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你爱我吗？爱呀！ 你害怕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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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已久的事发生了，有时是一种解脱。——题记
两个人一直拥抱着，恨不得越抱越紧，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良久，松开。一个静静找鞋，另一个则从冰箱拿出准备好的冰块，酒柜子最里层封藏的好酒终于启口。
桌子上白的、红的、啤的哪种都有。
蒋京年嘴角微抽，“不用吧，不至于。”
温嘉和面上特别镇静，冷着脸问，“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说？”
蒋京年笑了，这一笑一直绷着的情绪就散开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好像炸毛的猫本来弓着身子做好防御姿态却因为主人的一句话、一个抚摸突然软在地上露出肚皮。
温嘉和绷着的背不自觉也微微弯曲，松懈几分，她同样紧张的情绪也因为这个笑而变得放松。
“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
温嘉和盘腿坐在地垫上，蒋京年靠在沙发里，静静呆了会儿，很明显能感觉到彼此渐渐舒缓的气场和氛围，温嘉和放心许多。她垂眸慢慢起身，倒了两杯热水，虚张声势的酒半点没沾。
就在这时，蒋京年忽然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温嘉和手里的动作慢下来，蒋京年把醒好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红色性感的液体缓慢倾泻，沿着杯壁。
“之后他们俩会离婚，其实，早在高二那年我就能觉出来。”
高二那年，蒋女士出国，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好了吗？
“我其实特别怕你知道。”蒋京年喝一口红酒，抿了抿唇回味，“这是老爷子那瓶吧，真舍得。”
温嘉和折返端起另一杯也尝了尝，“老爷子宝贝着呢。”
蒋京年笑着垂脑袋点了点，继续讲，“你也知道我妈这性子，她觉得过两年就没事了，一直拖。但她太天真了，私生子，”他停顿一下，“都长那么大了，怎么可能是等两年就能解决的事？”
“但她也好在没完全天真，出国扩展业务也是个由头，也是那一年老爷子帮着她慢慢往回收公司的钱、权。”
温嘉和诧异，“老爷子也知道？”
“嗯。”
原来，只瞒着她一个人。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酒喝了大半，差不多时候温嘉和要送蒋京年回去，蒋京年躲开她的手，满脸认真的看着她。
“所以我觉得两个人有什么话，不管是什么都要好好说，爱也是，不爱也是。”
温嘉和点点头。
蒋京年等她下文，但她没有下文，他拍了拍沙发旁边示意她坐下，自己脸颊微微泛红，没醉。
他在酝酿，为自己剩下的话酝酿，他在想怎么样起一个好头温嘉和才不会像之前那样抗拒，才会愿意和他谈一谈。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么咱俩就摊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慢慢讲，讲透了，讲开了，行吗？”
温嘉和看着他，“嗯，说出来好点了没？”
“恰恰相反。”
“嗯？”温嘉和醉意朦胧，就静静注视着蒋京年，那是一种很缠绵的目光，缠绵到蒋京年都发愣，情不自禁陷进去。
“……讲真的，我也讲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哪个瞬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整颗心都被你牵着走。”
其实很突兀，蒋京年知道，但他要是再拐弯抹角他敢笃定温嘉和就不接茬了。
“我妈和我爸的婚姻挺失败的，但我觉得他们结婚的时候，最起码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好过的，不然不会有我和我哥。”他调整了姿势，“我哥和淑怡姐一直想结婚，前头一直被压着，今天淑怡姐也在说明我妈其实算松口点头答应了，不然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这么难堪的事？这是我哥自己努力的成果。”
又三两杯酒混着下肚，他开始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我说这个就是想说，结婚其实在我心里挺好的，我很难想象之后没有你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英国三年，我知道了，但那时候我还能安慰我自己还有以后。”
“但当我看见你答应相亲，你和顾茗祁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呼吸不上来，我突然意识到你温嘉和除了我还可以选别人。”
“但是你怎么能选别人呢？是，我们两个经常吵架，但是我们也会和好，为什么会分开呢？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啊！我在巴黎给你买了项链，心心念念跟你见面，没想到……”
“蒋京年，你冷静一点。”
蒋京年停住，猛吸一口气，顿个两三秒后脑袋往后仰靠在沙发上，一副颓丧样子，“你总是说冷静，冷静，怎么样冷静啊……我知道我爸出轨的私生子是许霁以后我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你知道，这时候我妈逼我去英国，老爷子劝我我说我想想，我特么当时脑子全是温嘉和怎么办，上周五，刚亲过，屁颠屁颠我就找你去了，一到你学校门口我就看见你和许霁抱在一起。“
“温嘉和，你那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好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想想呢？我为什么每次都愿意和你长篇大论的慢慢讲，一点一点掰透了和你谈？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不希望和你之间有什么问题，之前错过一次我不想之后再跟你错过，你每次都说冷静，蒋京年你冷静一点，我冷静不下来，我怎么冷静？我爱你，我愿意为了爱你排除一切万难，这颗心在跳着但是已经属于你的，爱这么伟大又这么浪漫这么不能抵抗的一件事情我根本没办法冷静。”
