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爱上殿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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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飘雪和化雪中过去，林夫人在风满楼包下顶层，宴请丹阳公主。
邓由简带着赵思谦一同赴宴，两人穿着同一色系衣服。
简柚的马车跟在他们身后，马车在风满楼门前挺稳。
林夫人穿着织金莲花暗纹圆领裙，带着儿子付思睿站在门口迎客，只见马车停稳，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门帘，身穿月白色的冷面郎君率先下车。
他右手拉开车帘，悬空左手待人下车。
付思睿挥手，刚想喊赵思谦，发现对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等人下车，只好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实在是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赵思谦，也会那么和蔼，等人下车。
林夫人余光看见他的傻样，没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
邓由简掀开另一半车帘，弯腰从马车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悬在空中的手，她按住赵思谦的手臂借力，从马车上跳下来。
简柚此时刚好走到他们马车旁，看到他们一样月白色的衣服，眼睛冒出点点星光，画本子之魂在发力了，她好想写一点不方便传播的东西。
都有超乎常人的美貌，公主和状元，这完全就是标准的画本子角色。
林夫人看着赵思谦扶公主下车，相同颜色的衣服，眉毛微挑，她从自家儿子那里了解到不少这位赵大人的信息，这似乎与二人不和的传言不符。
前半生在春风楼，后半生经营自己的香料，她与女客打交道多，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不愧是天潢贵胄，气度不凡，旁边站着的员外郎尽显文人风采。
她带着付思睿迎上去，“多谢殿下百忙之中能够来参加我的宴会。”
邓由简抬头看向这位林夫人，身形高挑，面相富贵，一位精明的贵妇人，多年商场浸淫。
店小二带着几位贵客，一路直上顶楼豪华包厢。
邓由简让小厮摆出礼物，“一点心意。”
林夫人挥手让人收进包厢小隔间中，“是我托殿下和简小姐为我写传，怎么还让您破费了，我的礼物也在隔间里，散场后交给几位。”
邓由简落座主位，林夫人坐在她的右边，赵思谦第一时间坐在公主的左手边，付思睿则坐在他旁边。
简柚挨着林夫人落座，方便交流。
宴席女客居多，端上来的是风满楼特调的甜酒桂花饮，林夫人端起酒杯敬邓由简，“殿下写的《谢氏文集》，我拜读过多次，能得殿下文墨，是臣妇的荣幸，没想到殿下会愿意接我的委托。”
她仰头喝掉杯中酒水，“托简小姐签线搭桥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邓由简碰杯后喝掉自己的酒水，“能接到夫人您的委托，是对我能力的肯定。”
林夫人又转向简柚敬酒，答谢对方的牵线，简柚喜欢线香，和林夫人亲亲热热聊起来。
饭桌上，付思睿对于丹阳公主写传记这件事很好奇，尤其是对方写的还是自己母亲，一时间和她聊了许多有关自己母亲的事。
他以前对她的印象，大多来自于世家子弟，或者家中的长辈。长辈们总说，若是在外边无所事事闲逛，小心被丹阳公主看上带回去了。
这几天他缠着赵思谦，好奇这位名声大变的公主，结果赵思谦只说她刻苦勤勉，其他的一概不透露，问多了还不高兴。
这回总算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真人畅谈。
邓由简对于这位写作对象的儿子，印象很是不错，从他的口中，她可以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母亲的形象，这很难得。
和付思睿交谈的间隙，她戳了戳赵思谦，压低声音问：“这个甜酒你能喝吗？不是很烈，要不让小二换成茶水？”
赵思谦听着她的关切问候，心中泛起一丝甜意，朝她笑了笑，“不必，殿下无需担心，我的酒量没那么糟糕。”
邓由简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在逞强，便随他去了。
付思睿聊着聊着，从邓由简的谈吐中窥见一个不一样的皇家公主，他醉心史学，从她那里，可以听到不一样的史学解说视角，二人越聊越投机。
聊到兴起之处，他拍了拍旁边坐着的赵思谦，“赵兄，我与殿下志同道合，就是我两隔得有点远了，不方便，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赵思谦握着酒杯双手指尖泛白，他露出一个无可指摘的微笑，声音平稳，“也好，你们两好好聊。”
付思睿向来大大咧咧，没听出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对，乐呵呵地换了位置，继续和邓由简畅聊。
换了位置的赵思谦，余光看着越聊越开心的邓由简，心脏仿佛在罐子里发酵了数年，一开坛就冒出酸水，有气泡从酸水里腾空而起，啪的一声破在空气中，酸气四溢。
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身份打断他们的谈话，一杯又一杯酒水送入喉中。
邓由简往赵思谦一杯接一杯喝，旁边的付思睿也看过去，他们异口同声：“赵大人，这个酒那么好喝么？”
赵思谦看着眼前表情如出一辙的两人，只觉得火气更甚，他长叹一口气，都是呆愣的人，“确实好喝，”他举起酒杯朝他们敬酒，“无事，你们聊。”
邓由简直觉对方的情绪不太对，但是赵思谦都这么说了，她让小二准备蜂蜜水给赵思谦，然后继续和付思睿聊天，中途她是不是会拉赵思谦进话题里。
林夫人和简柚聊各地特色香料，中途往邓由简那边看了几次。
她看着一无所知聊得开心的付思睿，时不时注意赵思谦的公主，怒气隐而不发赵思谦。
