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尴尬 没想到是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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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们的叙述，辛蒂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
所谓的“梦境”或者说“魔鬼之水”显然和之前帝都流行的“天堂”、“伊甸园”同宗同源，乃至于就是由同一批巫师，使用阿列克谢献给亚历山大三世的那两个矿点作为原料制作出来的。
只不过相较于后二者的缓慢蚕食人的意志来说，“魔鬼之水”的效果来得更加猛烈、副作用变得更大，乃至于会在短短一个月就致人于死地。
她最害怕的设想成为了现实，那些星光矿石成为了亚历山大三世实现野心、开疆拓土的工具。
辛蒂不知道阿列克谢最初在告诉亚历山大三世星光矿石的存在的时候，有没有预料到事情会一步步失控到如今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他应该想得到，以亚历山大的野望，星光矿石落到他的手上，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
他或许会觉得即使如此，受难的也是普通人，跟巫师又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保证巫师们能活下来就好了。
眼下的局面一定是他也不愿意看到的，唇亡齿寒，同属于巫师，女巫的名声不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自从他把两个矿点的位置告诉给亚历山大三世，他就已经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拴上了无法挣脱的狗链，成为了亚历山大身边一条不得不忠心的狗。
说不定“魔鬼之水”就是他一手调配也未可知。
杰西卡最后表示，就算走遍整个大陆，她也要把雷姆斯帝国的阴谋告诉给所有人知道，以洗刷女巫身上的污名。
听着她近乎偏执的话语，辛蒂长叹一口气道：“没有用了杰西卡，亚历山大三世早已经布好了局，女巫的名声早已没了翻身的可能 。”
若是帝都不曾出现过“天堂”和“伊甸园”，那么不用杰西卡宣扬，其他国家都会怀疑这是雷姆斯帝国的阴谋。
作为邻居，捷斯盟国元气大伤，几乎要灭国，雷姆斯帝国却毫发无损，加之两国之前的矛盾，雷姆斯帝国的嫌疑根本无法洗清。
可是在捷斯盟国之前，雷姆斯帝国的帝都就深受致幻魔法药剂之害，帝都中那些现在还在被药瘾折磨着的贵族和平民就是最好的证明。
雷姆斯帝国有充分的辩驳理由，他们因为知道致幻魔法药剂的害处，早有防备所以才成功将“魔鬼之水”挡在了外面。
至于女巫为什么不危害雷姆斯帝国的人们，当然是因为之前的猎巫行动震慑到了这些无法无天的女巫，导致她们不敢再撒野，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害捷斯盟国。
只要亚历山大三世扫清他派人去捷斯盟国贩售“魔鬼之水”的痕迹，没有实际证据的支持，就算怀疑也没人能说他半句不是。
辛蒂的解释让杰西卡的脸色变得灰败了下来，难道女巫们真的要顶着这样的骂名，直面整个大陆的围剿了吗？
杰西卡忽然发现辛蒂虽然脸色不好，却并没有绝望的神色，她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难道你有办法解除女巫眼下的困境吗？”
玛琳娜的信件中曾经对她这个巫师朋友多有溢美之词，夸张地讲述了她的本领。要是玛琳娜没有吹牛，说不定这个叫做辛蒂的女巫能有什么办法。
辛蒂在杰西卡期望的目光中，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大势已去，流言蜚语根深蒂固，人们心中对女巫的偏见已经成型，我们再也无法改变旁人的看法，更无法扭转全大陆的舆论。”
“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看别人的颜色过活呢，我们可以让女巫们不再在意人们的看法。”
“怎么不在意，躲进森林里种蘑菇吗？”失望让杰西卡的语气变得尖锐，她做不到脱离人群生活，比起这样的苟且偷生，她宁愿去死。
“不不不，”说话的是玛琳娜，她没有回应杰西卡的嘲讽，而是认真问道：“你们究竟有没有仔细看过我信里对于同光会的介绍？”
杰西卡有些迷茫，同光会？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她们收到的信里附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扉页上写着同光会的宗旨，里面详述了加入同光会后的各类福利、所学本领与庇护条款。
杰西卡记得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无他，小册子上的内容实在太过离谱，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那些不切实际的吹嘘根本让人无法信服。