“你太理智，你太冷眼旁观，你在我们俩的关系里面总是轻轻松松就能拎得清楚，你克制的像没爱过一样，我原来是不信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态度，你太从容，只显得我在里面是个loser，但是没办法啊，温嘉和，我没办法。”
“你是真狠心，真洒脱，你说就是朋友，有你这样的吗？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我不够明显吗？”
“回国以后我巴巴往过跑，你拒人于千里之外，还只对我这样，你怎么这么欺负人呢？明明你和我最亲、最好，不就是出了国吗？你怎么能转头和别人最好了呢？”
“我在英国过的一点都不好，温嘉和，你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哪怕那么一点……”
温嘉和觉得他醉了，他还在滔滔不绝说着，温嘉和又听了两句，心脏一直在密密麻麻被针扎，脑袋是无意识偏过去的，等他话音停落，她的眼泪也顺势掉进领子里。
没开亮灯，只有沙发旁的氛围小灯，所以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什么这个骨头呀，那个骄傲的，都不要了。
蒋京年没招了，“嘉和，哪怕一点呢？一点都不喜欢吗？”
他眼角挂着水珠珠忽然凑近了看她，她往后躲，他也就堪堪停住，就着这个并不舒服的姿势盯着她，一举一动都不想放过。
温嘉和声音很轻，企图用这个掩饰话音里的哽咽和酸涩：“你和我之间没有结果的，你忘了一开始蒋女士就不同意吗？”
“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十三岁？十六岁？今年你25岁我26岁，为什么不同意？你情我愿的事情，是我喜欢你不是我妈喜欢你，以后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
“你去想他们做什么？她那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你因为他们的婚姻失败觉得害怕是吗？可是嘉和，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蒋京年，你知道，你明明知道你妈妈想要的是有家族助力，可以和你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谁也好，哪个都行，我不行，我温嘉和就是六缘亲浅，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在乎，想要什么靠自己取，我不在乎，我不要家族联姻，不需要门当户对，我自己可以，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得到！你为我做的也很多，你总是不提，嘉和，你直面自己的心行吗？你做的不少，你真的对我无动于衷吗？”
这一声“嘉和”近乎于央求，他不想吵架的，但他看着她仍旧把他往外推他就生气，他就着急，他就是想让她多心疼心疼自己，“你信我！你不信我吗？”
温嘉和不说话，两个人又恢复安静，这比打一场激烈的嘴仗更让人难受。蒋京年现在就像打了一场打败仗，特别有挫败感，甚至比今天在包间里蒋先生要让许霁进蒋家大门还让他生气、心痛、难过。他还不能把她怎么着。
他从来没有预料过温嘉和怎么可以不喜欢他呢？就是生气或者不理人都好，怎么就，怎么就能和他以后不在一起呢？
二十六、七的大男人了，现在反倒像个没糖吃的小屁孩窝在沙发角里不愿意露脸，真真是脸皮薄的紧。
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年，终究是问不出那句，“你爱我吗？”
温嘉和撑在沙发另一端。
午夜十二点，透过阳台的窗户能看见外面五颜六色烟花齐齐绽放，伴随而来的爆竹声声声不绝，一片吵闹。
“蒋京年。”温嘉和在一片吵闹声中喊没糖吃的小孩儿，第一遍被烟花声盖过，蒋京年没听见，还跟个鸵鸟似的置气脸埋在沙发靠背和扶手中间，自己还给自己撑着脑袋，温嘉和就笑，又哭又笑，喊了第二遍。
蒋京年闷闷的“干什么”隐藏在噼里啪啦的烟花里，温嘉和眼睛笑成月亮。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她又喊：“蒋京年。”
蒋京年终于肯抬起头回头看她一眼，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怎么了”顿时埋没在嗓子里。
“你看这是什么？”
她两指捏着吊坠红绳，像展示奖牌那样给蒋京年炫耀，烟花在此刻戛然而止，一瞬间的光亮照亮蒋京年的脸，这一瞬间的光亮也让他看清温嘉和的脸，一个含泪弯着眼睛，一个欲言又止。
“感我此言良久立”，不过如此。
蒋京年站起身，搓着后脑勺在茶几旁踱步，温嘉和跟着站起身，对他这个反应忍不住打趣。
玉葫芦被她塞进衣服，烟花声难掩“咚咚”的心跳声，蒋京年一个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温嘉和这次主动伸手回抱住了他，蒋京年那个眼睛霎时间通红。
“不是，我……”他的声音难得染上哭意，活像受欺负了，谁敢想象横行淮海的蒋二公子竟然也有如此脆弱娇软的时刻？
温嘉和太善解人意，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再多抱一会儿吧，我也是。”
这就是温嘉和，让蒋京年日思夜想的温嘉和，得不到抓心挠肝的温嘉和，纵使在大洋彼岸也很难不牵挂的温嘉和。
她跟人对着干的时候盛气凌人、咄咄逼人，但她一旦把你划为自己人，真心待你时，你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给你的，永远比你想的多。她只是没有安全感，长到现在一直在失去，她只是想反复确认一下，怎么不可以？
蒋京年忽然知道他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了，他从来没问出口，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给予了答案，或许很早，或许隐晦，但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直白，更坚定。
有人的爱像红玫瑰，热烈似火，那你就要允许有人的爱像春雨，润物无声。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临，在你苦苦追寻的时候她不出现，但她一旦确定，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根呀、茎呀原来一直都有好好被温养。
此刻，他送的那盆兰花被棉手套绑在一起捧着，上面有了一朵花骨朵。
你爱我吗？爱呀！
我也是。
元旦节，就这么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你爱我吗？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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