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游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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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所有关于他和宋知辰“怀孕订婚”的绯闻都清理得干净，反倒冒出了一段宋知辰在宴会上自扇耳光的视频，配文直指他“疑似精神错乱”、“分手后因爱生恨报复许佑宁”。
宋老爷子也出面，在采访中明确否认了怀孕一事。
舆论的风向瞬间转头，虽然仍有不少将信将疑的议论，但唐家内部至少松了口气。
“佑宁，这到底……”唐母拉着他，满含关心道，“昨晚宋知辰发疯扇自己巴掌的样子，看着是有点脑子不正常。”
唐玉抢话，气呼呼说：“妈，这还用说啊，绝对是那黄毛不甘心，故意报复我哥！”
许佑宁没多解释，默默拿出之前的检测单，“伯父伯母，这是我和宋知辰分手之后检查的。”
唐父唐母看着检查报告，对视一眼，长长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昨晚可吓死我们了。”
唐玉撇撇嘴，低声骂了句：“便宜那傻逼了！”
许佑宁看着这一切，心里泛起暖意，给宋澜发去感谢，又对身旁的唐砚书说谢谢，唐砚书温和地点头。
他正要说什么，佣人进来：“老爷，许家的许正德先生来了，想要见佑宁少爷。”
唐父脸一沉，咬牙切齿道：“让他滚！从今往后不许他再踏进唐家大门！”
许佑宁起身，走到门口的显示屏前，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许正德笑容满面，讨好道：“佑宁，以前是我的不对……我错了，跟着我回家，好不好？”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许佑宁冷静。
“佑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父亲啊！”
“滚远点，许正德。”许佑宁看着这张虚伪的脸，“你迟早要遭报应。”
说完，他切断视频。
唐家大门外隐约传来许正德气急败坏的叫嚷，还有保镖驱赶的声音。
许佑宁闭了闭眼，吐了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澜：[我在你房间，佑宁。]
许佑宁心重重一跳，立刻跑了上去。
他推开房门，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先生……”许佑宁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是你让宋老爷澄清的吗？”
“嗯。”宋澜应下，揉着他的头发。
“谢谢你，宋先生。”许佑宁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不过，也算付出了一点小代价，”宋澜耸耸肩，“得配合着，和方清羽接触一段时间。”
许佑宁的笑僵住了，垂下眼帘，绞紧手指。
接触……然后呢？会不会就……
如果不是自己没能阻止宋知辰，宋澜根本不需要做这种妥协。
“想什么，佑宁？”宋澜察觉出他的情绪，温柔说，“方清羽也不想结婚，我们只是做戏，不会结婚。”
“真的啊！”许佑宁眼底重新亮起光。
“当然。”宋澜的手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里，“昨晚不是说好了，要学游泳？”
他看了腕表，“现在九点半，天气也不错，正好。”
提到游泳，许佑宁心头还是一紧，但想起重生以来的种种，他应该试着去改变了，于是点头答应。
他从衣柜里翻出准备好的泳衣，走到厕所换好，走了出来。
宋澜目光一顿。
T恤有些宽长，堪堪遮住泳裤的边缘，只露出一截格外白皙的大腿。
那双腿笔直匀称，又因大腿的微肉感而显得柔软。
许佑宁手里拎着装换洗衣服的袋子，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
宋澜缓缓扫过，随即移开视线，看着许佑宁的脸。
许佑宁挪了过去，眼睛湿漉漉的，“宋先生，我，我准备好了。”
宋澜没说话，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下一刻，两人就来到宋澜别墅里恒温的游泳池。
室内暖气很足，一点不冷。
“等我会。”宋澜将他放在池边的躺椅上，转身去了更衣室。
许佑宁坐在那儿，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身体微微后缩，谨慎地保持了距离。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回头，呼吸一滞。
宋澜只穿了一条贴身的泳裤，上身裸露。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分明，腹肌也格外清晰，一路向下收束进紧窄的腰间。
许佑宁的视线像被烫到，急忙撤回，脸烧了起来。
宋澜走过来，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滚烫的后颈，稍稍戏谑问：“脸和脖子怎么这么红？温度太高了？”
“没、没有……”许佑宁低着头，耳尖红透，声音细若蚊呐，“就……有点热。”
“是吗？”宋澜低笑道，“我们先试试下水？”
“好……”
许佑宁站起来，脸越发红了。
“先把上衣脱了吧，下水会方便些。”
许佑宁抓住下摆，慢慢往上拉，一片细腻的雪白肌肤展现在光下。
宋澜在许佑宁的心口停驻片刻，探究道：“这里，好像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许佑宁的脸爆红：
“是，是有点……”
“嗯。”宋澜不再多问，走到池边，率先踏入水里，转身向他伸出手，“来，佑宁。”
许佑宁作深呼吸，一点点挪到池边，看着晃动的一池碧水，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双腿发软。
