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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诺亚城真相 我一直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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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如玻璃破碎的瞬间,他感到自己在不断下坠,掉下云层,掉下天空,掉下地面,直至深渊之下,他看到一片暗红。
是光照在眼皮上的颜色。
玖佚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起伏。
他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到一片濡湿。
……出了好多汗。
确认两个眼睛都还在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梦里的崩溃绝望与后悔,在梦醒后便彻底消失,玖佚再回忆起那个梦,只觉得有些胸闷。
不像他的梦,倒像是别人的,因为他现在一点情感残留都没有,抽离得一干二净,不像之前那些同样诡异的梦,他醒来后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不过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我怎么可能生孩子?
玖佚有些无语地抓了抓头发,缓过神后准备伸个懒腰,忽然感觉自己怀里有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正在自己的胸口蹭来蹭去,像在寻找什么。
他眼皮猛地一跳,默默低头,看到了一双蔚蓝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和蔚蓝的眼睛互相注视着彼此,直到耳边传来一身清浅的;
啾?
……
梦里生了个孩子,结果现实中真的出现了。
玖佚沉默了很久,在多次重复合眼、睁眼这个动作,而小鸟人依然没有消失后,开始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小鸟人长得很奇特,身后有一对粉白的翅膀,胎发是浅棕色的,酷似人族婴儿的脸上缀着几缕彩色的羽毛,嘴巴是一个小小的喙,很粉嫩,前端带着淡淡的金色偏光,手脚也是婴儿的模样,只是手指和脚趾更像鸟类的模样,有着微微内扣的弧度,睡着的时候总是蜷缩着。
玖佚一眼就认出她是个女孩儿,是刚才他记忆里被吃掉的小鸟人。
虽然现在他已经清醒,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孩子,刚才的梦更像是附身到了谁身上,但此刻依旧有股淡淡的失而复得的高兴。
小鸟人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啾”,玖佚心脏软了一瞬,轻轻环住了她。
既然还是梦,那就再躺会儿吧。
嗒嗒嗒。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将玖佚从白日梦中唤醒。
“嘶——你、醒了?”
像某种动物强行模仿人类的声音传入耳中。
“嘶嘶——”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玖佚再次睁眼,看到墙上倒映着的金色影子,顿时汗毛竖立,清醒过来。
他立刻支起身,转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蛇瞳。
昨晚的记忆随着恐惧一点点恢复。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是哪儿,它……是谁?
一个怪物。
玖佚眼睛瞬间震颤起来,他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不敢移开视线。
那个怪物身形高大,躯干健硕,几乎弓着身才能站在木屋里。
金色的鳞片覆盖了怪物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大小不一,颜色统一如同黄金,包括那张脸。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脸,而是一个和人的头颅结合的蛇头,下颌线条锋利,在他们对上视线的时候,它还轻轻吞吐了一下信子,分叉的蛇信是血红的,就像那双眼睛。
红色的竖瞳眼睛与血族的不同,偏圆润,比起冷漠的捕食者,更像一位优雅神秘的古老使者。
对了,昨晚他遇到怪物,被那个假月亮迷惑,然后摔了下去。
但是他现在身体很好,也没有受伤。
难道是它救了他?
“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玖佚小心翼翼地开口,决定先友好一点。
如果对方要害自己,应该早就动手了。
而且这个怪物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蛇头怪物没说话,只是缓慢地向前。
和一个看起来很强大很有压迫感的生物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玖佚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一点点向后挪动,一边把小鸟人抱在怀里。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呵呵……”
玖佚干笑了两声,声音又忽地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滚热湿黏的蛇信忽然舔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夹杂着疼痛的痒,似乎是蛇信的黏液有腐蚀性。
玖佚忍不住颤抖,不是胆子小怕蛇,而是他感觉现在这条蛇似乎想要吃了他。
指尖的利爪一寸寸生长,然而他丝毫没有把握,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打不过这个怪物的。
但蛇不是冷血动物吗,这怪物怎么这么热?
