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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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目标，接下来就是往目标前进了，游桑他们经过这些年的累积在这方面驾轻就熟，明夷只是把概念稍加讲解，他们就理解了。
只是理解归理解，把想象中的东西变为现实，还是需要些许时间。
明夷在这里学到的另一个道理，上辈子有很多看似很突出的、跨时代的发明，其实不过是之前的积累到了而已。
就比如种的一棵梨树结了果看上去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但其实如果没有之前很多的日夜的浇灌和梨树的努力生根、长出枝桠、开出花朵，这个果子是不可能结出来的。
而有了前面这些生根发芽开发长枝的事实，结果不过是个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那个果实呀，并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任何成果，任何发明也是，虽然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是大部分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以前在明成坊的时候，明夷会觉得，有游桑他们，实在太省心了。而现在，她很想帮忙，却发现自己确实帮不到太多。
在和AI合作这么长的时间内,明夷发现,有时候不是AI不知道,而是她不知道。AI给的答案其实只是把它数据中和你提问的问题最相关的内容呈现出来，但它是不会跳出你的问题去思考探索的。
要想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只能是自己思考完之后，换一个方向向它提问，它才能把新的方向的相关资料给你。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AI的问题,就是她自己知识有限的问题。不过AI幻觉也是一个问题,有时候她亲力亲为地做实验,会悲伤地发现,AI就是在编，实践结果和理论完全不一致。
然而虽然说了这么多，却都不能成为她无所事事的理由，倒不是对躺平有任何负罪感，只是还是想做点什么，于是之前偶尔想起的肥皂，就安排上了。
这里的油脂虽然比较珍贵，但是也有大豆油这样的植物油，只是因为味道比较大，所以一般不会用来做饭，而是用作灯油。
不过用来做肥皂，倒是刚刚好。
说起大豆，豆腐豆浆一系列的东西也都是从大豆而来，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她原来的世界，大豆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豆油加上草木灰搅拌皂化，再加上盐，让皂液硬化，放进竹筒中干燥冷却，成形后切块，放在阴凉干燥处熟成。
一般来说熟成需要四到六周，她第一次做，材料的比列如果没控制好的话，熟成的时间可能要更长。
约莫两月后，明夷让明心帮忙确认肥皂是否已经熟成完成的时候，游桑他们的手摇纺纱机做好了。
过去一看，机器已经组装好了，正在拿着一些丝线在尝试，几个工匠看着都有点兴奋，游桑沉稳些，简单行了礼，便道，“手摇纺纱机的测试通过了 。”
说完他便去示范了一下，拿着丝线，一边踩踏板，轮轴有序地转动起来，很快就抽起了很多丝线。
确实成了，春禾道，“我让人去找怀行吧，让他来一趟。”
又问起提花织造机的进展，游桑道另外两个工匠在看，也开始测试了，想来不日就有好消息。几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高兴，早点做完，就能早点离开齐国。
只是，明夷看向窗外茫茫然的天空，又要入冬了。
出得院子，春禾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师父送来的信，道是一切安好，他已安排妥当，让我们安心过冬。”
明夷打开信和明心头碰头看，还真是如此的言简意赅。
如此一来，他们又要在齐国过冬过年了，这是他们来齐国的第二个冬天。
不过这个冬天，游桑他们来了，可能会更热闹些。
第二天刚吃完朝食，怀行就上门来了。
春禾引他去游桑的屋子，游桑也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春禾在路上简单地和怀行说了一下情况，到了之后，便让游桑直接做演示。
怀行看着这个机器，看看丝线又看之前纺出的纱，连连点头，游桑启动机器，怀行看着，眼睛都亮了，嘴里不停地说着“好”。
春禾三人在旁边陪着，细节就由游桑给怀行讲解。
怀行和游桑聊得热火朝天，怀行听得仔细问得认真，两人刚聊完，怀行便一脸兴奋地对着他们行礼道谢，“怀行知先生大才，不曾想竟如此才华横溢，行立马禀告上官，呈上齐公，感念诸位之恩，齐公必有所赏！”
