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赵思谦：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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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由简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院子里很安静，宿醉有点头昏，她躺在床上，思考这自己昨天晚上醉了之后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长叹一口气，冬雪听到这声音，挥手，侍女鱼贯而入，拉开窗帘挂在玉钩上。
邓由简艰难坐起身，任由侍女上下其手，直到坐在梳妆台前，看到自己的脸，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冬雪，我昨天喝完酒之后没做什么不太出格的事情吧？”她问站在身后给她束发的冬雪。
冬雪梳头发的手一顿，很快调整好动作，继续梳到发尾，“没有，殿下醉酒之后很安静，可爱，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殿下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至于昨天晚上殿下拉着赵大人的手，对比殿下往日所做的事情，这点算什么？公主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拉个手而已，又不是直接拉人入洞房了。
更何况，他要是不愿意，放开殿下的手不就好了，不放手不就是默许吗？
冬雪毫不在意地想着。
邓由简听完松了一口气，自己成天想着的东西是要打码的程度，日有所思，醉有所为，她生怕自己醉了之后兽性大发，不好和赵思谦交代。
亵渎赵大人是会成为千古罪人的。
彻底睡死之前，她好像听到赵思谦一个人嘀咕着什么，声音太低，没有听清楚，她想了又想，没有记起来，旋即放弃，想不起来就算了，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紧赶慢赶，在年前把林夫人的传记写完，几经校对之后带着终稿去了一趟侯府。
林夫人看过终稿之后，未曾提出一字修改意见，“殿下所写已完备，增删一字亦是画蛇添足，妾身有幸，能得殿下的文墨，此后殿下若有需求，妾身义不容辞。”
同时送上重礼，捧着托盘的侍女打开礼盒，只见一摞黄金整齐填满盒子，最上层有一张只写了几个姓名的名单。
林夫人招生，侍女捧着盒子上前，放到桌子上。
她取出那张纸，递给邓由简，“殿下，我是个商人，只有这些诶黄白之物可以赠与您，另附名册一份。”
邓由简取过一看，上面零星写了几个姓名，其中几个姓名她在赵思谦给她的资料里出现过。
她抬头，面露疑惑，问道：“夫人这是？”
林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这是我的几位故交，各有特质，在她们自己的事业中，也有所建树，对于写文列传并不排斥，若是殿下有需要，妾身随时效劳。”
“我为殿下制了一款香，望殿下赏脸。”
“多谢林夫人，香料就在此处么？”
“是我的林氏香行。”
林氏香行地处宣平坊，背靠平阳侯府，占据着人流量最大的商铺，有知名制香师娇坐镇，所售出的香料皆独一无二，最受京中贵女世家子弟喜爱。一楼是大众香料，二楼雅致包厢，三楼则是招待贵客的地方，非权贵不可得。
掌柜提前知道贵客临门，带着店小二在门口等候贵客和东家的马车。
林夫人落后邓由简一步，指引她上三楼。
邓由简踏着楼梯，往三楼而去，路过二楼时，有人影一闪而过，身形穿着有八分像来福。
她好奇，赵大人今日上值，来福到林氏香行做什么？赵大人和来福都不是喜好熏香的人，用的基本上都是前院领过去的东西，有什么用什么。
脚下不停，她脑子也在天马行空幻想，莫非，赵大人现在喜欢玩香料了？现代也有人收藏各种香水。
又或者，赵大人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想要投其所好，给心仪女子准备礼物，传统的礼物无非就是钗花头面胭脂水粉。
思绪越飘越远，邓由简对比着历史中记载的赵思谦，和现在这个稍微活泼会打趣人的赵大人，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她。
赵大人如今比历史上好过太多了，她太好奇这位能够拿下赵思谦的奇人是哪一位，喜欢赵思谦者不计其数，得赵思谦真心者世不存一。
二楼某处，来福躲在绿植背后，眼见邓由简上了三楼，才走出来。
一直跟着他的小二指了指自己手里提着的各式香料，问：“客人，这些制香的东西可还要？”
“要，你给我打包好。”
来福跟着小二下楼，看着他利索打包刚刚挑选的东西。
接过纸盒，他往三楼看了一眼，没看到公主，便放心往门外走去，上下掂量着手里的礼盒，他叹了一口气。
一套制香工具，还有不少香料，还挺贵的，他家大人花钱真能干，他有种预感，这是大人和公主的玩具，除了公务，大人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公主所做呢？
他可怜的赵大人啊，还是被殿下迷惑了。
顶楼包厢内，两款香料装在白瓷罐中，燃香器具一应俱全。
