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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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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许佑宁本已沉入梦乡，崽崽半夜吃饭再次带着他瞬移，来到宋澜的身边。
这一次，他居然直接出现在宋澜的浴室。
一泼冷水迎头浇下，许佑宁清醒了不少。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单薄的白衬衫早已湿透，隐约勾勒出他青涩的线条。
宋澜双手撑在许佑宁脸侧，嗓音低沉：
“好看吗。”
“佑宁。”
许佑宁呆呆地抬起眼，视线不受控制地自上而下扫视过宋澜的身体，脸红得“突突”地往外冒白烟。
他想起了女同桌说的什么保温杯之类的比喻。
这这这……以后真的可以？
“佑宁。”宋澜又唤了他一声。
许佑宁才懵懂地点头。
点完头，他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补充。“腹腹腹肌……真好看。”
“呵。”宋澜低笑，“佑宁很喜欢？”
他的指尖附上许佑宁的嘴唇：“又是一次幻觉，好逼真。”
许佑宁连连点头：“对，幻觉。”
宋澜放出曼陀罗花信息素，甜腻的气息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许佑宁扬起甜甜的笑容，眼神飘忽，贴近他的肩膀：
“宋先生，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我也很喜欢佑宁的信息素。”宋澜关掉水，抱住许佑宁，鼻子蹭过他后颈的腺体。这块柔软的皮肤正不断散发出玫瑰的清香。
宋澜深深嗅着，指甲在许佑宁看不到的地方迅速变得尖锐，悄悄割下后脑的一缕黑发，又趁着许佑宁意乱情迷之际，在他的后脖颈吸吮出一抹红色的印记。
做完这些，他才似乎有了闲心，用指腹缓缓揉着许佑宁的腺体，低声问：
“佑宁，为什么总是半夜出现在我的幻觉里？”
许佑宁靠着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红着脸说：
“一定是宋先生半夜太想我了，所以我才能出现。”
宋澜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对，是我太想佑宁了。”
“宋先生，你加班到现在啊？”许佑宁感受着崽崽继续吸食血液的动静，双手环住宋澜的腰部。
“最近公司事多，忙到很晚。”
“辛苦了，宋先生要好好休息。”许佑宁打了个哈欠，眼睛半合。
“我好困啊，宋先生，我想眯会吧……”
宋澜扯过浴巾，脱掉许佑宁湿透的白衬衫，细细擦干身上的水迹。
“佑宁睡觉怎么还穿着衬衫？”
许佑宁又打了个呵欠，“半路睡着了，没来得及换。”
“哦？那干脆一起洗澡吧。”
“啊？”许佑宁摇头，“不、不用，宋先生洗就好。”
“我差不多洗完了。”宋澜用浴巾裹住纤瘦的身体，又随手扯过另一条浴巾围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他抱起许佑宁，走出浴室，坐下沙发。
许佑宁似乎困极了，靠在他肩头，又磕上双眼。
宋澜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许佑宁闭眼小憩时，宋澜轻轻掀开裹在他身上的浴巾，目光聚集到那平坦的小腹。
他的眼里升起一抹紫，抬起手覆了上去。
起先仍是一片沉寂，十几秒后，掌心隐约触到一丝微弱的波动。那颗小小的心脏跳了几下，又忽然隐去，再无痕迹。
许佑宁睁了睁眼，发现宋澜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宋先生？”
宋澜笑着问：“佑宁很喜欢这个孩子吗？”
许佑宁点头：“喜欢。”
崽崽很可爱。
他看着八根伸出来的触手，如今触手根部已从白色转为浅粉，还分化出了四张小嘴。
四张嘴仿佛在对他笑着，露出一排排细密的小牙。
若是从前，许佑宁大概瘆得慌，现在基本免疫，甚至觉得崽崽的牙齿长得真好……随宋澜。
宋澜听到这个回答，眸色深了深，却没再多言，继续抱着许佑宁。中途他突然按住额头，感觉一阵眩晕，强烈的睡意席卷而来。
许佑宁在他的怀里打着瞌睡，直到崽崽吸完血，才勉强打起精神，一手抓起自己湿掉的衬衫，一手将浴巾放回浴室。
“宋先生，你一定要多吃能补血的食物啊。”许佑宁严肃叮嘱。
宋澜疲惫地睁眼，刚想伸手摸他的头发，“好。”
下一刻，许佑宁便消失了在空气里。
宋澜看向空荡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屋里堆了许多玩偶，不再冷清。他起身揉着眉心，将那一缕黑发收入木盒，而后躺在床上，几乎是立刻进入了睡眠。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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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许佑宁满血复活地爬了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
心里还是忐忑，和唐玉一同坐在车里，他的心脏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哥，一些人准是会说些闲话，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来巴结你，你不要理他们。”唐玉在旁关心说。
“好，我知道。”
车到了S大。
许佑宁和唐玉下车，刚进入校园，那么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落到他们身上，扎得人浑身难受。
他深吸着气息，暗暗告诉自己：没事的，连宋老爷都亲自出面澄清了，大多数人应该是相信的，只有少部分人……
他极力稳住心态，走入宿舍楼。
一路上，不少视线紧紧追随着他，他来到了四楼，迎面撞上同班同学。
“佑宁……早、早上好啊。”同学似乎也挺尴尬地打招呼。
许佑宁淡淡说：“早上好。”
“那个……你没事吧，我听说宋知辰当众报复你……”