“宋、宋先生，我还是怕。”
“闭上眼睛，佑宁。”宋澜沉稳说，“握住我的手，相信我。”
许佑宁按照这话闭上眼，探出手，立刻被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握住。
“很好，另一只手也给我，环住我的脖子。”
许佑宁摸索着，双手都攀上了宋澜的肩膀。他感到腰部被大手托住，身体悬空，很快，脚底触碰到了微凉的水面。
“啊！”
深层的恐惧刺激他的身体绷紧，双腿本能地盘住宋澜精瘦的腰身，整个身体严密地贴了上去。
“宋先生……我怕。”许佑宁发着抖。
宋澜护着他的后腰，宠溺道：
“别怕，我在这儿。慢慢睁开眼，看着我。”
许佑宁感受到宋澜给的安全感，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颤巍巍地睁开眼。
这双桃花眼的眼尾泛着红，睫毛小心地颤抖着，黑色的眼瞳映着眼前的人。
宋澜眸色加深，耐心引导：“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感觉水可怕吗？”
“还是怕水……”许佑宁盯着近在咫尺的水面，收紧手臂。
“不急，我们慢慢来。”宋澜抱着他，“先尝试放下一只脚，可以做到吗？”
许佑宁一听要下水，刚放松的身体又僵硬了。
宋澜说：“没关系。”
同时，那只手滑落到他的脚踝，轻易地圈住，他的左腿悬在空中，向下。
脚尖快要碰水的瞬间，恐惧再次袭来，蜷缩起脚趾。
就在这时，宋澜的手包裹住他的整个脚掌。
“宋先生，脚……脏。”许佑宁抓紧他的背。
“不脏。”宋澜的拇指在他脚心轻轻按了按，“感受到了我的手吗？”
许佑宁点头，“感受到了。”
“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
许佑宁的额头抵着宋澜的颈侧，“好。”
那只手带着脚往下，水的触感从脚尖传来，他猛地一颤，想要逃，却被牢牢稳住，彻底浸入水里。
许佑宁整个人绷直了，连呼吸都不敢，一些破碎的记忆翻涌而出。
——都是怪你，许佑宁！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不会死！我跟你妈这么辛苦工作，你呢，回报给我们什么？高考一团糟，闭门不出，像个傻子一样整天沉默，对得起我们吗？
——佑宁啊……爸爸杀人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把他杀了啊！
所有乱七八糟的话语全都坠入深水，化为泡沫，结束了之前的人生。
第一次坠江，死亡并非终点，他穿书，获得第二次生命。
第二次坠江，与死亡擦肩，进入孤儿院。
“你全不记得了？”
“我记得……自己的名字，叫佑宁。我爸爸说，祝愿我平安。”
“那你还叫佑宁吧。”
第三次坠海，怀孕，死亡，再次开启新的人生。
许佑宁崩溃大哭，死死抱着宋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先生，宋先生……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宋澜收紧怀抱，手掌轻拍着他单薄的背，安抚：“佑宁，怎么哭了？是想到了什么？”
许佑宁大哭着，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都不会死的。”
宋澜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
“佑宁当时一定还很小吧，像你这么乖的小孩能做出什么呢？”
他的语气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静：“只是无能的大人们，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失败和罪责，全都推卸到最无辜最弱小的孩子罢了。”
“他们才是原罪啊。”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我——”许佑宁自责地开口。
“佑宁。”宋澜打断他，右手捧起他湿润的侧脸。
“你没有什么错。”
宋澜看向上方的光：
“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只是有长有短。或许在下一秒，在明天，带走我们身边的人。”
“而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他重新看向许佑宁盈满泪水的眼眸，“不应该停留在过去，你应该往前走了。”
“嗯嗯。”许佑宁抱着宋澜继续哭着，“我知道，可很难啊，宋先生……”
“没事，不需要立即忘记，”宋澜的声音柔到像哄着孩子，”每天向前走一步，当你再次回头，你已经离开那片深渊。”
宋澜低头，额头轻抵着许佑宁，掩去眸色里的暗沉，微笑道：
“我会陪着你，一直。”
许佑宁的内心像是生出一条暖流，慢慢流进深山下那潭死水。
“好，宋先生。”
宋澜亲了亲许佑宁发红的鼻尖，轻声道：“看，你已经在水里了。”
许佑宁怔住，不可置信地低头。
清澈的池水荡漾着，倒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他的身体已经浸入温暖的水里。
一种奇特的成就感，携着安全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心脏热热的，升起一股冲动。
许佑宁攀上宋澜的肩膀，借力微微向上，视线与之平行。
他主动吻上宋澜的唇：“宋先生……”
“嗯？”宋澜细细摩挲着他的后颈，眯起了那双银灰色的狐狸眼。
许佑宁眼底亮起羞怯的光芒，他凑到宋澜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勇敢地说：
“宋先生，今晚……我们……那个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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