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初雪 十七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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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前一天，向生收到了秦严的跨年邀请。
他毫不犹豫拒绝：“滚。”
秦严不死心：“这是我俩第一次约会，你不来，我咋办？”
向生真想打开他的脑子里装的什么：“我去干什么？工具人？”
“军师。”秦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电灯泡差不多。
向生拗不过他，答应去了。
校门口，向生背着书包，看着身旁腻歪的两人，内心毫无波澜：“还差谁？”
“等会就来了。”江岁岁说。
大概过了两分钟，向生看着谢卿肆朝他们走来。
早说是他，我就不来了。
向生后退两步，想走，却被秦严和江岁岁堵住去路，“别走啊，我们玩通宵，谁都不准睡。”
上了贼船的向生有些尴尬，自艺术节后，他和谢卿肆的关系变得僵硬，开始躲着谢卿肆。
谢卿肆倒像没事人一样：“走吧。”
小情侣说说笑笑的走在前面，单身狗走在后面，他们之间安静的可怕。
谢卿肆看出他的不自在，落后一步，向生愁的在心里叹气，走路还撞到了人。
季来之拿稳相机，扶住他，“小心。”
“不好意思。”
“没事。”
季来之的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透亮的眼睛，他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于是心血来潮，举着相机晃了晃：“我能不能给你们拍张照？”
向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谢卿肆：“我们？”
“对。”
季来之看着萦绕在他们周围，不停流动却无形的，散发出柔和光晕的“薄雾”，笑弯了眼。
这些“薄雾”纯粹干净，且比常人的浓郁，正是他要找的。
向生有些迟疑，想拒绝，季来之没给机会，他已经在调试设备了，“很快的，两分钟就好。”
拍个照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这么一想，向生没那么抗拒了，他回头询问谢卿肆：“拍吗？”
谢卿肆反问：“你想拍吗？”
季来之挑眉，意味不明的笑了，态度不容拒绝：“我想拍，麻烦你们站在一起。”
身姿颀长的两人校服都没来及脱，肩上挂着书包，季来之指挥他们站在一棵香樟树下，街道上人来人往，时不时吸引人驻足停留，向生的表情有点拘谨，谢卿肆垂眸看了眼，动了动身子，靠近他，勾唇笑了。
人行道上是拍照的少年，人行道下是熙熙攘攘的市井。
季来之十分满意这张照片，临走时，给他们送了两张电影票。
电影刚出不久，不少情侣约着去看，没记错的话，秦严和江岁岁就说过要一起看来着。
想起他们，向生抬头去找，已经找不到人了。
说好的四个人的跨年，最终成了两个人。
看完电影出来，谢卿肆主动打破寂静：“你在怕我。”
“是因为我说了喜欢你吗？”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那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就当我从来没问过。”
“所以，不要在纠结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如果当不成恋人，那就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只有彼此的那种。
十几岁的年纪，谢卿肆不敢随便许诺什么，毕竟，他们都需要考虑未来。
不管向生是否愿意，学文还是学理，谢卿肆都会把他划进自己的未来，他会带着向生一起学习，直到考高结束。
一无所有的年纪，有颗赤诚的心。
这是独属于少年的喜欢。
向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人坦坦荡荡的喜欢，小时候，留给他的选择不多。长大了，他首先要上大学，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有资格去想以后。
他的身上承载着宁素的愿望，潜意识里，他告诉自己只有一条路走，一条按着宁素规划的路。
向生凝视谢卿肆的眼睛，突然释然了，因为他不该在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想到这儿，笑了，他说：“要是毕业了，你还是喜欢我，那等高考结束，我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谢卿肆扬眉道。
……
零点的时钟跳转，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新年快乐。
初雪悄然落下，世界披上洁白。
十七岁，是一个特别的年纪。
还有，新年快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