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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当不得真 高月澜,你 ...

  •   “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她的步子顿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地面上的缝隙。

      刘巽神色一凛,两手捧起她的小脸,

      “月儿,用完早膳想不想出去找你二哥哥玩?”

      月澜的鼻尖凑近他的左胸,细细轻嗅,

      “我是不是,闯了祸?”

      “月儿,回答我。”刘巽的指腹不断摩挲她的脸颊。

      “我闯祸了……”月澜一遍一遍重复嘴里的话,覆在心口的手不断收紧。

      “月儿,回答哥哥!”刘巽再顾不上其他,直接将她拥进怀里。

      月澜闭上眼,另一只手移向他的心口,

      “哥哥……”

      两只手,全部肉眼可见地轻颤抖动。

      喉咙紧得窒息,她用力咽了咽,

      “我闯祸了,哥哥。”

      “不要想,停下来。”刘巽强行撑开她的眼皮,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想想和哥哥去哪里玩,听话。”

      月澜轻轻抚摸他的心口,

      “我闯祸了。”

      她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忍不住地瘪起嘴,

      “我……我刺伤了……哥哥,对不对?”

      眼睁睁看着泪水淹没她的眼珠,刘巽认命地松开手,缓下语气解释,

      “不是你,月儿。是哥哥自己弄伤的。”

      晶莹的泪珠自她的眼尾滑落,

      “明明……是我……”

      怀里的人儿哽咽到说不出话,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向他的衣袍。

      刘巽抹掉她脸上的泪,抱着她轻轻摇晃,

      “月儿只是做了场噩梦,当不得真,知不知道?”

      月澜用力摇头,呜咽低泣转为号啕大哭。

      刘巽抱紧她,闭目听着她的哭泣,

      “夫君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一出声,她便哭得更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刘巽叹口气,低头落下一吻,

      “高月澜,你这个笨蛋。”

      不管他说什么,月澜都听不进去。

      琥珀色的眼珠被泪水淹得模模糊糊,琼月台每一处角落都落满她的哭嚎。直到宫人们送来早膳,势头仍不见有所减缓。

      余长耷拉着眉梢裹紧袖子,与其他宫人一道,守在外面静听里面的低语与大哭。

      月澜哭得站不住,刘巽便抱她靠在坐榻,一遍一遍给她抹眼泪。

      她的手始终停在两人的心口,

      “哥哥这里,是不是,很疼?”

      也不听他的解释,她便又哭得不能自已,

      “疼……肯定很疼……”

      刘巽覆上她的手背使劲往下按,

      “哪里疼了,嗯?一点不疼。”

      “不可以!”月澜的哭声提高数倍,浑身鼓劲与下按的力量对抗。

      刘巽笑着亲掉她新滴出的泪珠,依然带着她的手按了下去。

      “不疼。”

      他胸口微微下陷的瞬间,月澜的哭声骤然停歇。她捂着自己心口死死皱起眉,

      “这里,好疼。”

      月澜的眼神急速变冷,两颊上的红晕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

      “刘巽。”月澜冷冷打断刘巽嘴边的话。

      刘巽抹去她眼角最后一点水光,

      “高月澜。”

      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按在他的胸口,她用力往回收,

      “你做什么?”

      刘巽任她的手离开,

      “无事。”

      看着他晦暗的神色,月澜冷笑一声,

      “她也要杀你对吧?”

      刘巽跟着勾起唇,

      “对。”

      月澜笑出声,

      “你应得……咳咳……”

      稍一用力,她便感觉难受得紧。

      刘巽捂住她的心口,

      “是不是又疼了?”

      月澜拍开他的手,感觉双眼酸胀异常,她怒道:

      “你这……咳……无耻小人,趁机对我做了什么?!”

      刘巽拿起参茶递到她嘴边,

      “喝完再骂人。”

      半杯参茶下肚,月澜感觉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些。胡乱揉擦一遍双眼和脸颊,她轻吸鼻尖,带着淡淡的鼻音,

      “不管你对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来。”

      她边说边整理衣裙,

      “你要在我糊涂的时候如何折磨我,我都无所谓。”

      抬眸盯住他,

      “只是你最好早些清醒,我就是她。我恨你,就是她恨你。你如今,要么让我走,要么就杀掉我。”

      刘巽与她对视良久,他嗤笑一声,捧住月澜的脸颊强行亲了亲,

      “你是会走的。”

      月澜双臂抱住自己,

      “别碰我。”

      听她声音有异,不只是单纯的厌恶,刘巽皱起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到他担忧的神色,月澜只觉得胃里翻腾难受。

      她深呼吸一番,按下身上的刺痛,

      “无事。”

      说罢,就要往旁边挪动。

      刘巽自然不让她动弹,可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

      “先用膳。”

      而后他吩咐余长带沈大夫过来。

      被他拥在怀里,身上活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木讷地张口,逐一咽下他送进来的吃食,垂眸消解一波接一波的刺痛。

      瞧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衣袍,她淡笑一声,

      “总是我的报应。”

      刘巽放下汤匙,居高临下睥睨着她。

      被她白皙清冷的面色蜇得发晕,他沉默半晌,擦了擦她干干净净的唇角,继续拿起汤匙喂她羹汤。

      一顿早膳,怀里的人儿凉得发僵,蜷缩着一动不动。

      刘巽将她抱回寝榻,可不论如何抱紧,炭火烧得如何旺,都不管用。

      余长引着沈大夫与张宁进来。

      进门便袭来一股热浪,老翁轻甩衣袖试图扫开热气。转到离间,他眯眼瞧向被窝里依偎的两人,

      “又是哪一出儿?”