春禾回礼，道“无妨，实乃应当。”
三人把满脸亢奋的怀行送走后，便和游桑道要入冬了，该歇歇该干干，要是太冷了，明年开春再继续也可以，现在就准备过冬过年了。
游桑笑着道谢，说，晓得了。
不过现今怀行去宫里报信去了，他们还是让游桑尽量还是先留在宅子里，要出去记得和侍者说，避免到时候怀行找人找不到人，其他都随意。
第二天也是吃过朝食，怀行就来给他们道喜。
说是已经测量过，这个机器切实可用，能够大幅提升纺纱的速度，齐公已经下了口谕消了明成山一诺，并且邀请他们参加年夜的宫宴。
春禾给怀行行礼道谢，怀行真情实感地赞扬致谢，春禾只道都是工匠巧手巧思，怀行道实在是太谦虚，一番客气后，怀行问起了最后一诺的进展和是否有其他需要。
春禾只道还需要些时日，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的。
怀行又问需不需要他带他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春禾闻言拒绝，道如此寒日，还是留在宅子更好，万一在路上冻着了，就更得不偿失了。又补充道，有需要一定会找他的。
怀行也觉得是，又得了保证，于是就愉快地行礼告退了。
怀行走了后，春禾和明夷回到内室，明夷道，“这样就消了一诺，等织造机好了，惟惠就能借道齐国，我们也能早日回王畿。”
春禾往水壶离加水，准备烧水煮茶，闻言道，“明夷，你想回王畿吗？”
“嗯，好久没见师父了，还有父亲母亲和兄长，哦对了，还有白白。”
春禾往火炉里加碳，“不想去楚国看看吗？”
“楚国？”
“嗯。”
“为何要去楚国？哦，惟惠要去楚国是吗？”
春禾轻摇扇子，让火烧得旺盛些，“嗯，惟惠母族乃楚国王室，他借道齐国，也是要往楚国去寻求助力。”
明夷想了想，“我去了，感觉也帮不上什么啊，而且还可能耽误他们。”
春禾摇摇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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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年夜，春禾三人盛装打扮一番，就去赴了齐公的宫宴。
这是一个盛大的宴会，席上觥筹交错，来者多是齐国的诸侯大夫，人数也不算少，很多级别不算高的官员都被邀请了，很有种与民同乐的氛围。
春禾他们三人在整个宴席的中间位置，没有在离齐公特别近的上位，也没有在特别后的末流位置里，按道理来说，是适合的。
然而他们一行三人着实打眼，一个白绸覆眼，一个妙龄女子，还有一个半大小孩。
这样一个组合在满是青壮中年的齐国诸侯官员中间，实在是异类。
更不要说现在吉朝风气是尚武的，而齐国民风彪悍，更是其中之最，突然见到这么一对‘幼妇残’组合，还是在齐公的宴席上，真是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三人倒是适应良好，该吃吃该喝喝，还小声嘀咕，明夷道：“这羊肉好，就是太大块了。”
春禾拿起刀，“我来帮你切。”
明心扁了扁嘴，“这鱼羹都凉了。”明心自来齐国后，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是鱼羹。
春禾把鱼羹放到一旁，“凉了就不要吃了。”
......
几人就这样絮絮叨叨地吃过了半席，其间齐公发表讲话、舞姬出来献舞、乐师出来奏乐，几人也只是短暂地在齐公发话的时候跟着群臣安静了一会，其他时候该吃吃该喝喝的模样。
群臣也从一开始的怀疑不解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宴席过半，众人开始你来我往地敬酒，待怀行走到他们面前敬酒，众人的目光由再次聚集到这奇特的三人之中。
怀行倒是无所谓，大大方方地就说了起来，“新年伊始，问诸位安。”
春禾代表三人组站了起来，“皆均安。”
怀行敬了他一杯，两人共同饮尽后，怀行道，“新的纺纱机才能出众，齐国纺纱工艺本来已冠绝吉朝，相信有了诸位的相助，齐国纺织之艺将会如虎添翼！”
春禾回，“那也是齐公广结善缘，宽厚仁慈，明成山不过以此来答齐公为苍生慷慨解囊之善举。”
两人又都客气了一番，怀行就离开了。
怀行离开了，但是周围的目光没有离开，他们好似突然意识到他们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却又不敢贸贸然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锅里的热水将沸未沸的蒸汽感。不是太热裂，也不凉快，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蒸汽、欲出未出之间，三人依旧很呆得住，继续自己的吃吃喝喝，就是动作幅度小了些，也没刚刚那么唠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目标