许佑宁惊讶地看他。
同学解释道：“宋知辰那人，我们都知道是啥人，整天混日子、喝酒、不干正事，仗着家世乱来。”
许佑宁了然，真挚说：“谢谢。”
“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许佑宁进入了宿舍。
宿舍里两个舍友也看了过来，“回来了啊，佑宁。”
“嗯。”许佑宁没看他们，拿出今天要上课的书。
“那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好奇问。
许佑宁语气平平：“被当众报复了。”
“哦哦，宋知辰那小子……做事的确没分寸。”
“嗯，我先走了。”
许佑宁拿好书本，独自走路来到教学楼，在第三排靠墙的一侧坐下，安静望着外面的蓝天。
陆续进教室的同学起初喧哗声很大，经过许佑宁身边时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
许佑宁心脏被刺了一下，装作看向书本。
后方传来议论：“看到那新闻吓我一跳，但宋家掌权人都亲自否认了，那绝对是假的了。”
他又暗暗松了口气。
“宋少！”门口传来一道高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去。
宋知辰嚼着口香糖，手里夹着两本书，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他的视线环绕一圈，教室里瞬间安静，众人纷纷移开目光。
宋知辰嗤笑一声，看着许佑宁。
许佑宁察觉到，恶心地移开了视线。
宋知辰却毫不避嫌，堂而皇之地坐到他的后排，皮笑肉不笑道：
“佑宁，早上好啊。”
“这……啥情况啊？”班上响起浪潮般的声音。
“宋少，你怎么坐这么前面啊？”几个小跟班来到他身边，“坐后头吧，否则老师盯着怪难受的。”
“不用，就坐这儿！”宋知辰把书往桌上一拍，架起二郎腿，斜睨着他们。
许佑宁如坐针毡，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死死钉在背部。他回头冷冷瞪了宋知辰一眼，警告他收敛，别太恶心。
宋知辰反倒笑了，“我的，就是我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这话说的让周边人摸不着头脑，许佑宁却知道其中含义，心里一团火无处释放。
临近上课，许瑜踩着铃进入教室。
他也看向了这儿，做模做样地打招呼：“哥，早上好。”随即坐到了两个舍友旁边。
老师进来了。
许佑宁趁着最后一分钟时间，迅速挪到其它位置，离两人远远的。
“啧。”宋知辰冷喝了声。
这一天好反胃，许佑宁躲在厕所隔间里，才能缓口气。
教室里宋知辰和许瑜的目光如狼似虎；走在路上，旁人的打量和窃窃私语不绝如缕；甚至还有不少人借机试图攀关系。
放学后，宋知辰依旧跟着他。
许佑宁避开人群，拐到偏僻处，转身甩了宋知辰一记耳光。
“宋知辰，你有病是不是！”
“有啊，我没被你打够呢。”宋知辰用手指刮过发红的脸，“再打一下？”
既然要求了，许佑宁毫不客气地又扇了一巴掌。
“神经病！再跟着我，我就告诉宋老爷。”
“你以为他们能对我怎么样？顶多口头教训几句，不痛不痒。”宋知辰一脚踹到墙壁，“不会又要拿打胎威胁我吧？”
许佑宁別过脸。
“我也想明白了，要是能打你早打了。就算你想打，我爷爷和我爸不可能答应，你也不可能打掉。”
“啧，我小叔就喜欢抢我和我爸的所有物……现在跟我来抢你了，甚至你怀了我的孩子，他都要抢，他妈的就是个畜牲！”
“你给我闭嘴！”许佑宁呵斥。
宋知辰继续道：“佑宁，我再跟你说一次，别被我小叔迷惑了。他绝对在控制你！控制你厌恶我！否则我想不出你对我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估计还控制着你喜欢他！”
“被控制的‘喜欢’算什么喜欢啊？”
“别说了，我不想听。”许佑宁心乱如麻，转身要走。
宋知辰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佑宁，你和我在一起才最好，起码我真心爱你。”
“我小叔两百岁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真认为他会在一个月内疯狂爱上你吗？”
许佑宁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两百岁？”
“对啊，两百岁。”宋知辰说，“你要知道，对于活了两百年的人来说，很多事情都无聊透顶。如果想找刺激的话，当然得选择与死对头有关的事。”
“比如你啊，佑宁。”
许佑宁僵硬着身体，咬牙吐出：“给我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后面传来宋知辰的笑声。
疯了……完全疯了！
许佑宁买了一瓶冰水，坐在路边的石椅上仰头灌下，却浇不灭内心的恐惧。
宋知辰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宋澜在利用自己报复他们？
手机抖动，宋澜发来消息。
［宋澜］：佑宁，游泳要考核了，晚上接着学吗？
许佑宁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抬起头看向上方。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身上很舒服，就像宋澜给予他的一样。
逼自己这样想后，心情好了点，他也想逃离学校里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便答应了。
［宋澜］：佑宁，走到厕所隔间来，我带你瞬移。
许佑宁依言来到隔间，宋澜很快出现，带他来到了游泳池。
“宋先生……”许佑宁嗅着宋澜身上令人安心的信息素，想问出想要的答案，话又卡在嘴边。
“今天很烦。”最后，他只用四个字概括今天。
“没事，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佑宁。”宋澜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目光如满弓之箭射向白皙的后颈。
箭正中目标。
那是一枚红色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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