不管是可以提供可以轰碎一栋房屋的法术，还是和魔法生物相处的技巧，抑或是让武器具备冰冻敌人的效果，这都是杰西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倒像是她小时候老祖母给她讲述的奇幻童话故事中的情节，她甚至忍不住怀疑，撰写这本小册子的人是不是也有一个擅长讲睡前故事的老祖母。
玛琳娜一看杰西卡这茫然又不屑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她懂，毕竟她一开始也不相信。
直到她按照辛蒂教给她的内容，真正做到了和笨笨的心意相通，她才相信了辛蒂说的可以让她变成一个强大的女巫竟然不是在安慰她。
玛琳娜在最初来到特罗斯城的时候，因为对局势的恐惧，是真的想过躲进森林的深处种蘑菇的。
她并不抗拒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
当时她根本没心思去学习辛蒂给她的那些光团，被关在空中牢笼的恐惧感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她总是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将她抓走后送上绞刑架。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杰西卡一样不安。
辛蒂知道玛琳娜的想法后，是这样告诉玛琳娜的：
“即使你真的躲进了森林，一场大火同样会让你无所遁形，你知道真正的安全和自由是什么样的吗？不是躲出来的，也不是靠旁人施舍的。”
“真正的安全是你有足够的实力杀死所有对你不利、污蔑你、追杀你的人。”
“真正的自由，是目之所及的人都对你心怀善意，因为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已经死了，再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玛琳娜从没杀过人，就连和他人的争端都不曾有过，她一度以为自己会经营着自己那个糖果屋，一直到成为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女巫。
辛蒂充满血腥气的话却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而是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的躁动不安。
是的，逃避没有用，面对这样的局势，强大起来才是唯一的出路，才是守护自己和笨笨的唯一办法。
现在玛琳娜把同样的话送给杰西卡，可她想象中杰西卡大彻大悟，从此心甘情愿加入同光会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杰西卡可不是她那种连死人都没见过的无知少女，她不吃这一套，杰西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你们同光会可以打败亚历山大三世的军队，对抗整个大陆？”
辛蒂一阵尴尬，她还以为玛琳娜会说出什么真知灼见的，没想到是复读机成精。
她赶紧接过话头，以免在两个未来同伴眼中留下同光会很不靠谱的印象。
“现在还不行，不过做到这个程度只是时间问题。”
眼看着米莉和杰西卡眼中的狐疑越来越浓，几乎要用看邪教团伙的目光审视她们了。
不怪二人怀疑，辛蒂现在也觉得她们很像是在搞传销。
辛蒂索性让尤拉找来几副经过附魔的盔甲，递给杰西卡让她自己试试她们究竟有没有虚假宣传。
杰西卡还记得那本册子上确实写了可以让盔甲刀枪不破，她同样嗤之以鼻，不管什么巫师的附魔，在她的长剑之下都不堪一击。
杰西卡拿起自己的长剑，她的剑即使已经卷刃，剑尖还是锋利的，破开一副铁质盔甲绰绰有余。
看在这顿热饭的份上，她愿意浪费些时间姑且配合她们的表演。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吧，她想睡个好觉，这样才有力气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杰西卡的剑别说击穿，甚至都没能在盔甲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有些不敢置信，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结果并没有发生变化。
尽管如此，杰西卡仍旧不相信这是得益于附魔，她笃定道：“这副盔甲不是铁质的，铁不可能这么坚固。”
辛蒂无法，让杰西卡见识了玛琳娜的笨笨，笨笨如今能明白玛琳娜的所有命令，一人一鸟之间能做到无障碍交流。
她又在杰西卡面前演示了隐身术，这实实在在地让杰西卡和米莉感到震惊，要是她们也掌握这样的法术，一路上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
现在多疑的杰西卡终于愿意相信那本册子上不全是吹牛了，可她仍然认为其中有夸大的成分。
杰西卡更多的疑惑随之而来：“你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法术？又为什么愿意教给陌生人？”
在杰西卡的认知中，巫师基本都只会将本领教给自己的直系亲属，敝帚自珍是许多巫师的生存法则。
要是换做是她，她未必愿意像辛蒂这么“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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