是两款截然不同的香料，一款是馥郁的牡丹花香，只觉迷人，似乎有牡丹常开不败，随人行走，另一款是清冷木质沉香，文人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殿下，这是我为您和赵大人调的香料，世间独此，希望和殿下的心意。”
“多谢娇大师所制的香，我代赵大人谢过，这款冷香适合他。”
娇大师这些年已经不出手制香，已交由底下的徒弟，沾了娇大师本人的光，才能有这绝版专属香。
邓由简对香料很满意，她喜欢这款冷香，到时候她和赵思谦一起用。
林夫人看邓由简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份礼物合乎心意，这是她给赵大人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赵大人能够用好。
早日修成正果。
"林娇女士，我记得您的外祖家好像是是做药材生意的？"
林夫人错愕抬眼，不知道殿下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林娇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她了。
“是的，殿下可是有需要？”林娇恭敬问道。
她外祖家早年间捣鼓药材，直到她快离开春风楼时才发迹起来，后来因着她和侯府的关系，规模逐渐扩大。
邓由简看着林娇的表情，对方在她面前更加舒展了，她问起这个不是偶然，她想起来历史上这个时候，再过不久，南方会起疫病，二皇子前往疫区赈灾，暴死。
这个时候大皇子坠崖而死，二皇子染病暴毙，最后，皇帝的独苗苗只剩下三皇子，这位如草芥般透明的皇子，正式走上登临地位的道路，揽尽世间英才，靠着赵思谦和一众能臣，在位二十年。
二皇子死还是不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要紧是这一场载入史册的疫病，病死者无数，哀鸿遍野，正好她有能力，正好她愿意去做。
邓由简撇着杯中的茶叶，眼神看向桌上的香料，世间灾祸众多，能少一场是一场。
邓由简坐在香阁里，案几上摆着香料，她迫不及待像赵思谦分享这些，香料大师给她定制的专属个人香，也就她恰好是公主，不然绝无机会碰到。
门口门帘被拨开，赵思谦穿着一身靛蓝色常服，显得肤色更加白皙，来福跟在身后，提着一盒东西。
邓由简欣赏完赵思谦的美貌，指着桌上的香料，“赵大人，我今日去送终稿，林夫人赠送的香料，给咱两的，你要选哪一个？”
赵思谦走近，先示意来福放下手里的盒子，而后挑起一勺香料细闻，是浓郁的牡丹暖香，殿下常用这类香料，大师因人所制的牡丹暖香，带着几分殿下的性格特色，闻着这款香料，他只想起了殿下。他捏着勺柄的手微微一送。
邓由简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香料，疑惑瞥了他一眼，凑近香勺，是暖香。
看着邓由简虽然一脸疑惑，却还是凑近乖巧闻香，赵思谦轻笑，收回香勺，“殿下觉得这个如何？”
“我很喜欢。”
“那殿下觉得我用这款香料如何？”
邓由简嘴巴微张，眼神错愕，万分不解，不是，赵思谦用这个暖香干嘛？这ooc了好吗。
她把想着的话说了出来，“赵大人，牡丹香与您的性格不符吧，反差太大了。”
赵思谦被真切的关心噎住，他很想说，他是想和殿下用同一款熏香。
还有更让他心梗的。
来福趁着他们聊天的时间，将制香所用的器具一一摆放好。
邓由简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工具上，它们带着林氏香行的标识，看来上午碰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来福。
“赵大人，你怎么想着制香啦，我记得你对这些东西不是特别感兴趣，是有想要送礼的女子？”说起这个，她变得八卦起来，挥手让来福出去，压低声音，“是谁呀？你偷偷告诉我，我绝不外泄，还可以给你助攻呢。”
赵思谦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殿下，我没有心上人，买这些工具是为了和林夫人多一些共同话题。”
邓由简恍然大悟，赵大人果然比她更适合与人打交道。
“原来如此！对不起，赵大人我深刻反省自己，我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擅自猜测你有心上人，我向你致以歉意，请原谅我。”
说完这些，她四十五度弯腰，没弯下去，被赵思谦接住了。
赵思谦扶起她又扶额，“殿下，你没有错，错的是我，莫要折煞我。”
他早就知道殿下的性格如此，这是他该承受的。
邓由简往他脸上觑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表情，“真原谅我啦？”
“殿下你说呢？”
邓由简拍了拍胸口，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赵大人，你说要是疫病爆发，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赵思谦惊叹于殿下跳跃的思绪，问：“殿下，这是新的策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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