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如果他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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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邓由简与赵思谦同乘一辆马车赴宴，身后跟着的则是杨府医。
二人相对而坐，邓由简今日穿着红色花鸟纹刺绣袄裙，梳垂鬟分肖髻，坐在对面的赵思谦则一袭白衣，称得整个人如入世谪仙。
邓由简递出一瓶药，“这里是解毒丸，我找擅长解毒的太医配的，对大部分症状都有一定效果，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直接取出来吃了就是，瓶子易碎，手不方便的话直接扔地上就能用。”
赵思谦接过药物收好，道谢：“多谢公主。”
邓由简眼皮突然抽搐，两只眼皮都在跳，她抬手覆盖眼皮，内心哀叹，祈祷这不是跳灾。
*
公主府的马车停在指定位置，邓由简扶着侍女的手下车。
二皇子当年出宫开府时母族得力，皇子府建造得金碧辉煌。
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从侧后方传来，邓由简敏锐回头，是一个身着青衣道服的学子，长相普通毫无记忆点，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男子避开视线。
邓由简收回目光，两道花里胡哨的身影闯进视野里，是原主的狐朋狗友。
二人低眉，姿态做得很足，季云珠和张继业异口同声说道：“公主，前些日子是我们的不对，家里人已经训斥过我们了”
邓由简很不爽，双手抱臂，眼神从上到下扫过二人，“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且就在大街上道歉，就这样也太没诚意了。”
要道歉不早来，拖到现在，这是想顺便参加宴会就把事儿办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邓由简直接走人，不给二人任何神色。
被甩脸色的两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张继业神色阴沉，“以为榜上公主就高枕无忧了吗？还不是卖脸的货色，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新科状元，穿得骚哄哄的。”
季云珠微微点头，身旁的人抱怨不断，她没有贸然开口，视线追随公主和她身后的人，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
邓由简随着带路的侍女，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嬉戏打闹的声音传入耳朵。
宴会主体在冬水原，昨夜新雪，道路干干净净，庭院中栽种梅花，红梅傲雪而开，暗香若隐若现，沁人心脾。
院中交谈的人大致分为两拨，一波是二皇子的主要目标，这些是等着参加来年会试的举子，他们互相打探着对方的消息；另一拨人是京城中的贵族或是官员之后。
学子们参加群贤宴，一方面是想拿到二皇子的彩头，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结交权贵，其中不乏有人想要靠才华或者容色榜上贵人。
“丹阳公主到！”唱名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邓由简一出场，现场突然安静无比，众人各自行礼。
学子们偷偷瞄了她一眼，同时看了她身后跟着的赵思谦，随即重新交谈起来。
“那就是丹阳公主吗？身后那个就是去年的状元，真是世风日下。”
说话的人被旁人捂嘴，“你不要命我还要呢，被公主看上也是一步登天了。”
离她最近的学子不动声色挪了位置，生怕自己被看上。
各位公子小姐朝她点头示意，继续刚才自己的话题。
原主名声在外，目前没人主动上来攀谈，邓由简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坐下，观察着在场的人。
赵思谦跪坐在她身后。
邓由简诧异，转头看了男人一眼，“你不打算去和他们一起聊天么？”
赵思谦看向离二人越来越远的人群，问道：“公主忘记了我身上的名声么，公主您觉得我现在过去的话，会有人愿意来接触我的霉头吗？”
邓由简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出现了绕丹阳公主真空圈，她很清楚，学子们是因为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她讪笑道：“那看来你现在被绑在贼船上了，但是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改变现在这个局面的！”
赵思谦脸上表情不变。
“公主打扰了。”小厮的声音传来，“我家二皇子对赵公子的诗作很感兴趣，想乘着还没有到正式宴会，与赵公子对谈。”
邓由简眯眼，这个时候上门请人，包含祸心的概率太大了，她不是很想赵思谦过去，正要开口拒绝，被男人打断了话语。
"既然是二皇子的邀请，自然盛情难却，公主可以允许我去赴会么？"
她的话咽进嘴里，主人公已经同意了，她也怕这次阻碍会给对方带来什么麻烦，于是摆了摆手，“好，快去快回。”
*
赵思谦随着小厮的脚步一直往府里的书房走去。
“二皇子此次找我是由什么事吗？”他边走边问。
小厮答道：“奴婢只管将您带过去，您见了主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赵思谦想到那张请柬，不出意外的话，二皇子又要来劝他换山头了。
