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夕二

8、第 8 章

　　离家并不远，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平时两个人哪怕是走在路上，时序也会一直讲个不停，向她介绍吃的，玩儿的，偶尔遇到了个独特的建筑，他也能和她嘚嘚半天。
　　今天安静得出奇。
　　“我有话和你说。”时序看着洛清，“不过我有点紧张，你再等我一会儿啊。”
　　“哦。”洛清也没拉着他问东问西，任他自己在后面咕咕囔嚷。
　　“洛清。”时序叫了人一声，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停下来的洛清在路灯下等着他。
　　“我喜欢你。”
　　时序那变红的耳朵映入洛清的眼帘，随着他再次开口，红晕慢慢地扩散，同脸上的红连到了一起。
　　“我觉得需要正式和你表白一下。”时序不错眼地看着她，“不应该让你从别人的起哄声中知道我的心意。”
　　时序将酝酿的话说出来，“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你要及时告诉我，有可能是因为我太想在你面前表现自己了。”
　　洛清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完喜欢没了下文。
　　时序的心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洛清刚刚就在想他可能会表白，她也正有此意。
　　本该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可是这个人怎么不问一句，“要不要当他女朋友？”
　　为什么不问？！
　　这很像通知她一声。
　　她该作何反应？
　　这好像不需要她回答吧？
　　她都准备好说愿意了。

　　洛清觉得自己需要提示一下，“然后呢？”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时序接着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得，还是块儿朽木。
　　“说完了？”
　　时序想了想，有理有据。且通情达理，说话也没有任何的磕巴，很流畅，美中都是足，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嗯。”
　　“那回去吧。”
　　“不，不是。”时序拉了一下人的衣角，快速松开。
　　他现在无名无分的，不能动手动脚。
　　“没了？”
　　“呃。”洛清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住不笑。
　　“你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
　　“哦，我知道了。”洛清比他高了几个台阶，拉平了两个人的身高差距，平视着他。
　　“那你同不同意啊？”
　　“同意什么？”
　　可算是开窍了，洛清心想着，下一秒就听到了对面的人有些羞涩地开口：“我追你啊。”
　　以为饭终于要被端上桌了，时序冷不丁地给她来了一句，“能按煮饭键吗？”
　　怎么着？他是看不见电源都通了吗？
　　这个时候他倒是一步一个脚印了。
　　在心里翻了一个两好多个白眼儿，洛清觉得要是让时序按他的节奏和步骤来，她这恋爱能谈上都要成年了。
　　“不用追。”
　　洛清还有一句没说，就被时序抢了先，“为什么不让啊。”
　　太紧张以致于听岔了的时序为自己争取，“我知道你想的都是学习，我不会打扰你的，我，”
　　“我也喜欢你。”洛清捂着要长篇大论的嘴，“所以不用追。”
　　被捂嘴的人所有的惊讶都从瞪大的眼睛里溢出来。
　　本就铜铃一样的眼睛这会儿眨巴眨巴去找洛清的眼睛。
　　反倒是洛清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天看地，盯着毛衣袖子上的毛球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追人可是体现我喜欢的重要途径。”往上走了两个台阶，拉进了距离，时序微微弯下腰，歪头对上洛清的视线，“给个机会？”
　　他咧着嘴，问，“清姐？”
　　经过与夏天的比赛，“清姐”算是喊出去了。
　　一个称呼而已，洛清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时序此时此刻的表情配上他有些揶揄的语气，让洛清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刺挠起来了。
　　洛清移开视线，“你好好说话。”
　　“明天早上吃什么？”时序手动给人转了身，又叫了一声，“清姐？”
　　“闭嘴。”
　　“清姐，”时序连声音里都带着笑，“你怎么还生气呢？”

