够精的，昨天刚发的工资今天跟我说不干了。”

　　“那肯定能多拿你点多拿你点呗。”

　　“我也是纳闷，我问她工资都干嘛了浑身只剩两百块钱，人跟我说交房租了。不是，你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家里也不给生活费，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学校宿舍自己单独租房住呢？鹭岛租房多贵啊。”

　　“是你之前跟我说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结果是个扣男那个吗？”

　　“是啊。”原唯又喝了一杯shot，“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骗你钱的而已。”

　　原唯总感觉这女孩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我下周有节课跟她一样，我还是当面问问。”

　　“你不信，问问你们家许老师，看看他怎么说。”

　　原唯想了想，还是发信息给许栖说了这件事。

　　【想问就去吧，总比憋在心里好。】

　　许栖明白很多事情原唯是要看到实际发生的事情才肯相信的。

　　“你不觉得咱俩之间一直是你在吸血我吗？”课间，原唯坐在那女生对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吸血你？！”她不可置信，“你是疯了吗？”

　　“那你不总是问我作业，还问我期末考试范围？有时候还抄我的作业。”

　　原唯震惊，她甚至都气得要说不出话：“那你要这么说，咱俩就得算算了，你每次到我家都喝酒，你喝了我多少好酒，用我给你算算价钱吗？不说这个，你蹭了我多少面膜，护肤品，吃的，你需要我给你算笔帐吗？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说上了，哪来的脸？”

　　“就你这种反驳人格，没法跟你沟通，要不是你说公司缺人我能去帮你忙？”

　　给原唯气得快一口气背过去了：“我那是为了你心里不要太有负担，好像我施舍你一样，我公司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我要不是看你家里重男轻女的厉害还不给你钱，我帮你？”

　　原唯起身：“就你这种撂一地烂摊子的人，你不是想以后定居鹭岛吗？你可以试试，今天得罪了我，哪家上点规模的公司敢用你，你这种人活该穷一辈子。”

　　原唯说完就走，晚上回家冷静下来，躺在许栖怀里一起坐在阳台上她才慢慢从一天的委屈里抽出来：

　　“原来真的不是真心就能换到真心，我明明就是想帮她，真的我再也不当烂好人了，气死我了。”

　　“没办法跟所有人都当朋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人的有很多。你不是烂好人，是善良，”许栖安抚着她。

　　“唉，算了，还好我身边有你，有顾意，有那么多好朋友还有我的家人。这么一想我很幸运呢！”

　　“是啊，很幸运，所以这位幸运的小姐，我们明天什么安排？”

　　他一提醒原唯才想起来：“我定了明天音乐会的票，最好的位置，陪我一起去吧。”

　　许栖一怔：“好。”

　　“你真陪我去？”原唯不可置信，许栖这种大音痴，到音乐会真的能听懂吗？

　　“不然另一张票是给谁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