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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你又骗我! 不给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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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长手里的茶壶无力地垂下,
“大王今日从琼月台出来就不太高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命于大人往宫门和城门处增派人手,唉……”
月澜目光思索,
“无尽君。”
想起在河间城的两次出逃,她闭眼轻叹一息,
“算了,只要不牵连到无辜的人。”
余长的声音更低,
“娘娘,您和大王到底怎么了?”
月澜后靠到座背,
“连你也不知道么?”
余长摇摇头,一脸茫然。
月澜苦笑道:
“罢了,你也少知道些吧。”
见她不愿意再张嘴,余长叹口气,
“大王也是,出了琼玉台就没个笑脸。除了忙政事,谁也不见。静娴公主来堵过好几次,都见不上面。”
他神色衰败,
“好几次,走在回来的路上,好端端的,就对着玉阶失了神。”
月澜眼底毫无波动,
“他该高兴些才是。”
“哎呦……您这话儿说的。”余长愁眉苦脸地望向屋顶,“老天爷可开开眼吧。”
月澜顺着他的目光仰头,
“但愿。”
外面风声呜呜刮过,小内侍赶紧回神,换上惯有的笑脸,
“娘娘,这些皮毛可有入眼的?”
淡淡扫过那些泛着光泽的各色皮毛,月澜只觉得浑身燥热。
忽然,叮铃咣当……
廊下的玉碰声高出一倍。青莲彻底关严实殿门。
余长搓搓手,
“今年怎么比去年还冷得早。”
月澜眼眸轻转,指尖点向前头的内侍,
“这件。”
余长眼睛一亮,赶忙招呼,
“快,快拿上来。”
内侍跪着将托盘高举过头顶。
余长笑道:
“娘娘喜欢这件皓白狐裘?”
月澜点点头,可手连摸都没摸一下,她瞧着内侍,
“外面的玉璧,帮我取一个进来。”
内侍一脸疑惑,
“娘娘?”
月澜弯起唇角,
“我想瞧瞧,这毛色,比之外面的白玉璧,可有差别?”
余长赶紧给他使眼色,
“娘娘的吩咐,还不快去。”
内侍很快拿来玉璧,余长将两样东西摆在一起,
“娘娘可还满意?”
月澜指尖顺着白玉壁的祥纹游走,圆盘大的玉璧透着刺骨森冷。她淡笑道:
“甚好。”
余长松口气,
“那便好,那便好。”
“只是……”
“只是什么?” 瞧她神情转冷,余长落下的心又提起来。
月澜看着底下的两列内侍,
“这些人以后都不准再来琼月台,你替他们找些清闲活计。”
“啊?这是为何?” 余长不明所以。
月澜提高声音,
“你替他做事的时候,也这般多的疑问?”
“别生气,您别生气。小的记住了。”余长赶紧轻声哄劝。
好不容易见她松下神情,他笑眯眯道:
“您再挑一挑,可还有其他入眼的?”
月澜摆摆手,
“都下去吧,我累了。”
来了好一会儿,余长也不便再多磨蹭,
“行,那娘娘先歇着。小的将皮毛送去尚衣局。”
月澜按下皮毛,
“我再瞧瞧,待会儿让人送过去就是。”
待宫人走干净,她将白玉璧塞进皮毛,亲自端着托盘走回寝间,
“不准跟着。”
眼见外面天色发暗,她赶紧拿着玉璧四处转悠。最终,将东西藏在妆案后面的暗角。
晚间。
月澜洗漱完躺在榻上,一直没有听到刘巽的动静。她看向白玉璧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睡不踏实。
正翻来覆去的时候,里里外外响起行礼声。
再睁开眼,人已经到了眼前。
刘巽解下外袍,撩开床幔,
“高月澜,等为夫呢?”
瞧着他面上的笑意,月澜撇撇嘴,
“不是很开心么。”
刘巽轻刮她的鼻尖,
“这回没有不声不响,怎么还是没个好脸色。”
月澜拍开脸上乱动的手,
“想要好脸色,找别人就是。”
刘巽眼底的笑意越发深,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他将月澜裹着被子抱进怀里,
“之前,本王不过同沈念归见一面,你都能气着吐一路。”
亲了亲她冷淡的小脸,
“为夫还敢找谁去,嗯?”
见她一声不吭,刘巽正色道:
“谁也没见,一直在议事。”
月澜偏开脸,继续沉默。
刘巽抱着她轻轻摇晃,
“南方,有几个冒头的,得压一压。”
月澜神色冷下数倍,
“你当初便是这般盯着霈国的?”
刘巽没有否认,
“输赢各凭本事,谁叫你爹不长眼。”
抱紧暴怒的人儿,他笑了笑,
“晚膳可还能入口?新进了几个南方厨子,给你换换口味。”
“刘巽!” 挪不动胳膊,月澜便用力踢蹬双腿,
“臭不要脸的狗贼!”
刘巽微微挑起眉,不紧不慢拨开被子,
“狗贼,这就来和你生小狗儿。”
他把月澜整个地抓出被窝,箍上腿面,
“准备好了么?”