　　说要追人的时序倒是很认真。
　　早餐本来就是他在做，和以往不同的是，在摆盘方面不是爱心就是各种洛清会喜欢的图案。
　　连准备的水果也是各种图案。
　　用水栩的话来说就是俗气。
　　不过洛清倒是很喜欢。
　　她只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如何同宋女士坦白。
　　时序揽了过去，包在他身上。
　　宋女士倒是一切表现得都同往常一样。
　　两个都是有分寸的小孩儿，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家里很热闹。
　　而且，洛清太靠谱了。
　　宋女士完全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时序倒是外出的时间少了许多。
　　洛清在看书，他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饿不饿？
　　有手有脚的洛清完全能自理，让他出去和朋友玩儿。
　　“这才多久啊，你可烦我了？”在装可怜扮委屈这方面时序信手拈来。
　　偏偏洛清又很吃这一套。
　　宋女士还是第一次见到自诩是男人的时序这副小时候的耍赖样儿重出江湖。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不会觉得一米八几的一个大男生，撒娇很可爱吧？”
　　宋女士看着哄人的洛清，“清清，你甭搭理他。”
　　“姥姥。”时序切回正常模样，“你拉的是我女朋友。”
　　不习惯在长辈面前表现得过于亲密，洛清看了一眼时序，让他不要说话。
　　“瞧把你厉害的。”宋女士补好口红，“老婆子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喽。”
　　她拨了拨花瓶里的花，时序每次给洛清买花，也都记着给她带一捧，家里的花一直没停。
　　“午饭你们自己解决。”
　　”姥姥是不是遇到什么老头儿了？”时序同洛清嘀咕，“最近她自己出门的频率明显提高了。”
　　“你少说些有的没的。”洛清又拿起来书，“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

　　“篮球赛你去不去？”时序从手机里抬头，“老肖他们叫我。”
　　“你去吧。”洛清不想挪窝儿。
　　“走吧。”时序不想她一天都呆在家里，“旁边就是图书馆，我带你去图书馆，你可以在那里看书。”
　　时序继续诱惑到，“中午给你买你喜欢的那一家的糖水。给你买那个系列的大全套。”
　　“新出的那个？”
　　“买！”时序斩钉截铁地说。
　　自己有钱也能买的洛清并不是特别的心动，“那我今天要吃一个甜筒。”
　　“容我提醒一下。”时序并不太想答应。
　　“你们打球我坐那里干嘛？”洛清一听又倒回到沙发上。
　　“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阳了，你出去补补钙，”时序拉着人起来，“顺便帮我看一下衣服。”

　　结束一群人吵着去聚餐。
　　“我不去了，你们一群男孩子，加上我一个女生，干什么都不方便。”洛清小声地同时序说，“我已经和栩栩约好了去吃那一家的小蛋糕。”
　　“我送你过去？”
　　“不用，那不就是公交站吗？”洛清和时序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她对那块儿很熟悉了已经。
　　“那里太绕了，”时序说，“我送你过去。”
　　“那他们不是要等你？”
　　“他们商量好吃什么我再过去，赶得上结账，你不用担心，”时序去和他们交代了一声，“走啦，再说一会儿我可是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了。”
　　“不是啊，我想让你帮我拿书包的。”洛清不觉得自己需要他送，又找了一个借口。
　　“老肖！”
　　“我真的认路，我去过好几次了已经！”洛清努力忽略背后的视线，“上次去还是我带路的！”
　　“好，那我问你，”时序跟着人一起停下，“他是在红绿灯的东边还是西边儿？”
　　“东！”洛清随便猜了一个，假装笃定地回答。
　　“北边儿！”时序拉着人坐上了出租车。
　　“烦人。”
　　“误导。”
　　“作弊。”
　　“你不诚实。”
　　洛清控诉，“我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认路？那么多人，大家年纪还差不多，多丢人啊。”
　　“没事儿，我看谁敢笑话你。”
　　“你还笑？”
　　“静音，我静音。”
　　“都是因为你们不相信我，所以我的认路能力才没有提升。”洛清瞪着时序，“你就说我进步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平白担了名的时序忍住笑，“你也要有些缺点不是？不然他们更该嫉妒我有这么完美的女朋友了。”
　　对甜言蜜语免疫的洛清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稍稍远离了一些时序。

　　担心她迷路，早到的水栩正在路口等着她。
　　看着先下车的时序，水栩已经见怪不怪了。
　　洛清信誓旦旦地同她说要自己过来的时候，水栩还纳闷儿，时序今天竟然这么放心，果不其然。
　　揽过气鼓鼓的洛清，水栩朝时序摆了摆手，“行了，完成交接。”

