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成何体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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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由简和简柚听到这魔鬼般的声音，身体瞬间僵直如石化，呼吸停滞，双眼紧闭，不敢面对恐怖的现实。
“殿下，怎么不回头？”
邓由简喘一口大气，解救快要窒息的自己，转身迎接暴风雨。
简柚则眼疾手快将写满字的纸揉成一团，哈哈，写同人文被其中一个正主抓到啦。
“我都看到了，不用藏，嚣张公主和清冷小吏是吧？”赵思谦伸出手示意简柚交给自己。
简柚不情不愿递出纸团，挨着邓由简站好。
赵思谦接过纸张，展开，他刚刚只看了其中一张的内容，只大概看到几个词，手里的纸总共满满三张，他快速扫过其中一段，双眼瞪大。
成何体统！
他眉头紧皱，如此明显的指向，他很那不明白，这段小话本里的主角原型是谁。
这是在造谣他和他的学生，有违伦理纲常，公主平日里尊师重道，刻苦勤勉，绝不会做出这场不合规矩之事，他绝不会任由公主为所欲为，掰直每一个学生，是他应尽的责任。
红晕后知后觉浮上脸，不敢再看下去，赵思谦将信纸塞进袖子里，看这些东西枉为人师，这是在亵渎自己的身份，他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赵思谦板着脸面对两人，“胡编乱造，简姑娘，莫要如此抹黑公主的名声，若是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影响巨大。”
简柚低着头，老实听训，诚恳认错，并保证下次再也不会拿原型写了。
简恒看他们处理完，走过来连连道歉，并表示明日上门赔罪，然后将自己妹妹带走，走的时候臊得抬不起头。
谁家妹妹会写同人被正主给逮住？应该就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一位了。
暖阁内只剩下邓由简和赵思谦，炭盆噼里啪啦，烛火哗哗。
眼见火还没有烧到自己头上，邓由简小声问道：“赵大人，赵老师，这个我也是受害者，我就不用继续站着了吧？”
赵思谦坐在椅子上，一脸正气，“殿下，刚刚不是还说很好看吗？”
邓由简企图用傻笑混过去，不开口，不回答，只表态。
“这种东西……”，赵思谦组织着语言，“殿下还是少看为妙，这些情节是虚假的，不要被这种内容影响，当心耽误你读书。”
邓由简表情微妙，赵大人对她的评价居然那么高么？看来这一年来留下的好学印象足以覆盖原主，自己真的不是什么纯洁的人，就算是原主，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赵大人对她的滤镜也太厚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出来，这种刻板印象很好，最好持久一点，“赵大人你放心吧，我会时刻牢记你的教诲，绝不看这种东西。”
“大人要去看雪吗？”邓由简转移话题，不能再让赵思谦继续纠结同人的事了。
二人披上披风，一前一后出了门，侍女撩起门帘，寒风扑面而来。
正直月中，一轮圆月挂在天上，繁星四处点缀，邓由简抬头望月，一股愁绪涌上心头，今日的月亮，也许照亮过千年后的她。
她好像有点想家了，她若是猝死，父母该有多伤心。
她想念随时可以打字发送的同人网站，想无数同好一起交流的日子，想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同人，想各种流派的描绘本子，古风的、现代的、兽世的、清凉的同人图，景朝只有水墨工笔和油画，她想数位板和电脑。
赵思谦从出门后视线一直关注着邓由简，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愁绪，眼里的泪光，泛红的眼眶。
看着她的愁绪，他也跟着难受起来。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伸到半空惊觉他们的身份，动作停顿一瞬，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闷闷的胸口。
邓由简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就收起来。余光里的赵思谦的身影让她心神振奋，上好的绝佳的产出原型，这种震撼人心的颜值，她势必要写够百万同人，给后世的人来一点来自现代版古人震撼。
想到万一以后有人挖到她的坟墓，结果发现陪葬的是百万黄色巨著，她现在就忍不住去写一篇。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确认自己以后不会得罪未来的权臣。
她转头看向赵思谦，“赵大人，你的膝盖怎么样，雪天有影响么？”
