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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让他出事 凭什么,凭 ...


  •   林南风按着心口,被他这一番话气得内伤翻涌剧痛,粗重呼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柳羡仙,你根本不懂阿时。阿时看我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

      柳羡仙星目一抬剜在他脸上,冷声打断他的沉湎。
      “林南风——”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
      林南风仍是低沉冷笑,蒙着双眼更显唇角的阴挚。
      “我是她手里最趁手的剑,她生怕在剑锋上留下一丝缺口,连与我亲热都无比小心……”

      嘭——

      柳羡仙瞬间抬手按在林南风胸口,将他死死撞在车壁上,整个车厢都为之晃动。
      “你敢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呵——。”
      林南风苦笑一声,感受到喉咙边一处冰冷金属抵住自己动脉,知道是他手中的鎏金管。
      “阿时知道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她心里想的是怎么保证我这柄剑锋利无比,所以她对我不拒绝也不接受。她喜欢我,与喜欢涣血剑无异。可我到底输在哪里?凭什么,凭什么她看你的眼神会像是在看她自己?”

      两句不甘的质问让柳羡仙眸中神光一颤。他知道时鸳看二人的眼神有区别,他眼中她看林南风的眼睛永远是闪着光的欣赏,而望向自己时则是一眼望到底的沉静,如一潭深水印月,清透却黯淡。

      林南风没有挣扎与反抗,仍是标志性的浅笑自信道:
      “动手。看看阿时会不会为了我而恨你。我猜一定会。”

      柳羡仙慢慢松开手掌坐回位置。不让林南风死心,他永远会抱着来日可期的希冀,永远是他夫妇二人间龃龉的根源。他沉长呼吸间,沉声道出五字:
      “因为恨心针。”

      林南风浑身震住,自己冒着失去她的风险,陪她跨过的巨大困境,竟会是他二人最深的联结。
      “你说什么?”

      柳羡仙握紧鎏金管。他一直懂她,一个绝对不肯认输的人哪怕输了半次,也要证明再来一次一定能赢,而他的困境是她重写命运的绝佳机会。
      “若没有遇上她,我已经死了。我的恨心针能不再发作,也是因为她。她不是在救我,是在救她自己。”

      林南风语塞间缓缓垂下头,只觉得胸中疼痛加剧。
      “你也中了恨……”

      “拿到荣家金针,杀荣氏的人就是我。”
      柳羡仙打断他的话后停顿半刻,才向车外吩咐道:
      “夏挽,停车。”

      夏挽策马来至车边,问道:
      “堂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长安城了。”

      马车缓缓停下,柳羡仙掀开车帘道:
      “让人护送夫人继续地前往霜漱馆,不可停留。请竺澄过来,林南风会在这里暂停。”
      他看着第一辆马车略停后又加速前行,马车边尹无厌转头忘了自己一眼又紧随马车而去。

      而一侧竺澄已骑马过来,皱眉不安道:
      “林南风出事了?”

      柳羡仙示意他上车,冷道:
      “我要你让他出事。只有这样,荣照灵才会迫不及待地用荣家金针救他。”

      *

      栖云别业,停云堂上。还是老样子,柳守稷坐在椅子上头疼,柳汇川在堂上背着手来回踱步。

      柳守稷白了柳汇川的身影一眼,不耐烦道:
      “老三,你能别走了吗?”

      柳汇川朝他转身,两手一摊,又交叠在身前击掌道:
      “昨日仙儿派人搜完两府,一句话都没有就出了门,大嫂也带人南下。今日还有风声说,梅墨雪、林南风跟着慕鸳时在城外相会,居然还有人说仙儿同时重伤他三人,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柳守稷也在为此谣言担忧,眼下柳羡仙还未回来,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偌大的垂荫堂可该怎么办?他见到杨氏带着女使上来奉茶,问道:
      “侄媳妇呢?”