　　被水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洛清，手动挡住了自己的脸，“你要问什么快问，别一直看我呀你。”
　　“我没什么要问的。”水栩没谈过恋爱，但见过太多谈恋爱的，“真好哇。”
　　“什么？”
　　“你们两个啊。”
　　洛清当天晚上就和水栩分享了这一消息，没想到对面的人倒是很淡定，“早晚的事儿，他喜欢你还有谁不知道吗？”
　　点开了时序发过来的图片，洛清见他到了地方，回了消息，锁了手机，回到，“我们怎么了？”
　　“般配。”这是水栩提到他们俩个最常用的词，作为一个颜控，水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势均力敌的外貌成一对儿。
　　而且两个人的人品还有保障，完全不担心出现什么问题。
　　磕真人的快乐也是让水栩体验了一次，她每天去学校也活力满满了。
　　“哎，你刚刚给我发消息说的大消息是什么？”
　　“就是那个谁在学校论坛上……”
　　学校的八卦太多，洛清听的是津津有味，口干舌燥的水栩润了润嗓子，“反正基本上就是这样，论坛上都传疯了。”
　　没有账号的洛清：“是不是大家都有论坛账号？”
　　“差不多吧。”水栩消灭了最后一口小蛋糕，拿起手机准备结账，“你要不要注册一个？”
　　“不了吧，我不怎么用得上。”洛清对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没有什么依赖性。
　　她拦住要付钱的水栩，“我来。”洛清说，“他在这家充钱了。”
　　“他？”水栩故作不懂，“他是谁啊？”
　　“什么？”洛清拉开门，“走啦。”

　　对于不喜欢出门的洛清来说，三天两头的雨天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窝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历史书。
　　这是从时序的书架上拿的，薄薄的小册子刚好让她换换脑子。
　　“万历他父亲是嘉靖吗？”洛清发现，遇到认不准的人物直接问时序，他比网页快且靠谱。
　　“隆庆。”时序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过来，“嘉靖是他爷爷。”
　　“谁是炼丹的？里边儿是不是还有一个好色的？”人太多，又没见过，总是需要一些特征来对号，“好像历史老师说过，”洛清放下书，“历史课忙着写其他作业了，没认真听。”
　　甩着手臂活动筋骨的洛清指了指时序的手机，“一直有人给你发消息。”
　　除了时序有时候会跟肖家河他们一起打游戏之外，两个对手机都没有什么依赖的人一般都不会拿着手机不放。
　　“你看什么呢？”洛清看着一直盯着手机的时序。
　　“哦，老师给我派了个活儿。”
　　“班长真辛苦。”洛清看着他的表情，“不好干？”
　　“还好。”
　　“我看你皱眉头，还以为很难呢。”洛清放下了叉子，“看你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给你点一个外卖犒劳犒劳你吧。”
　　“我不吃冰淇淋。”时序放下了手机，说道。
　　“懂不懂什么叫惊喜？”心思被拆穿的洛清瞪了人一眼，“你真无聊。”
　　“哎，我手机呢？”洛清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沙发，叫了叫自己的语音助手，并没有听见声音。
　　“拿我的点。”
　　洛清没有接他的手机。
　　“你给我打个电话。”洛清想了想，“不会在楼上吧？”
　　果真在屋里的桌子上找到已经没了电的手机，“咋没电了？我没怎么用啊。”
　　翻箱倒柜找充电线的洛清看了看自己黑屏的手机，“借一下你的。”
　　“在我屋里。”时序接过，“你想要的外卖还有半个小时到。”
　　“真的？”
　　“你一个人不能吃完啊。”走到门口的时序不太放心，“我去处理一下老师派的活儿，一个小时我就下来。要是我发现。”
　　“哎哟，我是那种人吗？”洛清满眼都是对冰淇淋的期待，“你好好干活儿。”
　　她推着时序往他屋里走，“加油。”

　　时序下楼的时候看到眼巴巴的洛清，有些意外她竟然没有抱着冰淇淋。
　　“你看看外卖到哪里了？”洛清问，“外卖叔叔是不是迷路了？”
　　“还没到？”时序也坐了过去。
　　“到哪了到哪了？”
　　“呃，不是他迷路了，”时序有些尴尬的开口，“是我忘记付钱了。”
　　洛清的笑容挂在脸上，“啊？”
　　“对不起啊。”时序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洛清眼睛转了转，“你给我买两个，我就好了。”
　　“坐地起价啊洛清清。”
　　每当时序调侃她的时候，就会叫她洛清清。
　　她小脸一崩，挺胸抬头，“买不买？”
　　“买，买，买。”