玖佚的思绪飘忽了一下,面对这样一个怪物,他并没有很害怕,说不上来为什么,反而有种诡异的亲近感。
他可能是疯了吧。
脸颊和脖颈泛起细微的疼痒,好在蛇头怪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令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
“伊。”
舔完玖佚两边的脸颊还有脖颈,像是确认什么之后,蛇头怪终于开口回应他的问题。
“昨晚你晕倒之后,我把你带回来。”
平稳的声音令玖佚稍稍舒了一口气,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怪物舔他的行为有点像小动物,虽然对一个巨蟒级别怪物这样想实在有点奇怪。
蛇的嘶嘶声如同悬在头顶的尖刀本应令他不安,但他竟然只觉得这种说话语调有些好笑。
玖佚偷偷掐大腿让自己正常点,微笑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说完,他怀里的小鸟人发出两声啾啾,突然撞上他的胸口。
玖佚胸口的伤还没好全,被这么一撞顿时疼得抽气。
伊二话不说就把他怀里的小鸟人抢走扔到了床角。
砰的一声,听得玖佚身体一颤,小鸟人疼得哭出了声,又在蛇信的嘶嘶威胁下瘪瘪嘴,委屈地爬回玖佚身边。
玖佚连忙揉了揉小鸟人撞到的位置,惊疑不定道:
“等、等等,伊,这个孩子是……”
“天空女神的子嗣,你很关心?”
“啊?天空女神的孩子?”
就在玖佚诧异的间隙,伊突然伸出手背覆着鳞片的手,把玖佚的衣服撩开,可是却什么伤口可没看到。
“嘶嘶。”
他猩红的蛇瞳流露出一丝疑惑,伸出蛇信舔过玖佚的胸口。
!!!
玖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抬手一巴掌推开这个疑似变/态的蛇头怪。
“嗬……你……你干什么,我……你……”
他简直语无伦次,又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个救了自己的怪物,磕磕巴巴地把自己的衣服拉下遮住身体,把那句你有病吧咽了回去。
“我没有看见你的伤口。”
伊依然盯着玖佚,没有因为他的推搡生气,顿了顿,又问:
“你叫什么。”
“……玖佚。”
玖佚揉了揉脸,感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一些,缓缓道。
他意识到眼前的蛇怪脑回路和常人不同,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怪物,于是他选择转移话题:
“她是天空女神的子嗣?那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伊,你是这里的人吗?”
他本想说怪物,但是想了想,对怪物而言他现在可能也算得上怪物,便改了口。
“那天,神诞下了两个子嗣……一男一女,天空女神把女子放在天空之城,男子在现实的天空,因为天空女神的子嗣必须活在天空之上。
祂创造天空之城,通过平衡规则来保证两子能拥有相同的场界力量,让天空之城始终存在。祂造就诺亚城,也是需要诺亚城为祂守护自己的子嗣,表面上来看是这样,我只能看到表面。”
伊慢吞吞地说道。
“不过我不该在这里,我弄丢了身体,要找回来。”
玖佚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的缘由。
他记起自己在有问必答屋里看到的“预言”,诺亚城为什么一定要维持平衡,为什么规则如此严苛,原来本就是一场神为了孩子的要求。
那伊又是怎么回事?弄丢了身体?
玖佚目光落到蛇头身上那件被健壮的身体撑得紧绷,显然小了一圈,非常不合身的白色长袍,在上面看到了一颗扭曲变形的眼睛。
这件衣服有点眼熟。
“伊,你来自哪?昨晚救了我,找回身体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到你。”
他轻声问道。
伊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冰冷而肃穆。
“我来自祂的血液,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后来我被关进画里,吞噬了其他血液,然后成为诺亚的平衡锁。”
血液,画。
玖佚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最初的一个梦境,梦里那个孩子的血被那个叫弗雷尔的人带走,难道……不,不太可能。
他止住那有些危险的猜测,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问道:
“原来如此……对了伊,我的包呢?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
伊从角落里把他的挎包递给他,二人指尖轻触,转瞬即逝。
他并没有翻动他的包。
玖佚眼眸微动,刚才伊的鳞片刮过他的皮肤,有些锋利。
【呼……你可算醒了。喂,快把包拉开让老娘喘口气!】
耳边马上传来艾薇拉烦躁催促的声音。
玖佚默不作声,把搭扣解开,将嵌着两颗眼球的法杖放到一旁,然后拿出了那面铜镜。
“你看看是这幅画吗,伊。”
玖佚将铜镜递给伊。
伊看着铜镜,点了点头。
“没错。”
“你是这里面的蛇?”