      杨氏放下茶盏,扁嘴抱怨道:
      “我着人去问了两回,倒被新来的管事女使挡了回来,说是身上不好这两日概不见人。”

      柳汇川一屁股坐下,接了女使的茶盏也不喝,急匆匆地放下后沉不住气道:
      “我看多半是不在别业里。连我那无利不起早的女婿也是,都跑了个没影。”

      杨氏坐在柳守稷下手处,理着袖子轻声道:
      “知棠呢?她和侄媳妇也走得近,找她来问问。”
      今日一早她去寻柳知棠,也被挡了回来。这些晚辈身边的女使仗着主子撑腰,一个比一个厉害。她里腹诽着没好气地瞥了柳汇川一眼。

      柳汇川眼珠子一转,精滑地摸着八字胡,若是柳羡仙出事,谁能控制住时鸳那才有资格与何氏掰掰手腕。他推脱道:
      “女子知道些什么?二哥,哑仆昨晚就回来了,该找他才是。”

      柳守稷憋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发。这老三攥着柳知棠不让盘问,还让自己去找哑仆。谁不知道哑仆对柳羡仙死心塌地,不让说便是一点消息都不透。
      “带了个人回来关在暗牢里,他寸步不离看守着。要去你去。”

      “二哥,我也是担心仙儿。自从带了那时娘子回来,咱们家这少堂主日日沉醉温柔乡,越来越不将垂荫堂放在心上。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本事,硬是把何家、杨家的侄女都比了下去。”

      跟着柳汇川的不满之语,杨氏轻哼一声转过头。明明是男人好色之性,错怪在女子身上还不够,巴不得女人之间内讧。她不平道:
      “咱们的仙哥儿从来眼光就不低,当年娶袁氏就是千万个不情愿。如今挑了他自己喜欢的,当然是放纵些。至于他为什么撇下蝶舞门主都要娶那丫头,应是你们男人更了解。”

      “不对,二嫂你这话不对。”
      柳汇川下意识摆手,随后细思道:
      “要说仙儿眼光高,看上剑仙是人之常情。我要是仙儿管那剑仙如何,应下婚事硬娶了就是。何必退而求其次娶那丫头?二哥,退而求其次终究是他二人的一面之辞。”

      柳守稷沉思片刻,婚礼前慕鸳时出现时这时鸳便不在别业里,慕鸳时一在长安销声匿迹,婚礼如期举行。
      他向柳汇川问道:
      “你寿宴上剑仙回房休息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见柳汇川点头后又转头看向杨氏:
      “落胎时,你回到栖云别业就看到她躺在床上不能起身?”
      又得到肯定的答复,柳守稷摸着下巴沉吟一声,道出心底疑惑:
      “你们说,咱们的仙儿有没有本事,在长安城里做下这一场大变活人?”

      柳汇川自信含笑端盏,浅啜一口砸吧着嘴道:
      “若是不能,这柳半城不是白叫了?还有一件,萧侍宴与剑仙相识,所以在晚宴上才会动手杀袁语慈,且话里话外偏帮他二人。”
      他一拍茶几,气道:
      “嘿——这仙儿跟两个亲叔叔还唱上戏了!”

      此时,大门外一阵马蹄声渐响后又渐息。
      三人抬头望去,柳羡仙在夏挽的搀扶下下马,拄着手杖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柳守稷与柳汇川对视了一眼,心是不再悬着,而是快梗在喉咙口。他二人心底从没想过那个谣言会是真,更不会想到柳羡仙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杨氏拿着手帕掩口轻咳,惊醒目瞪口呆的两兄弟,低声道:
      “那三叔试一试这仙哥儿不演戏的模样?”

      柳羡仙满身血污的脏衣还未换,见到堂上的三位长辈皱眉担忧却欲言又止的模样,强按着隐隐燃烧的阴火:
      “二叔、三叔、二婶,这是在等我回来?”