　　“你手机给我，我给栩栩发个消息。”
　　时序找到水栩的聊天框，将手机递了过去。
　　洛清发了语音过去。
　　水栩已经习惯了从时序这里收到洛清的消息。
　　“他怎么又在你身边儿啊？你整天看见他不烦吗？”
　　洛清是外放，她看着旁边的时序已经开始变脸了。
　　回了水栩，去哄皱巴巴的时序。
　　一看她挪过来，时序把碍事的抱枕拿到身后，方便洛清坐得离她更近。
　　“她怎么还说我？”时序不满，“在学校她整天都在你身边儿，你都没跟我一起吃饭，我都没嫌弃她，她还说我？”
　　深知此刻只需要倾听的洛清，连连点头。

　　两个人戳破了心意之后，洛清还是该干嘛干嘛。
　　为了晚上能多看几页书，她的课间大多还都是给了作业。
　　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的时序倒是没跟作业这个哑巴一般比较，他本来就是逮着空就往洛清教室跑的人。
　　要不是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还能跑得更勤。
　　来了也不干其他的，就站在离洛清最近的窗户那里和熟悉的人聊天。
　　时不时地给洛清带些零食什么的。
　　遇到洛清去接水，还会很有眼力劲儿地拿过水杯。
　　水栩最开始以为他是新鲜。
　　可是等了好久，他这股新鲜劲儿还是没有过去，时序一天天的还跟打卡似的。
　　觉得洛清被抢走的水栩，“你不烦他？”
　　听到的时序极其不乐意，要不是洛清按着他，他会只这样？
　　水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虽然你们两个已经不是普通朋友了，但她仍然有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里不仅仅有你，要留出空间给她，懂吗？”
　　但无异于对牛弹琴，收效甚微。
　　时序看着挽着胳膊的两个人，撇开眼，“我们也就能在学校一起吃一顿饭，你还把人抢走？”
　　一天三顿，时序占了两顿，只有一顿饭的水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这样吧。”时序提出折中方案，“你们带上我，我结账。”
　　“哇。”水栩夸张地鼓了鼓掌，面无表情地说，“谁稀罕。”
　　争执不下的两个人谁也不肯退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洛，异口同声地问，“选谁？”
　　没怎么犹豫，“我跟栩栩一起。”
　　“不好意思，”水栩说，“我赢了哦。”

　　关于对洛清的争夺一事儿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水栩和时序都觉得对方是多余的第三个人。

　　“你好帅啊。”这是洛清发现的能快速抚平时序情绪的方法之一。
　　洛清是忠诚信奉招儿不在多，管用就行的人。
　　“就哄我吧你。”
　　“真心实意。”洛清认真的举起了手，但她不清楚发誓的手势该是怎样，习惯性地比了一个耶。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儿，时序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进来。

　　平复了呼吸的洛清去够自己的书，顺口问了一句，“谁啊？”
　　“女同学。”
　　“哟。”
　　看着没什么反映的洛清，“你怎么这么平淡？”
　　男朋友提出问题，那她就负责解决。
　　“那你让我看看你的列表都有哪些女同学？”
　　一听洛清要检查，时序很高兴地递过去了手机。
　　“你是班长，有女同学的联系方式很正常。”洛清没接，“像我这种，没几个同学联系方式的才不对。”
　　洛清很认真地同他交流，“谈恋爱是在原来的生活节奏里加入一个亲近的人，不是要去完全打乱原来的节奏，在一起的人本来就该是合拍的。”
　　她接着问，“对不对？”

　　只是想闹一闹她的时序，“对。”
　　情不自禁地又加了一句，“我好喜欢你。”

