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顾盼美人兮天一方” “蒋京年， ...
-
九月初，新的一周温嘉和带着陶陶扎堆在酒店，一时间热闹褪去只剩下彼此各自的忙碌。
足足五天，周一到周五晚，蒋京年没再给温嘉和发过一条消息，对话停留在上次的一起吃饭。
就像昙花一现，美好总是转瞬即逝。
美好吗？可这平静不是她所期待的吗？
人是拥有复杂情感的高级动物，还不诚实。
周五早上十点，小香山酒店正式开业，门口两个大守护兽给酒店增添几分庄严肃穆，剪彩的人站列一排，温嘉和久违地见到了蒋京年。
他和总经理站最中间，旁边是设计师，对称着另一边是季真真，还有一些其他相关重要人士，比如智能家居后换的人选，没想到是许霁。
致辞过后剪彩，每人一把剪刀，正要剪时胡经理突然说，“温组长也一起来吧。”
温嘉和婉拒，胡经理诚挚邀请，“沾一沾酒店的喜气，为了今天温组长筹谋一周最费心。”
各大媒体照相机“咔嚓咔嚓”拍得作响，温嘉和不再推脱，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剪刀站在季真真旁边，礼炮过后几人一齐剪断礼花，噼里啪啦又是一阵掌声。
下面是采访环节，温嘉和在台下看着，季真真在她旁边候场，“什么感觉？”
“终于可以休息的感觉。”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已经轮到她发言了，季真真换上偶像甜美笑容，同记者打招呼。
她起身空出来的位置，许霁就顺势坐了，同温嘉和打招呼，“好久不见？”
温嘉和淡淡点头，不欲多说。
“他在看我们这边。”
温嘉和抬头，蒋京年目光炙热、直白。
许霁：“还是那么凶，从高中开始，一点儿没变。”
温嘉和起身，“许霁，这样很招人讨厌。”
蒋京年的视线记者很快捕捉到，于是摄像头跟着也转，她突然暴露在镜头前，紧接着被提问：“温小姐对于这次的酒店有什么看法吗？”
这是几家交好媒体的记者，都在合理范围内。
她的回答挑不出来错，蒋京年游离在镜头外看她神色从容地应对这些，正经严肃、不吵不闹，公关得体的微笑整个人又散发出淡然感。
“希望日后小香山和环星都能更上一层楼。”
忽然，一名记者提问突然犀利，又偏离话题，“听说小蒋总在跟环星董事会博弈，内部问题不断，这种情况下环星是否还能够成为小香山下一次合作伙伴呢？”
在蒋京年发言前温嘉和率先握住话筒，“公司董事会与CEO之间经常性讨论、解决问题，这种讨论合理、规范且目的一致性强，都是为了环星未来发展，如果把这种讨论曲解、引导为博弈，那么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哪家媒体吗？”
她站在他对面，看到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又熬夜。
“温小姐只是一个下属，这种行为是否越俎代庖、不尊重上司？”
温嘉和看了一眼对方工作牌，丝毫不怯：“那请问这种问题是否尊重今天主办方邀约？”
她迅速补充，不给对方留有余地：“提问环节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陶陶引导各位媒体离席，温嘉和和胡经理招待蒋京年一行人去往宴会厅，之后就是很庸俗的吃饭环节了。
蒋京年从温嘉和身边路过时刻意抬手挽了挽袖口，温嘉和认识那枚袖口，某人生日时老爷子生日送的，那天之后但凡重要正规场合，蒋京年一旦出席必戴，谁给戴？自然是温嘉和。
蒋京年有意无意视线扫过温嘉和干净的脖颈，温嘉和莫名心虚。
进入宴会大厅后一直有人找蒋京年聊天，他应对这种场合完全是得心应手的程度，在众多老总、商人之间盘旋、交谈，这个人很是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违和感。
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就能把事情做得漂亮。
陶陶安排完媒体回到温嘉和身旁，手里给她带了瓶水，凶巴巴道：“不在咱们邀请名单内。”
“对家公司，能想到。”
“姐，我当时都没想到你会上去。”
温嘉和喝了口水，“情急。”
陶陶愤愤，但她思维发散一看到小蒋总在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就忍不住犯花痴道：“咱们小蒋总真帅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惦记，年轻、多金、有能力、没有花花新闻。”
温嘉和忍不住弯唇，“照你这么说也太完美了吧。”
“唉，越完美的人越累，这两天公司都传开了，咱俩没在大楼就听得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传什么？”
“听说小蒋总要查账，董事会按着，蒋董不吱声，本来是要成了，但是董事会突然强烈反对，小蒋总竟然也就这么做罢，说是……说是董事会抓住了小蒋总的把柄，连带着后面开会都给小蒋总脸色看。”
“还说……”
“还说什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都没放完就要……堰鼓作息。”
温嘉和又喝一口水，手指在胳膊上有节奏的敲打，把柄，能有什么把柄？