      柳守稷干笑着起身:
      “你与侄媳出门一夜未归,一大早又有些风言风语传来,三弟才寻我来商议。”

      柳汇川起身间瞪这甩锅的二哥一眼,他转头迎上柳羡仙冷到极致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战。
      “仙儿你回来就好,免得大家伙儿担心。”

      上一回李肃城寻上门来,他们四人就在这大堂上等一个结果,眼下依然。
      柳羡仙未见到何氏,向杨氏问道:
      “二婶,我母亲呢?”

      杨氏担心地上前,却被他轻摇着头拒绝,只道:
      “你母亲昨日下午就出门了,说是兴元府分号出事了,必得去一趟。”

      柳羡仙垂眸而望,唇角掀起一丝弧度。
      兴元府分毫挤兑之事,他在婚前已经安排,现在传信而来倒支开了这棘手之人。
      “躲着不出头没什么,别给我找麻烦。”
      他不待着几人的反应,拄杖往内院走去,一夜间天翻地覆,现在还未结束。

      柳羡仙行至纬星山房前,却被芸音拦下。

      芸音微屈膝行礼,尽职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夫人呢?”

      柳羡仙仍是深重一叹避开她的眼神,对于时鸳的关切又缓缓化成无尽恨意。
      “她受了伤,在霜漱馆。你让尺蓝寸红收拾一下,马上过去照顾她。”

      “我亲自去。”
      芸音即刻往前走去却被唤住。

      柳羡仙浅皱着眉沉声道:
      “你得替她看好家。她若只想要贴身女使,不需要你亲自来。”
      他早已备下明日的生辰之礼。她也必定猜到,所以才会让此人进府。可明日她会醒么?

      柳羡仙忍着颤抖深叹,才继续走向花园中的黑牢。

      黑牢中,墙壁上淌下的黑水冻成冰碴,四处弥漫着血肉渐腐的腥臭,让人闻之欲呕。
      澹台鸣右手穿掌后就已疼晕过去,他醒来时已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他不是没喊过,可喊到喉咙里渗着血液也无人应答。

      寂静的的地道中传来手杖拄地的回响。澹台鸣浑身一震,知道自己是在柳羡仙手里。

      沉重铁门被打开,哑叔举着火把照进来一道黄光,柳羡仙星目中杀意满溢,他扬着下颚走到他面前站定。

      澹台鸣右手按着石墙,倚着墙站起身,与他尽量在同一高度上对视,他惋惜道: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遇上梅墨雪我就赢了。”

      柳羡仙右手中手杖抬起,在他心口处用力戳下,在瞬间缩小他心脏跳动的空间。
      “在柳家能把我夫人带走,的确是我失策。现在怎么处理你,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若不是他,现在时鸳与自己已是在客京华宴请白辞枭;若不是他,时鸳怎会与林南风无辜亲近;若不是他,时鸳怎么会向他说“不想继续,没人逼你”的狠话……

      澹台鸣右手用力向外拔着手杖,心脏在狭小的空间里越跳越快:
      “杀了我,你怎么跟梅墨雪交代?你要与苦寒堂作对?”

      柳羡仙冷声而嘲:
      “现在我才是苦寒堂的七堂主。梅墨雪亲口承认昭告天下,没人打算保你。”
      他想起时鸳双腕上的镣铐与血痂,手中力道渐重,转动手腕间手杖死碾在他心口。
      “做阶下囚感觉怎样?”

      澹台鸣满面红胀地狞笑道:
      “呵呵呵……慕鸳时自愿戴上镣铐做我的阶下囚。我等不及到洛阳,在路上我和她做了不止一次……她叫的比你妹妹好听多……”

      柳羡仙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目中一湿,一阵刺痛直达心底。
      他手杖往后一撤,空中一抛一接握至杖尾,抡起手杖朝澹台鸣的太阳穴砸去。

      可一下怎么够?
      杖柄被一次次举到空中。每一次砸下,脏污的血渍溅上他的脸。

      直到哑叔拉住了他,向他示意门外静立的柳知棠。

      “大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让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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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8.1加更一章,谢谢各位宝子。】 隔日更,加快速度完结ing。 谢谢前来陪伴的每一位宝子。 可以的话,能给个星星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