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性恶劣》做梦去了

19、意乱情迷（修） 你撒谎的样

　　赌场休息室, 阿万坐在转椅上，一整面的灰色玻璃将赌场尽收眼底，他有些无聊地转动椅子，数不清第多少圈时，他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本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伤痕累累，殷红的唇瓣上扬，漂亮的眼眸含笑，一副如沐春风的神情。

　　阿万蹭地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目瞪口呆“操！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他打的？我记得我明明看着他喝完了一整瓶酒啊，他不应该还清醒着！”

　　本轻轻推开他，坐在沙发上“不是他，我自己弄的。”

　　“你疯了？你不是要教训他吗，怎么反倒变成教训自己了？”

　　本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我就是在教训他。”

　　他摘下左耳的助听器，随手扔在桌上。

　　“他昨晚见到的是薄恩，不是我。”

　　阿万不解“你……什么意思？你要让薄恩这个身份死而复生？”

　　“他对薄恩很特别，我只有靠这个身份才能接近他。等他完全信任我……”

　　“我知道了！”阿万兴奋地说“你打算等他完全信任你，再告诉他薄恩就是本！他爱上的和憎恨的都是同一个人！”

　　“本！你简直太聪明了！李悟那样死板的人，就该这么教训才长记性！”

　　本勾了勾唇角，却没再说话，幽幽地盯着桌上的助听器。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余温，眼前浮现出李悟许下承诺时认真的表情，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甲板上，监控无法照到的角落里，陈熠等了李悟很久。

　　“我去过你房间，你昨晚不在？”他一开口就是审问的语气。

　　“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回答“你还没回答我，你昨晚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在房间？”

　　“你在担心什么？”李悟沉下脸来“你昨晚去跟踪了虞西对吗？”

　　“你……怎么知道？”

　　李悟冷哼一声“你难道连被发现了都没察觉到吗？”

　　“谁？虞西？她跟你说的？”

　　李悟没有回答他“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也没必要合作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艘船上除了本还有其他人也会对你感兴趣，不要轻敌。”

　　“等等！”陈熠叫住他“你什么意思？任务你不做了？那警局呢？你也不回了？”

　　“回去？”李悟轻笑一声“闫队已经牺牲了，我离开了这么久，警局的人早就不认识了，对你们而言我就是一个劣迹斑斑、随时可能反水的卧底，我回去做什么呢？”

　　“我不是……我可以相信你！”他喊道“但虞西来历不明，是那个人的手下，我凭什么相信她？”

　　李悟回头看着他，几秒过后才开口。

　　“她和我们的目的一样，至少在下船之前，我们都是合作伙伴。”

　　“陈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不需要自证，你的上级应该最清楚，否则他们不会让你上船联系我，我不欠你们任何人。监狱的那一年，出狱的五年，这些过去并不是我的污点，恰恰相反，这些都是留在我身上的证据。”

　　陈熠咬了咬牙。

　　原本他们并不打算联系李悟的，用他的上级的话来说“李悟是个不可控的危险。”

　　那些看起来肮脏的过去也许只是为了给他的卧底身份铺垫，可李悟被实打实地扔在贼窝五年，这五年里他说不定有多恨他们，更说不定已经彻底反水了。

　　可后来他们在闫队的档案里发现了一篇日记，也正是这篇日记让他们决定再次启用这个线人。

　　“好。”他开口“我相信闫队，相信上级的判断。”
　　他拿出一张手绘的图纸“这是船上的监控图，上级已经同意了你的提议，我会配合你。”

　　李悟点了点头“船上刚换了一批人，本应该很警戒，这两天我们再观望观望。”

　　“好。你说的那个跟踪我的人怎么办？”

　　“虞西很聪明，对这种事也非常感兴趣，你就带着他们兜圈子当一个普通客人，不出两天虞西自己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本这个人不简单，你自己小心。”

　　“嗯。”

　　陈熠走后，他一个人又在甲板上待了好久。

　　海风吹皱他的衣服，将他的思绪越吹越乱。

　　他想起警校还没毕业时，他第一次见到闫队，那个时候闫队夸他是个好苗子。

　　毕业后他如愿成了闫队的徒弟，接下了卧底任务。

　　为了能接近傅莱身边的人，他被安排了一出戏蹲了大牢，牢狱里的那一年他还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任务完成洗清污名。