      刘巽睨向来人,

      “过来给她瞧,身子一直冷着。”

      沈大夫吩咐张宁准备施针的东西,靠近之后边诊脉,边询问,

      “小姑娘,昨儿个施了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月澜面无表情,

      “热。”

      “公衡……”沈大夫瞥了眼近处的炭火。

      刘巽捏紧她凉飕飕的手腕,

      “你再瞎编。”

      月澜抹掉鼻尖上的薄汗,

      “你自己瞎吗?”

      眼瞧着两人剑拔弩张,沈大夫眼皮子一跳,

      “都住嘴。”

      他搭脉的手指不断往下按,闭目静了会儿后凑近月澜的脸,

      “你告诉阿翁,当真没有其他不舒服?”

      月澜对着沈大夫软下语气,

      “没有,阿翁。”

      沈大夫左瞧右看,

      “奇了怪了……公衡,昨日施完针可有什么异常?”

      老翁直起身子,接过张宁递来的手帕擦擦汗,

      “公衡?可有异常?”

      刘巽从月澜脸上移开目光,

      “没有。”

      沈大夫盯着两人,

      “啧……”

      他撸起袖子,

      “不说拉倒。”

      指尖来回对比月澜脑袋上的穴位,

      “小姑娘身子太虚,虚透了。须得缓慢进补,补回来之后就不会这般凉了。”

      他转身捻起三根针,

      “至于昨日,她应当有片刻失忆。不过失忆期间做了什么,你爱藏就藏着吧。”

      方才用早膳只顾着忍痛,没来得及去细究。此时月澜使劲回想,也想不来昨夜发生的事。她瞪向刘巽,

      “我做了什么?”

      沈大夫拨回她的脑袋,

      “你夫君惯是个爱藏着的,你能问得出就怪了。”

      月澜当即冷下语气,

      “他是我的仇人,不是夫君,阿翁不要搞错。”

      刘巽额上青筋暴起,

      “沈辞……你在等死?”

      沈大夫利落刺针,

      “就继续造孽吧。”

      还是同昨日一样,月澜的脑袋很快扎满银针。

      等待行针的间隙,她仍不放弃,

      “你告诉我,我昨日做了什么?”

      刘巽一点点擦去针眼处渗出来的血珠,

      “月儿有回来。”

      月澜的呼吸有些不稳,

      “那个蠢货做了什么?”

      “放松。”刘巽轻抚她肩头。

      他的目光转向纱幔上瑰丽的绣纹,

      “她不太好。”

      月澜松下紧绷的神情,

      “呵,应该的。”

      刘巽继续道:

      “和你一样,她也吃不下东西,也心里难过,也哄不好。”

      月澜笑了笑,

      “对吧,都一样。”

      刘巽的长指轻点她扬起的唇角,

      “可能是吧。”

      指尖滑到她的眉眼,

      “我惹了她哭。”

      月澜笑得肆意,

      “别放过她。”

      刘巽笑叹一声,

      “除了你,谁能不放过她。”

      沈大夫撩开纱幔,

      “不对付,还能说得有来有回的。”

      “阿翁!”月澜拧起眉头。

      “小姑娘呐,哀、怒、嗔,样样伤身。”沈大夫活动指节,他揉开月澜的眉头,“来吧,接着行针。”

      沈大夫临动手之际,月澜挡住他的动作。她指着自己脑袋上的针,目光盯向刘巽,

      “什么都不会改变。”

      刘巽喉结滑动,什么都没说。

      月澜闭上眼,

      “阿翁,告诉他,什么都不会改变。”

      沈大夫搓动银针,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月澜再次沉睡。

      没有其他状况,老翁倚着张宁的臂膀,一路穿过寝间数不清的纱幔。

      临出去之际,他扭头回看里面的朦胧景象,

      “阿宁,魂可易,人可变?”

      张宁叹口气,扶他继续走,

      “徒儿……不知。”

      抱着月澜靠在软枕,刘巽松开领口,散了散她带来的热气。

      月澜睡得安稳,双颊红润透粉,双唇不时抿动。

      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久的缘故,一个时辰后她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瞧着她轻颤的眼睫,刘巽微微坐直身子,

      “乖月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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