　　又是周一。
　　洛清看着出现在餐桌旁的宋女士，揉了揉眼睛，“姥姥？”
　　“起来了？”宋女士笑呵呵的，“快来吃饭。”
　　她一早就收到了时序的消息，说是肖家河找他有事儿，先去学校了。
　　想着自己随便垫巴一口洛清久违地赖了一会儿床。
　　早起的宋女士便张罗了这顿早餐。
　　“怎么样？”
　　“好吃。”洛清问，“姥姥儿您不吃啊？”
　　“我再等会儿。”宋女士看着吃得斯文的洛清，“清清啊。”
　　“嗯？”洛清抬头，嘴里还有刚吃进去的抄手。
　　“以后早上我给你们做饭吧？”宋女士说，“你们这不是也快期末考试了，我给你们做好后勤。”
　　“那您会不会太累了？”
　　“怎么会。”宋女士理了理她的碎发。
　　“好呀，”洛清看了看时间，她今天需要值日来着，“姥姥，我走了啊。我要去值日呢。”
　　“再吃点。”宋女士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塞了块儿面包到洛清嘴里。
　　叼着面包的洛清换好鞋子，伸着头喊了一声，“姥姥，我走啦。”
　　走过来的宋女士塞给她了一个袋子，“拿着去学校吃。”

　　水栩已经帮她把打扫的工具拿了下来，洛清开始打扫，“姥姥准备的早饭，你先趁热吃。”
　　洛清看着在一旁啃三明治的水栩，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平时给她带什么吃的，不都是欢呼雀跃的？
　　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过去蹲在人身旁，碰了碰她，“你怎么了？”
　　“没事儿啊。”水栩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熬夜了，太困了。”
　　一会儿功夫，水栩的哈欠接二连三地起。
　　看着无精打采的人，洛清起身继续去打扫，“你吃完去教室眯一会儿，我帮你打扫。”
　　“爱你哟。”水栩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快吃吧你。”

　　写完作业的洛清，看着从桌子上抬头的人，拍了拍她，让她继续睡。
　　“你干嘛去？”
　　“姥姥装得太多了。”洛清指了指袋子里的食物，“我给他送去。要不然浪费了。”
　　“我和你一起！”
　　“你睡呗，”洛清说，“我就送个东西就下来了。”
　　“走走走，我晃晃，醒醒神儿，”水栩拉着人出了教室，“一会儿老秦的课，我需要保持清醒。”
　　这还是洛清第一次到时序的教室，她本就对旁人的视线敏感，觉察到路过的同学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她小声地问水栩，“是不是很多人知道我们谈恋爱啊？他们怎么都在看我？”
　　随口开了一句玩笑，水栩说，“估计是看你好看？”
　　“你。”洛清接着问，“你说老秦会不会知道啊？”
　　“只要成绩不退，”水栩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秦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哎哟。”洛清拉住水栩，“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一会儿你帮我叫一声吧？”
　　“没问题。”水栩答应得很爽快。
　　他们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人都围在后门。
　　还没找到时序的洛清，就听到了一句，“如果洛清真的是清白的，那她当时为什么会被退队？”

　　“哎，要上课了。”水栩拉着洛清，“老秦的课不能迟到。”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洛清缓缓转头，从水栩脸上她已经有了答案，“对吧？”

　　水栩的慌乱太过于明显，加上昨天到今天的种种怪异，一瞬间，洛清都想通了。
　　为什么一直控制她在冬天吃冰淇淋的时序会主动要给她点外卖。
　　一个人在屋里处理工作，而不是下楼同她呆在一起。
　　还有早起做饭的姥姥。
　　不等她自己去上学的时序。
　　今天对她的寸步不离水栩，知道她是找时序还愿意跟着。
　　路上她接收到的怪异的视线。

　　一切都有了答案。

　　洛清迈进了班里，“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序最先从人群中出来，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找我啊？”
　　跟在后面的水栩已经是完全都笑不出来了，“洛洛说来给你送早饭。”
　　将围观人群散开的肖家河也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好香，清姐，有我的吗？”
　　“有。”洛清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你们趁热吃。”
　　她走向了还站在那里的文艺委员与她的一众朋友。
　　走过来的时序对还站在原地的人开口，“我们之后有时间再说。”
　　躲开时序的手，控制着自己，洛清尽可能平稳地开口，“你说的退队，指什么？”
　　“别装了，洛清。”有人嗤笑出声，“你明明会打乒乓球，却掖着藏着不说，看我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有意思吗？”
　　另一个女生接过了话，“人家在最后时刻出手，一战成名，可不是大功臣？”
　　“你们是不是有病？”时序骂了一句，将洛清护在身后，“比赛确定的时候，她根本没来。她帮我们留住了面子，到你们这里就成了她沽名钓誉？”
　　“你又何必护她？”文艺委员开口已是哭腔，“班长，你明明也知道洛清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