看到邓由简自己收拾好心情，赵思谦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公主心情低落的缘由，不好对症下药，“无碍，赵大人每月请一次平安脉，这几个月我都有调理身体，公主不必挂心。”
“殿下因而难过？”
邓由简刻意叹气，哎，“赵大人，我一想到自己还有好多想写的东西没有写出来，就感到无比难过，时间如白驹过隙，这几个月我写的传记都少了，多是市井人家。”当然也有赵思谦不在，她少写了很多对方的同人。
语气幽怨，半空中雪势突然变大，吹到两人脸上。
赵思谦大为震惊，两手相合鼓掌，赞叹：“我比之殿下不如，惭愧惭愧，我忙于公务，也少写了许多。殿下，老师xx已经重回官场，他的学问好，谢夫人也跟着来了京城，我方便的时候去拜访。”
这位丹阳公主，曾经嚣张跋扈，如今改过自新，当刮目相待。世界上少有不爱这样学生的老师。
邓由简坦然受下夸赞，她就是这么优秀，同时也对赵思谦的自省感到佩服，“我亦不如赵大人博闻强记”。
“多谢殿下为我组织的宴席，不胜感激，若往后有我可做之事，绝不推辞。”
赵思谦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双手合抱，行完一个标准的礼。
“祝赵大人秉官断狱，官运绵长。”
邓由简歪嘴一笑，得到一份来自未来首辅的承诺。
*
月下赏雪以商业互夸结束，各回各宴，正院的书房灯火不灭。
邓由简端正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执毛笔，眉头紧皱，在纸上写着稍后要安排的小情节。
侍女秋英端着夜宵进门，低头垂眸，视线只看向托盘，放完夜宵后退下，转身的那一刻，她心想，公主当真勤奋，到现在都还在写字。
邓由简已经想好待会要写哪些内容，刚刚晚宴的时候她就有模糊的电子了。
大皇子丢赵思谦给简恒他们将故事，她当时想看热闹，也想看赵思谦不一样的一面，就没有开口解围，赵大人那副迫不得已的表情实在是太美味。
这回的场景设定是这样的，女主身份神秘，可以分裂切片，扮演不同的人，实际上这些都是同一人。某日，位高权重女主和纨绔好色少女分身摆宴席，男主赵大人一同落座，出于某种恶趣味，女主将男主送给分身。
女主意识落到了分身那边，伸出手摸到男主身下，大庭广众调戏男主，俯身在男主身边轻声细语，“赵大人，你也不想让那位知道你在我手下失态吧？”
邓由简三下五除二就将剧情写得活色生香，写完之后她拿起纸张，上下打量，看了又看，十分满意自己写下的文字。
墨迹晾干之后，她把它小心翼翼放在同人集中。
距离百万巨著，进度加一。
收拾完同人，邓由简看着赵思谦昨日给她批改的课业，陷入懊悔中。
赵思谦回到水合院，随手将袖子里收缴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果酒虽然味淡，他受不了一点异味，侍者们早已准备好热水，自家主子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沐浴。
洗去一身疲惫，赵思谦绞干头发穿着中衣坐在床边。
床头柜上纸团吸引着他的注意。
简柚的话本在京城卖的很好，三人行必有我师，他想，他还是应该学习一下。
他的看书速度很快，文字比画面更早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不到一刻钟，三张纸上的内容全部被他记到脑海中。
丰富的想象力让他不由自主带入公主和小吏的身份。
文中小吏三番两次被公主戏弄，或是亲手喂酒，酒水洒落衣襟；或是纤细手指挑起小吏下巴，媚眼如丝；或是强势为小吏换掉弄脏的衣服……
床上坐着的人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敞开的胸膛逐渐变红，他一把团住手里的同人文，几下蹂躏，成了一个看不见一个字的纸团。
他不该看这些东西的。
赵思谦将手里的纸团隔空抛物，准确落到字纸簏中。
到了他平时休息的时间，侍者只留下几盏必要的灯火。
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等待入睡。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刚刚幻想过的画面，才子佳人。
成何体统，无异于禽兽，你可是老师，此乃轻薄公主！赵思谦暗啐自己。
赵思谦不敢再想，口中念着清心经，企图将这些大逆不道的画面压过去。
可是这些不管用。
他猛地起身，着靴朝字纸簏走去，弯腰捡起纸团，展开，在烛火中点燃它。
纸团燃烧，火光摇曳中，赵思谦眼中神情流转。
烛台旁落下一片灰，赵思谦眼神坚定，这等妖物，烧掉才是最好的。
烧掉就不会再乱想了。
他再次躺在床上，没有继续胡思乱想，意识逐渐模糊，果然，烧掉是最佳处理办法。
第二日晨起，赵思谦面如菜色，下半身的异常感觉让他无地自容，昨夜梦中的场景更加清晰。
烧掉的妖物结局停留在公主慢慢给小吏脱衣，而他，而他昨晚的梦居然是续集！
画面更加不合礼数，以下犯上，春色旖旎。
他捏住拳头，指甲不断刺压血肉。
来福照常服侍赵思谦起身，看到房内景象，他惊呼：“大人，为何落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