小厮拨开门帘，暖意带着熏香的气味扑出门外，赵思谦进屋，行礼。
上座的二皇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下打量赵思谦，“赵公子来了，快坐吧”，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倨傲。
赵思谦落座，眼神不闪不避，微笑看向二皇子，黑玉般耀眼的眸子眼含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小就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刚才那一瞬间的倨傲他察觉到了。
二皇子道：“早就听说小赵大人博学多闻，翰林院的同事们都对你赞不绝口，可惜了之前没有机会相识。
今日一看果然是气度非凡，一表人才。”
幕僚附和道：“果真是少年天才，我还记得当初放榜的盛况呢，自从你的答卷流传出来，整个京城的学子无不向往，当时我就在想，这样的人物未来必定大有所为。”
赵思谦拱手回话：“往事亦如云烟，都已经过去，要紧的是当下，所幸有一副好皮相，殿下您亦是器宇轩昂。”
“半年前你去丹阳那里了，我很是心急，丹阳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任性无比，生来顺风顺水，受不得别人忤逆。
贵妃也溺爱，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男女有别，我不便去丹阳府里。”
赵思谦没理会二皇子的其他言论，只答道：“公主对我很好，在下有幸得公主欢心，衣食无忧已是大幸。”
他确实对公主这几个月的行为很反感，，他当然忌恨公主对他的磋磨，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公主确实救下了他的命。在前几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能够脱离公主府那个充斥着宅斗和无良主人的牢笼，理智告诉他现在是他最好的脱离时机。
即便二皇子不是良主，也是一个很好的跳板。
二皇子听到了不满意的回答，他很清楚丹阳是个什么德性，探子这几个月传来的消息也印证这一点，赵思谦在公主府过得很不好。
对方的回答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给出诚意，还在拿乔，他嘴角微撇，“你要是到我府里做幕僚，我必将礼贤下士，金银珠宝，美人佳肴，应有尽有。”
赵思谦摇了摇头，他对于生活要求并不高，“财物与我而言，够用就好，多谢殿下的好意。”
二皇子微微颔首，身边的幕僚抚胡。
“赵公子，我知道您的顾虑，这些我们都可以为你解决，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应允的，主子一定会给予你。”
赵思谦抿了一口茶，正要回绝。
[答应他，答应他，别回去公主身边]
倏然，一道挥之不去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毫无预料，毫无征兆。
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随之而来的是脑袋里阵阵隐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互搏。
恍惚间，这是我的荣幸这几个字即将脱口而出。
手腕处传来异物感，是公主在车上给他的药瓶，他顺手收在了袖子里，他的身体紧绷，手臂压在腿上。
赵思谦突然记起公主之前问他的话，及其公主认真的眼神，她说[赵思谦，我想听你说]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非常厉害的人]
[给我一次机会]
他再睁眼，袖中的手紧紧握住药瓶，语气坚定道：“多谢殿下厚爱，我不过是得了天时地利，侥幸有所成就，担不得您的招揽，在下相信，过了今日的宴会，天下学子必将直视您的求贤之心。”
二皇子眉头一皱，这个赵思谦软硬不吃，再三拒绝，他气性上头，想起他今日的目的，压下心里的恶气，“看来我们暂时没有缘分，我相信未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赵思谦起身请辞，“时候不早了，殿下您还要去主持宴会，在下不便耽误您的时间，就先告辞了。”
“也是，时候不早了，丹阳那边应该也在找你，我就不留你了，若是你改变主意，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赵思谦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书院中，人一走远，二皇子将手中杯子狠狠砸向地面，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仆人战战兢兢地快速收拾碎片。
“呵，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丹阳那里就那么好？”
幕僚见怪不怪，跪下回话；“上次公主府门口的事，公主一反常态维护他，大概是因为这个？赵思谦是个重情重义的。”
“没想到我这个皇妹倒是对他认真起来了，这么维护他，真心又能持续多久呢？”
二皇子冷哼一声。
“我有一计，”幕僚抬起头来。
在二皇子的示意下他娓娓道来。
“公主固然可以因为他的脸爱护他，不过公主的心意向来短暂，不出三个月就能玩腻。”
二皇子不赞同，“三个月太久了。”
幕僚邪肆一笑，“如果这个玩物不干净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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