自己的儿子真的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的情商，没有注意到赵思谦看他的眼神都快冒醋了。
付思睿你再不避嫌，一点都不怕被穿小鞋吗？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林夫人和邓由简到小隔间中，谈论传记中的细节，简柚和两位男客在包间里，等着林夫人他们谈完自己的事情。
简柚隔一个位置挨着付思睿坐下，她好奇刚刚邓由简谈了些什么，吃饭的时候她只看到公主和这位小公子聊得很开心。
邓由简坐在黄花梨木案桌前，将率先准备的常规礼物拿出来，是一套翡翠头面，雍容大气。
林夫人笑得很开心：“殿下破费了。”想起自己儿子那副傻样，她语气一转，试探性问，“我儿鲁莽直率，拉着愿意听他讲话的人就开始絮絮叨叨，他没有打扰到你和赵大人吧？”
邓由简对此感到疑惑，“哪有，小付大人学识渊博，涉猎的东西也很多，怎么会打扰我和赵大人啊？”
林夫人了然，看来这位公主和他儿子一样对于亲爱缺根筋。
邓由简拿出另外准备的礼物，两幅画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随侍打开两幅画像，画卷展开，林夫人看着眼前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册人脸，太像了。
与此同时，邓由简轻声解释着两幅画像的来源，“前一副是夫人您的故人之子所画，您故交闻柳之子，按照这他们记忆所画，可以窥见您的几分风采。另一张是我托赵思谦赵大人画的，本来我想亲自画的，可惜我在丹青一途没有建树。”
林夫人看着这两份用心的礼物，像是被手炉暖过一般妥帖，她站起身走到邓由简身旁，不顾礼数牵起邓由简的手。
邓由简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不知所措，随着对方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香气。
林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妥，告罪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冒犯殿下了，我们不如开始吧？”
她掏出一叠小册，这是她记忆中印象较为深刻的事件，为了节省公主的时间，她写了下来，交给邓由简参考。
邓由简掏出白纸和采访提纲，开始按顺序采访这位享誉商圈的香料之王。
一场跌宕起伏的人生在邓由简的笔下浮现，直到停笔，她依旧在为这位坚韧聪慧有魄力的女性所感叹，“林夫人这一路真不容易。”
林夫人看着对面坐着的公主，对方眼里满是惊叹，她突然问了一句：“殿下，不会觉得我不择手段么？从加入侯府到现在，外界人评价我心机深沉，靠美色上位。”
邓由简被这个问题惊到，面容严肃认真看着林夫人，“林夫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有心机才能活得好，你靠着自己所掌握的资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外界人的评价只是他们内心的投射，绝不是真实的你，我为您的成就感到惊叹。”
说完这句话，她将准备的另外一份礼物展示出来，两本薄薄的小册子叠在一起，她将其一左一右分开。
邓由简将这两份礼物按着推向林夫人，“左边这份东西，我拿不准是否要加在传记之中，但绝对要给您的。是我从闻歌闻思他们嘴里了解的您。另一份是我收集的祝福。”
林夫人拿起那份祝福，打开一看，这是一些她依旧在世故交好友的祝福，她们眼中的林娇。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自己商场上的死敌，写着一些夹杂着咒骂的夸赞。【你靠着自己的绝世美貌和制香天赋，和我斗了那么多年，可要活得久一点。】
另外一本，是闻歌他们两个小孩眼中的“娇娇”小姨，其实她已经不太记得这对双胞胎了，只记得是一对瘦瘦小小的孩子。
泪水毫无征兆落了下来，林夫人抬手轻轻拭去。
邓由简任她宣泄自己的情绪，“林夫人，世间有爱你的人，也有厌恶你的人，即便是银子，也有人视金钱如粪土呢。”
林夫人被邓由简的话逗笑。
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是那种感性的人，此刻笑容真诚，脱开香料商人的外壳，“多谢殿下，我林娇三生有幸能碰到殿下，万两白银稍后送到府上，传记完稿的那一日，必当奉上重礼。”
邓由简挥手拒绝，“怎么能收您的重礼呢？”
林夫人不由分说压下她的手，“请人代笔尚要准备银钱，何况公主为我奔波。”
“殿下，可否请赵大人来一叙？还未感谢他为我作画呢。”
邓由简站到赵思谦身旁，转告林夫人的话。
赵思谦仰头看着她，点头，给她倒好茶水，又让人送上解腻的小食。
这才越过屏风往小隔间走去。
赵思谦做足小辈的姿态，垂首向这位夫人行礼。
“赵大人不必拘谨，快坐吧。我是为了感谢你为我作画，思睿那混小子常向我提起你，非常推崇你，做事当差都稳重。”
赵思谦坐下，“付公子学识广博，林夫人您教子有方。”
林夫人看着眼前这位年少有成的年轻人，前途无量，想起他吃饭时对邓由简的关注，她决定帮这位小子一把，顺便救救自己的傻儿子。
“我看赵大人刚刚一直看我家睿儿，他就是性子直，不会看人颜色，没有爱慕公主的意思，不会影响小赵大人你的。”
“林夫人多虑了，我只是在履行侍读的职责而已。”
林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和人打交道那么多年，从未看错，赵大人你应当是喜爱殿下的，少自欺欺人，哪个老师会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学生看？爱上殿下是人之常情，若我是男儿，少不得也被吸引。”她直白点了出来，见不得一点嘴犟的人。
赵思谦听到这话表情微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猛地扭头看向邓由简的方向，视线被一扇屏风挡住。
原来是喜爱，居然是喜爱。
所以，这些天所有的异常，都是因为他爱慕邓由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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