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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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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亚。”
少年嘶哑的声音在安菲特耳边回响，脑海中凭空出现的撕裂感驱使着安菲特倒了下去，突然出现的新记忆试图吞噬旧记忆，无数个人的呼喊声拼命扯住他。
他们在呼救，在试图把他从高台上拽下。
“咳。”格伦亚缓缓蹲在安菲特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倒着的少年，“斯尔特里，好久不见。”
“我们见过？”安菲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眼前弥漫着黑雾，对他来说陌生又熟悉的气味。
“……当然”格伦亚笑了起来，“不过不是我，应该是我那千千万万的“哥哥”吧。”
安菲特和他对视上的瞳孔猛的一缩，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脑海中仿佛出现了深渊，吞噬着他，搅动着他。
“睡吧，小少主。”费诺略带嘲讽的目光袭向了安菲特，在他抽搐的身体盘布下了阵法，“那么强大的力量被压制着…你也不甘心吧，洛。”
“神会眷顾你的。”格伦亚缓缓抱紧自己，身后的翅膀被释放出来，清丽柔美的面孔配上身后皎洁的翅膀，如果他的面前不倒着一个浑身是血和魔纹的安菲特，这或许是个很神圣的场面。
费诺无声的收回了画阵法的手，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为安菲特祈福的格伦亚，“你老是多此一举，你违背了你的主人。”
“并没有，你们也无法确定，他到底是谁的曾经，谁的荣誉。”格伦亚做完祈福，白皙的手轻轻拂过安菲特皱着的眉，“你们愚昧。”
“让那个疯女人听见这句话，你就死定了。”费诺勾了勾唇，显然挨骂也没有让他的好心情淡去。
“……我也不管你，我只是按祂的吩咐释放斯尔特里原本的魔法能力，不过我很好奇，斐尔斯为什么强行压下他的魔力？”
“强大意味着牺牲。”格伦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讽刺的扫了一眼周遭，“所谓救世主不就这样吗？前有普瑞，后有洛希，他们一向摆脱不了让自己人牺牲，保全天下这种事。”
“洛希死了吗？”费诺脑海中还存留着他和洛希的初见，对方的目光冷漠而锐利，手中总是攥紧着他的魔法杖，皮肤白皙细腻，明明很漂亮精致的一张脸，因为自身散发的杀意让别人不敢靠近，最让他记忆犹新的应该是那头银发。
或许没有人知道，洛希也是精灵族，是成功加冕王位的精灵王，也就是说万年不换的精灵王并非是真相，一切的真相仿佛隐藏在水下，被一层无形的冰隔绝着。
“没人知道那位享誉世界的魔法师下落。”格伦特冷淡的回答道，目光不变。
“送回去吧。”费诺闻言点点头随即一把抱起昏睡的安菲特，“哟，顺手把那个吞噬法咒给他解了？”
“嗯。”格伦亚疲倦的点了点头，一声轻哼算是回应对方了。
他的怀中是被记忆捆紧抛在原地的安菲特跪坐在神殿上，周遭是他没有看见的地方，数不清的人影混杂着谴责的声音。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做。”
“愚蠢的家伙。”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鲁莽。”
他无力的捂着脑袋，一瞬间他的周边包围了人，他们越说越激动，逐渐靠近他。
他们想取而代之，安菲特想。
“手中永远不能没有武器。”脑海中突然浮现斐尔斯的话，安菲特镇了镇神，在他面前，被精心雕琢的魔法杖慢慢浮了起来。
“斯尔特利，亲手打破他们。”斐尔斯仿佛成了他的影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魔法杖，引领着他共同使用了魔法。
耀眼璀璨的魔法杖随着安菲特身体的升高凝聚着越来越大，直到覆盖了神殿全部。
“王教过你的。”
“光系吞噬魔法。”斐尔斯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出现，强行牵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以我之灵，拥我之身，以我之身行之吞噬……”每每读到这种咒语，安菲特总有一种中二感的未褪去的既视感。
但需要以读出作为媒介的魔法，杀伤力比其他挥动法杖的效果强大的多。
更让他羞耻的是身体仿佛真的被人抱紧了，他落下一句，斐尔斯就陪着他落下一句。
初聚的阵法渐渐凝聚成实体，无形的风已经在阵法处来回激荡着，人群被激动了一样更加疯狂的呼喊安菲特。
“神……救救我们吧！”
“全知无能的神啊……”
“我们用心侍奉神，为什么我们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你不是庇护万千的神吗？”
“……”
“放。”安菲特无视一切干扰他的声音，他平静的将手中的法杖挥下，阵法光芒亮起，在哀嚎中吞噬了一切。
安菲特落地后，第一反应是回过头看刚刚引领他的王，雀跃的目光在投向身后人时缓缓凝固了，“你是谁？”
“斐尔斯”偏了偏头，“我是你的王啊。”
安菲特眼前的“斐尔斯”浑身透露着不祥，周遭隐隐约约散发着杀意，原本的一双银发蜕变成了金发，目光移到“斐尔斯”的下肢，那一刻，安菲特的耳边突然嗡了一下，眼前人的下肢已经消失了，他其实是漂浮着。
“亡灵？”
“也许是吧。”
“但在这段记忆里我是神，斯尔特里，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安菲特还没问出口，青白的手指轻轻的挡在了他的唇前，“别说话。”
“那句话是——亲吻神的指尖，神可以满足你所有愿望。”
“你想要什么，斯尔特里。”
安菲特愣神的摇了摇头，对方笑了，随即在他面前蹲下，察觉到安菲特没有排斥他，才轻轻的抬起安菲特的手。
随即温热的一吻落在了安菲特的指尖上，这一吻无关情爱，无关风月，只是可怜的信徒卑微的向无望的神祈求对方那奢侈的怜悯。
“你不要，但我想要。”
安菲特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本能的想缩回手，“我没有满足你的权利，我也不是神灵。”
“是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
在安菲特的梦境逐渐粉碎时，他清楚的听见了他的告别，“再见，斯尔特里。”
“再见——斐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