蒋太太不用说，蒋叔叔一直也没出面，是考验蒋京年吗？
把柄？能有什么把柄？
温嘉和原地慢悠悠地想，熬夜也是因为这个吗？账本不可能不查，那为什么他突然就不查了？
猛地，她想起来那天晚上匆匆赶到医院的蒋京年，身上沾着酒气，她也喝了酒不太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中途离场。
温嘉和有点烦，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陶陶想和温嘉和说个什么，一转身发现她的嘉和姐正看着小蒋总，那个神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顾盼美人兮天一方”
英国，伦敦，天气，空降，旧识，变化……她突然就知道了点什么。
“嗡——嗡———嗡——”
李经理打来电话，温嘉和看了一会儿来电显示，明显是不想接，但又在挂掉之前按下绿键，一边往外走一边拍了拍陶陶肩膀示意她盯着点，顺带把手机贴在耳边。
这次李经理打来电话确实有正事，智能家居项目出了问题，对方笃定是温嘉和这边的差错以至于项目赔款五百万。
温嘉和从消防楼道的窗户往外看，太阳毒辣辣的，刺眼至极。
李经理：“嘉和，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好好想想，是同我说还是同银行说。”
温嘉和走楼梯下楼，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很响，声音在整个楼道里回荡，她打开通话录音又重新贴回耳边，颇有些宠辱不惊的意味。
“智能家居项目当初合作内容主要是针对环星所负责的市场，对方负责提供技术产品，环星发挥引流作用，那么，对方不违规我方也持续履诺的情况下对方要求我赔付违约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李经理一点也不着急：“为什么？你不自己反思反思？”
温嘉和反问：“算计我，我就不能问问为什么吗？”
李经理正经道：“任何项目都有风险，每个人在做项目之前就应该评估好，出了风险那就得担着，你是第一天入职第一天知道吗？”
“我就想问，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经理第一次听见温嘉和这么明显的怒意，反倒笑了笑，说：“原本环星联系好的那套公寓想换个合作商，琳达新对接的也是个智能家居项目，对于环星来说，哪个都行。”
温嘉和直接了当把电话挂断。
她走进旁边商店买了烟和打火机，在酒店一楼楼道点上。
许霁、琳达、环星。
哈，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能凑一起，要不说呢，温嘉和心想，真是有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劲头”。
两根吸完烦躁消了些，她对着窗户散了散味才从楼梯间出去，顺手把烟跟打火机都扔进垃圾桶，回了宴会厅。
陶陶瞥身旁的温嘉和，觉得嘉和姐身上好像有一股烟味，眨了眨眼睛，当做没发现。
错觉，肯定是错觉。
下午一点，宴会终于结束，温嘉和开车带陶陶回公司，车内气压很低，从嘉和姐接了那个电话回来后就一直气压很低。
“姐…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陶陶不再问了。
温嘉和晚上到家开门的时候发现对门住上了人，没太上心，输密码、换鞋、洗澡，什么都不去思考，睡一个早觉。
周六早上七点，温嘉和驱车到环星楼底下的咖啡店，在柜台一个抽屉里拿出来展览会的邀请函，时间是八月中旬，可能去不了了，得看新老板愿不愿意。
她在咖啡店关好门，打开机子，所有设备都通上电，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坐在店里细细品完。
时间过得很慢，四周安静，她一边享受早上慢慢升起照进屋内的阳光，一边翻看她放在这里的一本旧书。
喝完咖啡，将旧书折页，她围绕着小店拍了几张照片，挂在了网上。
“环星大厦一楼咖啡馆，转让。”
门口也挂上转让的牌子。
做完这一切知会了员工，给展览打了电话，温嘉和就靠在沙发里，晒太阳。
八点左右的时候员工陆陆续续上班，看见了沙发上的老板都选择默契地不打扰，也尽量保持安静，客人陆陆续续的来陆陆续续的走。
温嘉和在小店坐了一整个上午。
这个小店是她买完房子用剩下的钱买的，从装修到开店，虽然盈利刚刚回本，但她很喜欢。
完全是闷声亏。
手里虽然有蒋爷爷给的卡，她不想动第二张，名下两套房子哪套也不想卖。
天气入秋，多生事端。
周日傍晚六点，温嘉和的家门被敲，一打开门发现是蒋京年门又关上，紧接着是输密码的声音，温嘉和没想到他能输对，真叫他进来了。
“陪我吃个饭吧。”
他没进，就站在门口，整个人说不上来的疲惫，温嘉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什么指责什么情绪，统统化解在蒋京年的疲惫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顾盼美人兮天一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