玖佚忍不住偷偷打量伊的外形,心想:
这和画里那条蛇差距也太大了,这就是平面和立体的差距吗。
画里的蛇看起来要清秀许多,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威严。
【哟,真是开了眼,这画里的蛇居然是活的。】
艾薇拉在玖佚脑中感慨道。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么?等你回去,这里就会恢复正常吗,我是说诺亚城的那些灰雾。”
玖佚问道。
“现在回不去,因为我的身体被别的头占据了。”
伊摇了摇头。
玖佚觉得自己大概是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尤其还总是做一些诡异离奇的梦,现在对各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他想到失踪的哈维,他就说这衣服究竟哪里眼熟,和哈维那件一模一样。
玖佚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急忙问道:
“伊,你知道那个占据你身体的头是什么样的吗?”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这件衣服,大概这么高,皮肤比你黑,眼睛和这个很像。”
伊笔划了一下,并指了指他包里的眼球艾薇拉,玖佚很快便和记忆中哈维的样子对上号。
【这臭蛇眼瞎了啊!】
艾薇拉骂道。
玖佚微微蹙眉,把艾薇拉按回包里。
“果然是哈维,他占据了你的身体,可能现在就在这幅画里。这幅画究竟怎么回事?”
平静的沟通令他对伊放松了一些警惕,他现在觉得伊或许的确是个好“怪物”。
伊没有回应他,盯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接着突然对着铜镜伸出了手。
下一秒,黑气从铜镜中溢出,木屋里的光线陡然变得昏暗起来,寒气瞬间不知从何处渗入屋内,空气的温度极速下降。
玖佚看到那双被金色鳞片覆盖粗壮的手臂竟然挤进了那个相比之下有些狭窄的铜镜,古铜色的镜框被撑得仿佛在开裂边缘,在与黑气碰撞后,因为温差过大甚至冒起了白烟。
屋子里瞬间被黑气与白烟混和充斥,令他无法看清伊在做什么,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听着跟被抽筋扒皮了似的,扭曲又凄惨。
大约过去了几分钟,浓烟终于散去,玖佚看到伊的脚边出现了一团漆黑的不明物体。
玖佚默默把小鸟人的转向自己怀里,不让她看那个东西。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得够多了,此刻依旧感到了不适,甚至有些恶心。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此刻再让他见到那个死去的石怪,他只会觉得可爱。
那玩意儿又黑又臭,像一团生物器官堆叠腐烂后的产物,长着几颗大小不一的眼睛,大的能有一颗皮球那么大,小的又只有指甲盖大,凹凸不平的身体像个斑秃的老人头,东一撮西一撮长着凌乱的灰色毛发。
他勉强透过那扭曲变形的身体里看见那不正常弯曲的骨骼,就像把不同动物的四肢、尾巴拼接在一块肉泥上,最后附着一层黏膜似的皮,让这个生物勉强不至于散架。
伊任由那个东西在地板上挣扎,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玖佚甚至看到有几颗小眼球被挤爆,爆出血浆后便立刻被周围的毛发吸收。
【呕……这是幻镜教成员的真身吗。】
艾薇拉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包里冒了出来,在他脑中故作嫌恶道。
【我听说幻镜教和神绘教还没分裂的时候,曾尝试如何在不属于他们的时空生存下去,他们试图在未来制造出一个足以承载意识而不会溃散的躯体,没想到就造出这么一个东西。】
“可是……我之前看到的明明是倒立的黑影。”
玖佚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他一直以为那些黑影可以正常在现实世界存在。
等等。
忽然一个当初有过但被他遗忘的猜测,在脑中再次浮现。
【哟,小血族,看样子你想通了?】
艾薇拉问道。
“嗯,我刚才想起来,之前每次遇到黑影的时候,我都照过镜子。”
玖佚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的确有这个规律。
难怪诺亚城的建筑上总有不同的镜子,原来不是为了方便生活的人们随时整理仪容,而是幻镜教的目的么。
【啊……原来如此。说起来,我之前有个顾客总说自己照完镜子会看见幻觉,看来是幻镜教的人在搞鬼,哎呀,当时我还以为是那个顾客精神状态不好,让他在我这儿买了好几瓶改善睡眠的药水呢。】
玖佚抽了抽额角,没有理会这个害人不浅的眼球。
他现在大概可以推测出来,幻镜教的人通过镜子可以短暂影响被照镜子的人的认知,那些黑影未必真实存在。
虽然有了大致的结论,玖佚依然难以理解这个教会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活在镜子里,不就是活在幻想中吗?他们这样根本已经无法被称之为现实世界的“人”了吧。
这时,伊终于研究好了铜镜。
“画和镜子分别是对灵魂和对世界的映射,有人将他们融合形成了另一个完整的世界。镜子原本是过去和未来的出口,而画是入口,现在这个出口和入口被合并,刚才我尝试了一下,暂时无法进入,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掌控那里的世界。”
他一边说,一边把铜镜还给玖佚。
哈维掌控了画里的世界?