月澜顿时冷静下来,
“我不舒服。”
刘巽目光玩味,
“高月澜,这借口,昨夜就使过了。”
指尖勾住她交叠的衣领,
“成天不好好吃睡,是得不舒服。”
他扯开两人的衣袍,翻身压住挣扎的人儿,
“再乱动,就三次。”
夜半。
黑暗里月澜睁开双眼。
周身的酸胀与刺痛交织。小腹上的大手散着阵阵热气。她状似随意地翻了个身,面对向他。
刚一动,便黏湿一片。
她紧咬牙关,盯着黑暗中他的轮廓。
眼前人呼吸沉沉,胸口有节律地起伏。衣领大张,周身散着慵懒的气息。
她压低眉眼,指尖一点一点摸向枕下。
“月儿……”
刘巽突然低低呢喃一声。
月澜陡然后背发凉,但见他依旧熟睡着,她缓慢松下肩头,握住枕下的簪。
“月儿……”
月澜再次浑身僵住。
这一回,他不仅说梦话,胳膊还乱动,整个人都被他抱紧。
簪子还在手里,她也不敢随意乱动,只得咬牙被他抱着。
两人许久都不曾这般,面贴面什么都不做地拥着。
过了半晌,就在月澜屏住呼吸,准备抬手的瞬间,刘巽笑出声,
“月儿……”
“又想杀为夫了。”
他的声音依旧懒散得像是说梦话。
月澜用力在被子里胡乱戳向他,
“你骗我,你又骗我!”
任她戳几下,刘巽握住她的手腕,接过簪子塞回她的枕头底下,
“一直看低自己的夫君,倒是没变。”
月澜火气不住地往上冒,
“你是不是一早醒了就等着戏耍我?”
刘巽勾起唇,
“成,不给你杀,就大半夜闹脾气。”
他翻身平躺,将月澜按在胸口,
“说说,杀了为夫之后有什么打算?”
月澜恨恨瞪着他,
“你死了,什么都好说。”
刘巽戏谑道:
“是准备跑出去冻死,还是准备等到第二天,被御林军抓到处死?”
他笑得身形轻颤,
“是不是还得提前给你留一道免罪遗诏,嗯?”
月澜握紧拳头,
“要你管!”
将他的心口捶得砰砰响,
“我就要你死,你死……”
刘巽轻抚她的长发,
“笨蛋,为夫得活着,活着你才能有好日子。”
亲了亲她的头顶,
“好了,消消气。”
月澜用力推开他的脸,
“别碰我!”
“好,好。”眼看她越来越暴躁,刘巽放她到榻上,“深呼吸,接着睡。”
月澜隔开两人的距离,扔开他的手,
“别碰我,很疼。”
刘巽皱起眉,
“月儿,到底哪里疼?今夜我放得够轻吧。”
月澜裹紧被子,
“你碰到哪里,哪里就疼。”
刘巽叹口气,
“睡吧。”
翌日。
身侧空空如也,月澜揉按额头,
“来人。”
青莲跑进来,
“娘娘醒啦。”
月澜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
“青莲,以后他走了,你们就叫我起来。记住了么?”
“是……”青莲犹疑地点点头。
月澜勉强弯起唇角,
“我想,早些用早膳。”
沐浴完,她躺回新换好的被窝,边用早膳,边吩咐道:
“珠儿,一会儿帮我拿个手炉。”
她极快地用完早膳,清退所有人。
拖着酸胀的双腿,挪到妆案前,朝外瞥一眼,小心取出白玉璧。
落下床幔,掀开寝袍。半点不敢拖沓,玉壁覆满整个小腹。
纵然咬紧牙关,突兀的森冷依旧惊得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不像杯子一会儿就捂热,玉璧厚实,寒凉源源不断往出涌,沿着小腹渗进五脏六腑。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周身不时抽动,越来越像身处冰窖。
实在忍不住了,她颤着声低念,
“孩……儿,不要……来……”
话落,直接将玉璧翻面。
“嘶……咳咳……”
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半晌后才恢复神智。她擦掉眼角的泪珠,打起精神注意外头的动静。
四五个来回,连带着后腰都变得冰凉。
隐隐有日光打上窗,她不敢再磨蹭。
撑着胳膊坐起身,脚刚触到地。
咚……
双膝径直跪倒在地面。
“娘娘?” 侍婢不安地轻唤。
双腿软地直不起来,她索性一步步往前爬,
“无事……”
藏好玉璧,她终于松下精神。
坐在原地歇口气,恍惚瞥见铜镜里的人。
她吓得心口跳空,紧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镜里的人亦是捂着嘴,她抹掉额上的冷汗,自嘲一笑,
“有鬼,倒好了。”
对面的脸,苍白中透着青紫,经脉歪歪扭扭清晰可见。
她揉了揉脸,立马往回赶。
躺进被窝,双手抱紧手炉,脸左右换着贴住。
终于在行礼声此起彼伏响起的时候,恢复好指尖该有的温度。
将手炉放到脚下,她平躺着等待床幔被撩开。
更衣的间隙,刘巽看向床榻,
“怎么不起来走动会儿?”
“我……”
月澜刚一张嘴,便引了他靠近。
刘巽沉下目光,
“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