　　可后来他真的到了傅莱身边，一只镯子就将他折磨地生不如死，那个时候他还在苦苦盼着任务结束的那一天。

　　直到现在，他的任务依旧停滞在五年前，他身上的污名就像刻入骨髓的印记，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恶。

　　闫队死了，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人死了。

　　任务结束又有什么用呢？他还能回得去吗？

　　眼眶酸胀得厉害，李悟把脸埋在手心里，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掌心，在喧嚣的海风中他低声啜泣起来。

　　回不去了，他跟薄恩一样，陆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蔚蓝的海面变得死气沉沉，李悟才终于起身回去。

　　他摸出房卡放在门上，滴的一声，门锁转动，房门轻轻弹开。

　　门后一片漆黑，李悟的身影投在地上，看不见的暗处似乎还有另一道影子，与黑夜融为一体，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李悟死死攥在手心。

　　李悟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踏入房间，咔哒一声，房门合上，房间内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抽走了。

　　靠坐在桌上的人站起了身，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

　　“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了。”

　　李悟将房卡随手一扔，房卡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的语气难掩厌恶“我还以为你也要脸。”

　　脚步声逼近，本从包里摸出来一个东西，轻轻敲在李悟的胸口“我是来还你的手机的。”

　　李悟声音冷淡“我该跟你说声谢谢吗？”

　　“谢就不用了。”本阴阳怪气地说“这么想听我说话？不如我每天晚上都来找你，你也不用隔着手机寻求慰藉了。”

　　黑沉沉的房间内，李悟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终于沉不住气，一把夺过手机，低声吼道“谁他妈想听你说话！”

　　本也不恼，声音懒懒地说“我还以为你睡不着需要我的声音哄睡呢。昨晚你不在房间？去了哪里？”

　　“不用你管。”

　　“你见到薄恩了，对吗？你一整晚都跟他待在一起？”本的语气不太明朗，像压了厚厚的一片黑云。

　　李悟烦透了他这副质问的姿态，怒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去了哪儿，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这些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本冷哼一声，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一只手捉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倾身将他压在身下。

　　“李悟，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做惹恼我的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本的手掌捏住李悟的下颌，逼迫他仰起头面对着自己。

　　“你和薄恩都做了什么？拥抱？接吻？还是上床？”他咬字极重，醋味十足“你以为他算什么好人？你以为他真的纯情到一个吻就能满足？”

　　李悟的脸被捏的生疼，温热的不属于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发烫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每一次呼吸，本柔软的腹部就会狠狠顶上来。

　　李悟厌恶至极，可偏偏越挣扎越失控，他的身体竟然可恶地回味起薄恩的吻，那个缠绵又霸道的吻，那个让他情欲翻涌的吻。

　　“你他妈给我滚开！”他用力抬腿一踢，却被本一把捉住，顺势按在床上。

　　姿势仿佛更糟糕了。

　　李悟双腿分开，一只腿被本压在身下，另一只腿被本宽大的手掌按在床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裤，仿佛烈火灼烧，李悟不敢动弹一点，连呼吸都在颤抖。

　　本的手故意在他腿上揉捏，缓慢的地、时轻时重地，他在认真地撩拨，也在认真地享受着李悟在他身下的轻颤。

　　“李悟，你的身体好烫，你为什么在发抖？”他吐着湿热的气息，在李悟耳边低声诱惑“你喜欢吗？”

　　李悟的颅内一阵热血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冲破理智，他死死咬着唇，柔软的唇瓣上印出了一道齿痕。

　　“不、喜、欢！”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可是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李悟的耳垂上。

　　霎时，李悟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混乱的喘息。

　　“看吧李悟，你明明也很喜欢。”

　　本又在他紧咬的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干脆的、利落的吻。

　　“你撒谎的样子真性感。”

　　李悟瞪红了眼，咬牙切齿地说“闭嘴，我他妈一定会杀了你！”

　　“我等着。”本的笑声诱人“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顶着这样一张意乱情迷的脸放狠话？李悟，你这究竟是放狠话还是引诱我继续？”

　　腿上的手更加不安分，往深处探去，李悟头皮发麻，失声吼道“你他妈敢！”

　　他的眼泪都快溢出来了，本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心满意足。

　　“今晚放过你，我等着我们更加深入了解的那一天。”

　　说着他又在李悟眼尾落下一吻“李悟，记住我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