玖佚接过铜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洛伊克说过铜镜可是解决污染的关键,现在铜镜被别人控制,外面的污染岂不是就无法解决?
不行,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必须是神绘教的画才能进入那个世界吗?”
玖佚焦急地问道。
“嗯,但有条件,进入的钥匙之一在于颜料……玖佚,你会画画吗?”
伊把那滩还在无力挣扎的怪物踢到角落,来到玖佚身边。
“不会。”
玖佚摇了摇头。
他只大概会画一点小时候母亲童话书上的涂鸦。
“简单的画呢。”
伊追问道。
“为什么要我画?”
玖佚反问道。
“用我的血作为基础颜料作画,然后就能够进入那个世界。因为某种限制,我不能自己以血作画,而你应该可以,你似乎被选中了。”
伊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选中?”
玖佚张了张嘴,总觉得在这种地方被选中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伊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玖佚默默盯着那张怪异的,被金色鳞片覆盖,仿佛存在于壁画的脸,沉默良久。
熟悉的轻描淡写,让他想起另一个家伙。
外面传来树叶是沙沙声,木板缝隙间的阳光渐渐偏移,在金色的鳞片上扑闪。
怀里的小鸟人早已睡着,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艾薇拉在他脑内催促他赶紧画画,去那个世界找哈维算账。
伊以为玖佚是担心进入画中的“未来”,会变成怪物的模样,于是又出声解释道:
“我会想办法和你一起进入,会保护你的。那个叫哈维的人占据我的身体是因为只有我才能在那个世界存在,一般人无法作为不属于那个时间的存在,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玖佚认真地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
“伊。你……为什么要救我?”
伊看着他,红色的眼眸倒映着血族青白的皮肤,好似难以遏制地伸出手,轻轻贴住那带着凉意的皮肤。
那明明是一张诡谲威严的脸,玖佚硬是从中看出了一种,小孩子的犹豫不安,令他心脏一颤。
“因为我见过你。”
伊坐到了他身边,高大温暖的身体轻轻贴住了他。
玖佚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一直深埋于心底,不愿被他承认的猜测在一点点破开心脏。
他没敢看转头伊,只是盯着不远处正对着自己的,熟悉的木门,嗓音干涩:
“嗯,是吗,是在哪里?”
伊敲了敲木板床,鳞片因为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一个和这个地方很像,但很遥远的地方。”
伊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可是……
玖佚终于觉得喘不上气。
比起崩溃、痛苦、惨叫,更让他觉得压抑的,是不该平静的平静。
就像面对必然走向的结局,他什么也做不了,本以为自己只是这一切事情发生的一个局外人,却发现他从来都在里面。
他指尖绷紧到泛白,低下头,乌发垂落。
伊缓缓抬手,宽大的手掌圈住了玖佚的手。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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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当然希望一切都只是梦。
没有什么比那不是梦更残忍的事了。
他非要和他一起死这件事除外。
但现在,或许他们一样残忍。
如果他每一次做梦,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洛伊克身边,洛伊克也能看见他。
那么他每一次离去,对那时的洛伊克而言意味着什么?
洛伊克现在又为什么好像不记得那些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到底……为什么会重生。
玖佚已经不知道既然一切都是真实的,那究竟还有什么是假的。
他好像知道了更多,却越发深陷泥沼。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